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是一種群居動物,一個猴群中隻有一位家長,那便是猴王。猴王有很多特權,它可以首先選擇猴群中任意一隻母猴作爲交配的對象;而且進食時,它一定是第一個吃飯的,其他猴子隻能吃它吃剩下的;像封建王朝時期的皇帝一樣,它也掌管着猴群的生殺大權。與這些特權相對應,猴群一旦打起仗來,猴王不僅要沖在最前線,而且還是猴群的精神領袖。
還好我小時候挺喜歡看動物世界,對趙忠祥老師那渾厚嗓音的解說還能記得個大概,在這人猴大戰之際,沒忘記擒賊先擒王的道理。
“你有神功護體,老子能用意念指揮這些猴子呢!”廚師罵罵咧咧的說道。
顯然大家都看出了我的策略,知道咱們已經大功告成,這會兒都開起了玩笑。
“那你讓這些猴子給老子弄點冰啤酒過來試試!”
“去你大爺的……”
……
本以爲猴王倒下,這幫猢狲應該做樹倒散退之勢,可那些猴子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雖不繼續攻擊我們,卻也沒有半點退卻的意思。
“應該是還沒從自己老大死掉的震驚中蘇醒過來吧!”我心裏暗暗想道。
大概半分鍾過後,猴群應和着暴風隊員們的玩笑聲竟然騷動起來,重新撲向已經放松警惕的我們,十幾個大活人和這群瘋猴子又扭打在了一起。
“大爺的!雷哥,你的法子不管用啊,還有其他招兒沒?”廚師大喊道。
“有啊!”
“快說,打哪隻猴?老子這次絕對不戲弄你了!”
“現在唯一的法子就是趕緊叫醒老韓!”
“我操!”
……
猴群的攻勢越來越猛,雖然從食物鏈上來看,我們要比這些低智商的猴子高出好幾個級别,但雙拳難敵四腳,大家終究還是寡不敵衆。再加上老韓中了那記“迫擊炮彈”後一直昏迷不醒,我們不得不考慮撤退了。
“我說兄弟們,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得撤了。不然幾個小時後,這群猴子就要拿我們的腦子過早了!”王火一邊擊退前仆後繼撲上來的猴子,一邊大喊道。
“就等你這句話呢!火哥,你說,咋撤?”
“醫生,你背上老韓跟小雨先找方向撤,廚師,你掩護!張雷和我斷後,其他人想辦法,找回盡可能多的裝備,往醫生他們的方向撤退!”
這王火雖不是軍人出身,但下起命令來也算是有闆有眼,以王火那肉肉的性格,這次這麽果斷的下命令也定是被逼急了!醫生背起個頭180、體重也有180的老韓撒腿就跑,可跑出去沒多遠,就見他又快步折返了回來。我見狀,心裏暗罵道,“真是頭大牲口,真獸醫,蠻力真大。”
“廚子!你記得一定要把我的包兒撿回來啊!”
“都TM什麽時候了,還惦記你的包,老子還不如你的包兒值錢?”
“我包兒裏有些抗生素,待會兒得給大家用!”
“哎呀!好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快跑吧!”
“行!你可記着啊!”
……
經過十幾分鍾的激烈戰鬥後,大部分人終于都撤出了戰場。雖然,衆人撤退時帶走了很大一批瘋猴子,但是将斷後的我和王火團團圍住的瘋猴數量還是很可觀的。從習性上看,這些個瘋猴子雖然隻是些雜食動物,不像獅子、老虎那樣習慣于捕殺獵物,但是此時它們表現出來的獵手本能絕不亞于獅子、老虎這些大型掠食動物。我和王火盡情的揮舞着手裏的甩棍,雖不知又扪死、扪殘多少猴子,但終究還是被猴群團團圍住。
“對不住啦!兄弟!”
“這會兒說這個幹什麽?”
“你和草帽二人本是來山裏散心的,卻被我們這夥糙老爺們兒拉入了夥兒,這會兒還在這兒受這種罪,真是對不住啊!”
“對啊,你們是太對不住我和草帽兒了!”
我和王火當時背對着背,也不知道王火當時聽到我這沒頭沒腦的上半句話後,臉上是個什麽表情,不過我馬上便将下半句補了上來:
“所以,你們暴風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等出去了挨個兒請老子喝酒、撸串兒!”
“好好好!挨個兒請,挨個兒請!”
……
猴群終于撲了上來,我和王火盡情的揮舞着手裏的甩棍,但無奈猴群占着數量上的絕對優勢,沒幾個回合,我們就被壓在了“猴山”裏。有皮肉被劃破的痛感,有銳齒嵌入皮肉的痛感,但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知道,用不了多久,那痛感就會發生在我頸部的大動脈處,那時我短暫而又混亂的一生就結束了。
我那時是超脫了嘛?!直到現在我都不是太明白,爲什麽那時我面對即将到來的死亡竟如此的淡然,也許是我覺得自己在人生中最後的這段時間裏遇到了小雨吧!
也許吧!
……
救我們的是老韓。據廚師事後的描述,逃出去的一衆人等奔出去沒多遠,草帽就鬧了起來。
“你們這幫狗日的,不管雷哥和火哥了?”
“他們是負責斷後的。你放心,他們一會兒就跟上來了!”
“放心個屁,我看是你們吓破了膽兒,不敢回去救他們了!”
“大爺的,你才放屁……”
……
就在草帽和大家争論的時候,老韓終于醒了過來。他聽說我和王火負責斷後卻沒見回來,于是二話不說就帶着衆人沖殺回來救我們。那老韓是個何等老練的人,這些蠢猴子豈能亂了他的分寸,于是便用了所有野生動物都怕的一個玩意兒——火!
老韓一衆人将火把當飛刀使,丢向壓住我和王火的“猴山”,那些個蠢猴子們像躲瘟神一樣散開。從“猴山”底下掙脫開的我和王火見大家回來救我們,便奔命似的往老韓他們的方向跑去。由于他們的火把是在慌亂中準備的,所以并沒有準備太多,在加上老韓他們在返回的途中已經用掉不少火把對付跟在他們屁股後面的猴子,所以火把沒丢出去幾支便用完了。那些猴子雖蠢,卻異常的執着,見沒有更多的火把丢過來,便反撲了回來。
“兄弟們,這次是真的要跑了!跑最慢的,請吃大家啤酒、撸串兒到飽啊!”
老韓接到我們後便下了撤退的命令,正兒八經的“戰略大轉移”算是正式開始了。
奔跑中,我也不忘戲罵老韓一番:
“老韓,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睡的話,我可要把你的暴風驢友團拐姓張了!眼睛咋樣了你?”
“眼睛?誰的眼睛?你的眼睛受傷了嘛?”
我操!敢情這老韓還沒意識到自己眼睛受傷了啊?真不愧是牲口驢友團的老大——大牲口!
“是你的眼睛受傷了!”
“我的?”老韓摸了一下自己的左眼,疼的他直咬牙,大罵道:“大爺的!還真讓老子挂彩了,老子非要捏爆它幾個猴腦子不可!”老韓說着話,便停下了腳步。
王火跟在老韓的身後,見他停下了腳步,便連忙推着他繼續跑,一邊推一邊說道:
“捏了,捏了!大家替你不知道捏碎了多少猴腦,你現在就别整這些幺蛾子了!”
逃命的我們一衆人等,再次哈哈大笑起來,可能是因爲老韓回來了的緣故,與之前相比,這次大家笑的更有底氣!
“老韓,咱們這是往哪兒跑啊?”
“别問我,我剛醒過來,哪兒知道往哪兒跑啊?問王火。”
“我可是跟着你們跑呢!敢情你也不知道我們這是往哪兒跑啊。”
“管他往哪兒跑,先把後面那幫猢狲甩掉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