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鵬一把将楊梓辛和另一個男孩拉到了辦公樓門口,“甄茜到底怎麽樣了?”吳鵬從心底裏發問。
這時,門後突然出現了一隻手,把他們三個拽了進去,門關上了。
“别亂動,我不是喪屍。”一個男子的聲音從吳鵬背後傳了出來。吳鵬聽見了這句話,把刺到了一半的瑞士軍刀收了回來,一歪頭看見了此時正在牆角瑟瑟發抖的甄茜,
“快走,這裏不是久留之地。”男子把不鏽鋼條穿進了兩個門把手,把兩個門把手擰在了一起,“想活命的話,快跟我走,這東西撐不了多久的。”男子右手拉起甄茜就向裏跑去,左手抓着一個長長的東西,楊梓辛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把長刀。
這時,身後傳來了喪屍撞到門上的聲音,“快跑!”楊梓辛嘶吼着,吳鵬背起楊梓辛,另一名男孩在後面扶着楊梓辛跑向了裏面。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門被“大家夥”給一斧子砸開了,喪屍從門口湧了進來。
吳鵬向前望去,突然發現那名男子和甄茜消失了,可是後面很多喪屍緊追不舍,迫于無奈,吳鵬隻好硬着頭皮向前跑。
楊梓辛回頭一看,“大家夥”已經沖過來了,“大家夥”一把抓起了一個喪屍朝着楊梓辛他們三個扔了過來。
“他媽的!又來啊!快跑!”楊梓辛竭力嘶吼着。吳鵬三人奮力向前跑去,可背着楊梓辛速度快不起來,喪屍動作十分迅猛,兩三步就追上了他們,喪屍跳了看樣子瞄準了楊梓辛的後背,楊梓辛驚出一身冷汗,“完了,這次真的完了。”
吳鵬突然轉了一個彎,拐進了另一條走廊,喪屍蹬着牆壁跳了一下就再次追了上來。突然,楊梓辛眼睛裏的餘光看到拐角裏閃出一個身影,一道寒光打在了楊梓辛的臉上,追擊他們的喪屍的頭就落在了地上,身體滾出去了老遠。
“快走!”是那名男子的聲音,男子推着吳鵬向前跑去。後面的喪屍追了過來,竟開始蠶食趴在地上的無頭喪屍,“大家夥”趕了過來,一腳踩上正在分食屍體的喪屍的身體,一步橫跨了過來,碩大的消防斧在地面上被拖動着,發出巨大而又尖銳的聲音。
轉過一個彎,吳鵬看到了甄茜正在樓梯口等着大家,甄茜看到大家沖了過來,就推開了樓梯間的門,引導大家沖進樓梯。
辦公樓樓梯間的門洞十分狹小,大家沖進樓梯之後,“大家夥”也沖了過來。但他一下子就撞到了門洞上,他對門洞的撞擊讓牆上的石灰震掉了,門洞邊緣崩裂出一道道長短不一的裂痕,向着兩側的牆壁無限延伸,而“大家夥”卻一下子卡在了門洞裏。後面的喪屍,不斷地沖了過來,撞擊在“大家夥”身上,發出陣陣巨響。天花闆不斷有石灰滲下來,仿佛地震一般。
男子拿着長刀在前面開路,甄茜緊跟在他的後面,吳鵬背着楊梓辛走在最後。
“看來我們安全了,我們現在在三樓,這下面已經沒有喪屍了,我全部勘察過了。”男子一邊跑着樓梯一邊把刀合進刀鞘,“我叫思韓,cosplay社管後勤的。”
“那你姓什麽啊?”甄茜沒腦的問了一句,這句話問的好像不是那麽合時宜。
“我爸姓思,我媽姓韓。對了,那哥們的傷咋樣啊?”
“我沒事了,吳老師,把我放下來吧,我沒事了。”楊梓辛趴在吳鵬背上弱弱的說。回應楊梓辛的隻有吳鵬深沉的呼吸聲。
到了一樓,楊梓辛再次要求,吳鵬輕輕的把楊梓辛放了下來。楊梓辛右腳剛一着地,刺骨的疼痛感立刻傳遍了全身。楊梓辛咬了咬牙,給大家了一個勉強的微笑。跟着思韓出了辦公樓,向一輛暗紅色轎車走去
“梓辛,不行的話不用勉強。”
“沒事的。老師,給你說件事,其實在三樓,那個喪屍,我認識。”
“我也認識,他是體育隊的,叫韓篆。”吳鵬的語氣裏透着無盡的悲傷。
“你們見到韓篆,他變喪屍了,對吧”思韓默默地念叨了一句,一咬牙,用刀鞘将暗紅色轎車的車門玻璃敲碎了。
思韓把手伸進車裏,拉開車門坐到了駕駛的位置上,盛怒之下他把其他車門全打開了。
吳鵬看着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你幹嘛!這我的車,我有車鑰匙。”思韓沒有回答他的話。吳鵬看着盛怒的思韓,又看了看他手裏的長刀,把鑰匙給了思韓,自己默默地坐在了副駕駛的位子上。
甄茜和另一個男孩扶着楊梓辛坐進後座,那個男孩坐在了左車門的旁邊。
思韓開着車繞到了教學樓前面,直走就是校門口,終于可以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了,但大家的心情卻并不是那麽輕松。
吳鵬拿過長刀和鋼筋,把長刀在鋼筋上劃了兩下,問道:“你們cosplay社的刀都是開過刃的嗎?”
“哦,這是我自己開着玩的。誰知道今天剛好派上用場了,有問題嗎?”
“當然沒問題。”吳鵬把刀插到了手刹旁邊,車内重新回歸于沉默。
當一切回歸于沉默,四周陷入一片寂靜,就會感覺時間的流逝變得十分緩慢,周圍的空氣仿佛凝結一般,即使再短暫的時間也會變得特别難熬。
這輛朝着校門口行進中的車此時就十分的寂靜。楊梓辛身邊的男孩再也忍不住,緊攥的拳頭在車内快要凝結的空氣中顫抖着,他,扭過頭,大聲喊了出來:“楊梓辛,你爲什麽不救她,你就眼睜睜的看着她被扔下去,啊?”
“什麽?”楊梓辛似乎有點不解的問道。
“她是你女朋友啊。”
話音未落,吳鵬聽到後備箱傳來一聲巨響,伴随着甄茜刺耳的尖叫劃破長空。吳鵬回過頭,看到男孩隻剩下了一隻胳膊,血流如注。
思韓從後視鏡裏看到一隻“大家夥”從教學樓上跳了下來,重重的砸在了汽車的後備箱上。“大家夥”雙手舉着的消防斧劈了下來,斬斷了男孩的一條胳膊。
思韓猛地來了一個急刹車,“大家夥”從車上滾到汽車的前面,“大家夥”一頭栽倒了地上,車也撞到了“大家夥”停了下來。
思韓搖了搖頭,揉了揉眼睛,視野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回頭一看,另一個“大家夥”從辦公樓上跳了下來,朝這裏跑了過來。
思韓趕緊回過頭,試着再次啓動車,引擎響了兩聲然後又滅了。思韓又試了一次,還是不行。另一個“大家夥”馬上就要沖過來了,沉重的腳步聲震得地動山搖,手中拖着的消防斧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我.......我知道,我.......快要.......不行了。看來......我會......會因爲......失血過多......而.......死的。”男孩的聲音顫抖着。
“沒事的,我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是吧?思韓。”甄茜慌了手腳,卻又想極力安慰他。
思韓仍然一邊又一邊的試着重新啓動車子,沒有回答甄茜的話,可車子卻依舊不争氣。
“快走,你們一定要活着走出去!”男孩嘶吼着,咽下了嘴裏的血,緊緊地攥了一下拳頭,一把推開了車門,沖了下去。
聽到這句話,吳鵬抄起手邊的鋼筋也推開車門沖了出去。
“你給我回來,别做傻事。”吳鵬邊追邊喊。
男孩已經沖到了“大家夥”面前,看樣子試圖以自己微薄的一己之力去阻擋那個巨大的家夥的前進。
男孩緊緊地攥着拳頭,微風吹起了他微長的頭發,在空中四向飄散。男孩的神情異常堅毅,仿佛已經做好了決定,又仿佛一切都不可阻擋。“大家夥”慢慢地舉起了手中的消防斧,瞄準了和他比起來顯得特别渺小的男孩。男孩沒有後退,沒有絲毫的退縮,他咬緊牙關,大吼一聲,向着大他幾倍的大家夥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