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者雖然是超脫于凡人的存在,但歸根結底還是沒有逃出一個人字,人類該有的感情、欲望,修煉者都有。</p>
隻不過他們和凡人的追求不同罷了。</p>
就如同,蠻獸和妖獸雖然都超脫于獸,但還是沒徹底擺脫獸性,依然按照叢林法則生存。</p>
公子長相實在有些平凡,可當他的氣勢展開後,氣質都爲之一變。</p>
修爲,永遠是修煉者追求的第一目标。</p>
富公子的修爲沒有讓衆人感覺到高破天際,可一人拾級而上,壓的整個合歡宗百名弟子不斷後退的景象實在是讓人震撼。</p>
于是,富公子的形象在幾名女弟子眼中不斷變得高大。</p>
隻可惜,他的話有點傷人。</p>
覺得自己被侮辱後,幾名女弟子出手變得狠辣,攻擊開始夾雜一些亂人心智的東西。</p>
合歡宗的法——惑心術。</p>
這種法術可以同任何攻擊一起發出,亂人心智,動人情欲。</p>
隻可惜,他們面對的是富公子。</p>
雖然富公子是錢家的“棄子”,但形形**的誘惑見得實在是太多了,就憑她們這些手段,有些不夠看的。</p>
不慌不忙揮了揮衣袖,幾名女弟子的惑心術原路返回。</p>
中了自己招數的女弟子們臉上出現潮紅,身體也有些發軟。</p>
她們的道侶見狀,趕緊将她們帶到了一旁。</p>
“何人來我合歡宗撒野?”</p>
山頂處,一聲含着怒氣的低沉聲音響起。</p>
合歡宗弟子聽到這聲音,仿佛找到了救星。</p>
人群自發向兩旁散開,讓出了中間的台階小路。</p>
“我們大師兄來了!這下看你怎麽死!”</p>
“現在求饒也晚了,顫抖吧!”</p>
“唉!剛才勸你你不聽,這下麻煩大了。”</p>
來了靠山之後,弟子們的吼聲中很明顯有了底氣。</p>
富公子懶洋洋的擡頭向台階上看去,整個人一愣。</p>
這也不怪富公子分神,實在是來的人,長得太有特點了。</p>
“上面那人,你睜開眼睛說話!”富公子提了提聲音,有些不滿。</p>
合歡宗衆弟子“……”</p>
富公子說完,人群再次向外散了散,生怕一會大師兄怒了,波及到自己。</p>
他們大師兄,天生眯眯眼,這輩子最恨的就是有人說他眼睛小。</p>
山頂處,大師兄左右各抱着一位美人,一身彩衣,妖娆的有些過分。</p>
富公子覺得,如果把他懷中的美人換成美男會更合适一些。</p>
“年輕人,你可以留下你這輩子最後一句話了。”大師兄粗暴的推開懷中的美人,在山頂,石台階的盡頭處,伸手指向了富公子。</p>
他喜歡這種站在山巅俯視人群的感覺。</p>
他喜歡一句話便能掌控别人生死的感覺。</p>
他喜歡受人簇擁追捧的感覺。</p>
唯獨不喜歡,甚至憎惡别人說他的眼睛小!</p>
“留下最後一句話?”富公子皺了皺眉頭,有些疑問,但緊接着眉頭舒展,臉上帶些笑意的問道:“你到底能不能睜開眼睛說話?”</p>
打蛇打七寸,傷人得紮心,常年混迹于人與人之間的富公子在怼人紮心一事上,研究頗深。</p>
果然,聽到富公子的話後,大師兄再也保持不住自己的仙氣。</p>
他面色開始猙獰,如同凡間婦人吵架般紅了臉,直接從山頂一躍而下。</p>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p>
大師兄飛身而下,一邊打着道術,一邊陰狠的說道。</p>
富公子不急不慌,還是攬着伶月,沿着台階,緩步而上。</p>
沒幾步,大師兄的攻擊便到了,富公子嘴角微挑,身後浮現出一塊刻着不明圖案的龜殼。</p>
仿佛感受到主人面臨攻擊,龜殼自發運轉,來到富公子身前,上面刻着的不明圖案突然亮起,将富公子和伶月擋在了後面。</p>
龜殼上圖案亮起瞬間,大師兄的攻擊通通變了方向,打在了龜殼上,而龜殼不僅完好無損,圖案反而更加明亮。</p>
“就這攻擊,還想讓我留最後一句話?”富公子閑庭信步,嘴上卻不閑着。</p>
大師兄聽到富公子的話,更是怒火攻心,忍不住就想要施展自己最殘忍的手段。</p>
想到接下來的場面,大師兄臉上有些瘋狂。</p>
他最輝煌的戰績就是用他接下來的手段,把宗門一名長老變成了癡呆。</p>
也是那次戰鬥,奠定了他合歡宗大師兄的名頭。</p>
想到這,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小巧的藥罐。</p>
隻是還沒容他将藥罐打開,山頂之上的宗門中突然傳來了一道呵斥聲。</p>
“來者是客,不得無禮!退下!”</p>
聽到嚴肅的聲音,台階旁的衆弟子紛紛半跪。</p>
大師兄臉上浮現一絲掙紮,最終還是把藥罐又放入了懷中。</p>
“小子,算你命大。”大師兄對着富公子說完,同樣半跪。</p>
隻是低下頭後,眼中的陰狠更加濃郁。</p>
對于合歡宗出現的情況,富公子好像一點都不意外。微微一笑,龜殼消失,同伶月繼續前行。</p>
合歡宗雖然是個二流宗派,但整個山頭設計的非常大氣,由山門到山頂的台階都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p>
九爲數之極,台階數設計成九千九百九十九,可見野心。</p>
隻不過從實力上看,野心有些大,實力配不上。</p>
富公子不急不緩,當他登上山頭的時候,已經過了快一刻鍾了。</p>
山頂上,一位老者靜候多時,等到富公子上了山,便把他迎進了山頭的議事廳。</p>
偌大的議事廳有些空曠,隻有老者和富公子,伶月三人。</p>
關了大門,老者突然對着富公子一笑:“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p>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富公子闖山門,本就理虧在前,見老人這般,趕忙施了一禮道:“山下沖撞言語隻是一時心急,當不得真,望宗主海涵。”</p>
宗主點了點頭,邀富公子一同落座。</p>
不過宗主并沒有上主位,反而是坐在了富公子身邊,客氣道:“若我合歡宗能有一人得公子半分天賦,興旺都不在話下。”</p>
富公子頗有深意的看着主位,擺擺手,回道:“宗主就别和我說那些客套話了,如果合歡宗想掙,可不是一個二流宗門擋得住的。”</p>
宗主這時候眼睛裏有些贊賞,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不愧是錢家出來的人物,這雙眼睛果然看的明白。”</p>
伶月從一旁提起茶壺,給宗主和富公子各斟了一杯,開口說:“我家公子不喜歡别人提他錢家人的過去,請宗主諒解。”</p>
宗主緊緊的盯着富公子,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吐出一口氣說:“果然如此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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