嘩啦啦啦!
大雨傾盆,天地晦暗。
小巷之中,葉牧靠在牆壁上,口鼻出血,精神委頓,連鋒利如刀的眼神此刻也是黯淡了下來,像是夜風之中搖曳的燭火!
火龍大步向前,一腳踩在葉牧的胸口,滿臉的獰笑:“臭小子,你不是跟泥鳅一樣滑嗎?你逃啊!你再逃一次試試!”
“唐蕾是你害的?”
葉牧氣若遊絲,忽然開口問道。
火龍立刻呆愣住了,萬萬沒有料到,葉牧已經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思問别人的事情,這小子是大腦有問題嗎?
愣了三秒鍾,火龍大笑:“什麽唐蕾,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懂!”
葉牧的眼神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如果不是唐蕾自殺被送到醫院來,你們也不會在醫院附近埋伏我!你一定懂!”
葉牧也沒有指望火龍哥在自己臨死前,能夠把實話說出來。
讓你做個明白鬼,這種說話,隻有電視中的反叛才可能說出來。在現實中,他們更樂意讓你做個糊塗鬼!
不過,從火龍哥的驚愕表情,葉牧就看出來的,唐蕾自殺,絕對是火龍哥在背後搗的鬼!
知道這個就夠了!
“葉牧,雨這麽大,老子身上都濕透了,着急回家去沖個熱水澡!你給我去死吧!”
火龍的眼神一眯,擡起腳,朝着葉牧的胸口重重踏去!
這一踏重若山嶽,若是葉牧中了,必然要被火龍踏碎,一命嗚呼!
就在這時候——
葉牧的眼眸忽然閃亮了起來,猶如天上的寒星!
“看刀!”
一聲輕叱!
沒有人看清葉牧是怎麽出手的,空中甚至連閃光都沒有。
一柄飛刀,突兀的出現在火龍的喉嚨上,已經是死死的釘在上面,直沒入柄!
刀柄之上,刻着一個小小的“李”字。
咯咯咯!
火龍的喉頭發出令人牙酸的恐怖聲音,他的眼睛凸出眼眶,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作爲當事人的他,也是完全沒有看到這柄飛刀是怎麽出現在自己喉嚨上的,簡直就是憑空出現!
火龍隻感覺到喉嚨一涼,一股難言的刺痛從喉嚨上蔓延開來,下一刻,巨大的身軀朝着後面倒了下去。
轟隆一聲!
雨水飛濺!
火龍,死!
葉牧用飛刀刺殺了一位先天武者,絕境翻盤!
他彈身跳了起來,眼睛一亮,重新振作起精神,奪路狂奔!
這時候,身後的那二十多個砍刀手見到火龍忽然死了,驚愕了兩秒鍾,這時候已經趕了上來。但是,僅僅差了一步,隻差一步就可以重新把葉牧圍起來砍殺!
隻要那個剩下兇徒不畏懼,上前拼命争取三秒鍾的時間,也能把葉牧留下。
這也可以看出來,這群兇徒的素質還沒有訓練到真正對生死毫不畏懼的程度,比戰場上的軍人,還是要差上一截。
“該死!”
看着葉牧一路狂奔出了巷子,這群人出乎意料的沒有追趕。畢竟外面是大路,車來車往,紅綠燈處還有電子攝像,一群人追砍一個,百分百惹出天大的麻煩來。
葉牧連自己的飛刀都沒有來得及撿,一口氣奔了出來,直奔停車場,坐在車裏,才發現雙腿發軟,體力消耗得厲害。他隻覺得兩條手臂擡都擡不起來了,血水染紅了衣服。
葉牧見沒有追兵,休息了兩分鍾,立刻發動了車子,發動機咆哮,絕塵而去。
……
小巷附近的街邊,停着一輛黑色的保時捷。
看到葉牧渾身是血逃走,兩個人影下車,舉着黑傘走了過來。
韓飛霜和吉田雄才,剛剛小巷發生的一切,都被他們兩個人看在眼裏,當看到火龍的屍體,他們眼中的震驚更加濃郁!
“火龍死了!”
韓飛霜蹲下,摸了摸火龍的鼻息,确定他已經死透氣了,聲音嘶啞,像是吞了一枚苦果。
“這個葉牧...不好對付!”
吉田雄才沉默了半晌,才緩緩說道。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的兒子,輸給葉牧,輸的并不冤枉。
以葉牧剛剛幹淨利落的殺人手法,吉田相佑隻是被廢了已經是很好的結果!
至少...兒子沒有死,葉牧已經是手下留情!
“不好對付,也要對付!火龍會輸,其實也在我的預料之中...隻是沒有料到,他死的這麽慘!不過,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我們知道了葉牧的殺手锏!“
韓飛霜将釘在火龍喉嚨上的飛刀拔了出來,鮮血立刻噴濺而出,但是他身手靈敏,微微側了傘,就擋住血泉!
韓飛霜看了一眼飛刀,實在是想不通,葉牧是怎麽丢出飛刀的,爲什麽誰都沒有看見!
不過這裏光線太暗,看不出什麽門道,韓飛霜拿出白色的方巾,将飛刀小心包裹,收了起來。
“吉田先生,其後的計劃,對付葉牧全要仰仗你了!“
韓飛霜看了驚愕中的吉田雄才,已經看出,他有點想打退堂鼓。
“那是當然!”
吉田雄才也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現在上了韓飛霜的賊船,已經是沒有退路,隻能是硬着頭皮頂上!
嗚嗚嗚!
這時候,嘹亮的警笛撕裂夜晚的甯靜。
小巷中又砍又殺,似乎還是搞出了人命,居民樓裏面有人報警了!
“韓少,警察來了,怎麽辦?我們先走吧!”
吉田雄才聽到警笛聲,表情有些緊張。
“放心,這裏是我的地盤,我罩得住!”
韓飛霜不以爲意,淡淡一笑,揮手命令自己的手下,給小巷中死去的兇徒收屍,
然後又噴灑了破壞血迹的藥水,這才是揚長而去!
……
甯城大學,正門前。
鍾梅站在屋檐下面,看着街道上的車水馬龍,表情有些焦急。
“李隊,葉牧真的打電話讓我來這裏等他?這都二十分鍾過去了,他怎麽還沒有過來?你不是跟我開玩笑的吧?”
鍾梅對保安室中的李鐵軍說道。
“我也奇怪啊!葉牧可是一個很守時的人!“
李鐵軍擡頭看了看挂鍾!
呼!
一輛車穿過雨幕,歪歪斜斜開了過來,在學校門前停下。
車窗打開,是葉牧。
“你怎麽成這樣了!“
鍾梅原本是滿心歡喜,小跑過來,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上,一眼看見身上血液已經凝固成塊塊斑斑的葉牧,她大吃了一驚,心中着急,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