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和我定親的那個部落來人了,可我把婚退了。”</p>
“我知道這樣會讓對方部落,會讓自己的部落都很難堪,但我覺得這樣做是對的。”</p>
“我救你,你也救了我,本來我們應該算是扯平了,可我心底總覺得虧欠你很多。”</p>
“我不知道對你有種什麽感覺,翻了翻書,書上說這個叫做喜歡,我不知道對不對,但我覺得我不配。”</p>
“書上還說,人都是很自私的,可能我也不例外吧!雖然我覺得自己不配喜歡你,但還是會忍不住偷偷的想。”</p>
“你不該救我的!”</p>
墳堆前,大古靠坐着木碑,手中提着一壺南疆特産的神仙醉,喃喃自語。</p>
“咋剛喜歡上一個人,就沒得喜歡了啊!”</p>
神仙醉,用南疆境特有的靈果混合獸血發酵而成,口感辛辣,勁頭極大。莫說一般人,就是修爲不夠的人,嘬上那麽一小口,也得睡上幾天幾夜。</p>
可大古手中的酒壺,裏面的酒已經沒了一半了。</p>
這時候,大古迷迷糊糊地,好像看到了一個人。</p>
那個身裹獸皮的姑娘。</p>
“果然,喝多了。”說完,大古直接就躺在了地上。</p>
世人皆愁,唯酒可解,唯酒不可解啊!</p>
在他倒下的瞬間,文聖和混沌從一旁出現,文聖隻是歎了口氣,沒有說話。</p>
混沌抱起大古,回到了住處。</p>
“文聖前輩,我有事先出去一下,過會兒再來,您請随意。”</p>
混沌說完就走了,或許是有事要處理,或許根本就沒有事要處理。</p>
文聖看着大古,眼中全是心疼,口中默默念道:“世間萬般字,情字最傷人啊!”</p>
說完,揮了揮衣袖,将大古酒氣散去。</p>
剛一散去酒氣,大古便幽幽轉醒。醒來後,就是因爲感受到疼痛無意識的輕哼聲。</p>
“哼……”</p>
然後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呼吸又平穩了。</p>
時時刻刻在遭受着蠱毒的侵蝕,大古除了習慣這種疼痛,沒有任何辦法。</p>
睜開眼睛,看到床邊那個無數次夢裏都想見到的人,大古又揉了揉眼睛喃喃道:“還沒睡醒呢?”</p>
緊接着,他一臉興奮地下床,以學生禮拜了一下文聖。</p>
“師……額不,前輩!”大古有些扭捏道。</p>
“孩子,苦麽?”文聖心疼的問道。</p>
大古自嘲一笑道:“也苦,也不苦,都是自找的。”</p>
文聖點點頭,不在說話。</p>
然後氣氛莫名有些尴尬。</p>
“那個師……前輩過來有事麽?”大古思考了半天,終于憋出了一句話。</p>
“如果有事,隻要大古能做到,肯定盡力完成。”</p>
文聖點點頭說:“書讀的咋樣了?”</p>
大古臉色微紅,小聲說道:“那些文字,句子好像不是很喜歡我。”</p>
文聖哈哈一笑說:“在過來的時候,我剛被人點醒。”</p>
在大古不解中,文聖繼續說道:“這書卷那麽多,道理那麽大。總也讀不完,悟不透的。所以,那些不喜歡你的文字和句子就别勉強了,還是多陪陪喜歡你的那些吧!”</p>
大古聽完,恭敬地點了點頭。</p>
文聖想了想,從指尖摘下他的那枚戒指,對着大古說道:“這枚戒指,就送你了,好好珍惜吧!”</p>
大古說了一聲:“長者賜,不敢辭。”,然後就接過了戒指,戴在手上剛剛好。</p>
“前輩,您過來是?”</p>
“戒指都接了,還叫我前輩?”文聖戲谑地說:“這枚戒指是我文聖一脈的傳承信物。”</p>
大古頓時驚喜的跪拜在地,喊道:“師父!”</p>
然後,又一臉吃驚地擡起頭說:“文聖一脈?”</p>
文聖點點頭說:“對,我就是文聖!”</p>
這下,大古像個孩子般喜極而泣,他激動的說道:“太好了,太好了!父親他終于可以不用反對我讀書了!”</p>
文聖見大古如此,也很是開心,但隻一會兒,神色便黯淡下來。</p>
“師父有些事得去處理,可能,以後沒辦法陪你了。”</p>
“沒關系,沒關系,什麽時候有時間再過來也是一樣的!隻要能拜您爲師,我就知足了!”大古激動的說着,完全沒有意識到将要發生什麽事情。</p>
看着大古的樣子,文聖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出,而是囑咐道:“小心保管這枚戒指吧!如果有可能,不要讓任何人看到!”</p>
大古一臉疑惑地問:“爲什麽?”</p>
“要變天了!不久的将來會出現很多你無能爲力的事情!那時候,這枚戒指不僅幫不到你,反而可能會害了你。”文聖又歎息一聲,接着說:“我也不知道今天的選擇對不對,可能是早了點,但我沒有時間了,隻能這樣了。”</p>
“師父要去辦很大的事?”大古将“大”這個字咬地重了些。</p>
文聖點了點頭說:“如果成功,那我人族才算在這片天地中站起來了!”</p>
大古聽的似懂非懂,但文聖沒有細說,他也沒有往下問。</p>
“算了,我要走了!”文聖又囑咐了大古幾句後,又消失了。</p>
空中隻留下文聖最後的話久久不散。</p>
“若得書中浩然意,不懼神佛壽天齊!且思量,且思量啊!”</p>
大古咀嚼着文聖的話,突然頓悟!</p>
然後隻見滿屋子的書卷中,飄出一縷縷浩然氣息彙入大古體内。</p>
浩然氣息所到之處蠱毒全部散去。</p>
就連自爆殺之道時留下的累累傷痕也全部被浩然之道填滿。</p>
這一日,修爲盡失又被蠱毒折磨了整整五年的大古,修爲重回巅峰。</p>
再次施展魂遊天外天的文聖瞬間又回到了東方家族林子中的結界裏。</p>
陳二看着身影已經近乎透明的文聖,沒有說話,反而是小小陳問道:“就你現在這樣子,跟我回去,确定老黑會收下你?”</p>
文聖一改往日儒雅,霸氣地笑道:“我是誰?人族這百萬年不就出了我一個文聖麽?莫說這幅樣子,就算再落魄十倍,你家那位能舍得拒絕?”</p>
然後文聖看向陳二說道:“将來,如果遇到合适的人,把代表武聖傳承的那枚戒指傳下去!”</p>
陳二嘿嘿一笑,将手往衣袖裏縮了縮。</p>
文聖一扇子打在陳二頭上,笑罵道:“你要走的路和師兄武聖不一樣,和我也不一樣!這枚戒指不适合你!等将來,會有人給你另外一枚戒指的!”</p>
陳二賊兮兮的問道:“誰?”</p>
文聖被陳二的表情逗得直笑,他說道:“你不用問是誰,但是你要記住,将來要給你戒指的那人才是你的師父!所以這段時間,你不能再拜師了!”</p>
陳二苦哈哈的說道:“那他什麽時候出來啊?我怕我這麽優秀,會被别人給搶走了!”</p>
文聖又舉起扇子,陳二立刻躲到了小小陳的身後。</p>
“弱的搶不走,強的不敢搶,放心好了!”</p>
文聖見陳二還想說話,直接把臉一黑,沒好氣的說道:“就這麽定了!”</p>
陳二撇撇嘴,不說話了。</p>
文聖把陳二“擺平”後,從一堆吃的裏面,拿起一個空杯子,面相西方高舉。</p>
杯子中,瞬間酒香四溢。</p>
“師父,徒兒這些年讓您擔心了!怪徒兒不争氣!不能在您膝下盡孝!”</p>
“但是師父,人族雖堕落,可我沒有放棄!相信大師兄他也沒有放棄!望師父早日解開心結!”</p>
“至于留下的這亂攤子,是徒兒最後的任性了,也請師父能夠原諒!”</p>
“若徒兒失敗,那還有小師弟!但倘若能成功,徒兒再來盡孝!”</p>
說完,一口幹了杯中的酒。</p>
中央境,一豪華酒館中,一身穿破破爛爛的老頭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可剛剛舉起,還沒來得及入口,就被一旁夥計發現了。</p>
“你這糟老頭怎麽又來這裏蹭酒?昨天打的不夠疼是不是?”</p>
夥計說完,從後房沖出了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對老頭一頓拳打腳踢,然後擡着給扔到了大街上。</p>
“呸!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哪裏都敢進?下次再進來污我店鋪,直接打死!”</p>
小二說完,朝着老頭身上吐了一口,回了酒店。</p>
老頭渾身躺血,竟是失心瘋一樣哈哈的大笑起來。</p>
笑聲停止後,他站起身,将手中那杯保存完好,一滴未撒的酒朝向東方高高舉起,一飲而盡。</p>
然後這老頭如同喝醉一般,一步三晃,瘋瘋癫癫的放聲道:“于神爲奴,于佛爲徒,于獸爲食,于天地爲蝼蟻!人族啊!你怎就不知悔改,怎就不知悔改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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