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一生下來就注定要背負一生的責任,逃避,隻會等待更大的責任或災難!”秦玉芬在袁乘風身後淡淡說道。
袁乘風拿着母親給他的匕首,和一個不知道什麽質地的刀鞘,把匕首輕輕插進刀鞘中,最後用皮帶把它緊緊固定在腰間。
看着在水塘邊被一個婦女牢牢拖住,仍不停掙紮嘶豪想往水裏撲的中年婦女,也就是那對雙胞胎和十八年前被燈籠帶走的孩子的母親。
再看看一個個往水裏撲去的青年或中年人,甚至還有幾個莊稼漢子,看着水塘密密麻麻的鄉親,很多鄉親手中拿着手電筒,在水面來回照射。
水中已經下去了幾十個村民,還有人陸續往水裏下,人很多,場面卻很沉重,除了孩子母親低沉而嘶啞的悲呼,我看到了無論是大人還是孩子,都是滿臉悲戚似乎哀歎着這個家庭的不幸。
此時,袁乘風已經走到水塘邊,擠過面前的衆人,往水塘岸邊走去,在擠過人群的一霎那,整個水塘呈現在他面前:隻見,水底一層漆黑的霧氣不停升騰,黑霧不停擴散,轉眼就彌漫整個水面,一個蒼白的小屁股,從水底緩緩浮起,浮起之後,便逐漸伸展,不一會,一個渾身蒼白、赤裸着身體的小男孩,便懸浮在水面上、黑霧中。
當那渾身赤裸而蒼白的男孩轉過身子的時候,袁乘風被他的面孔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水塘坡上,冷汗直流。
隻見那男孩,渾身蒼白、浮腫、肚子漲的像個懷胎十月的婦女一樣,隻是肚臍兩側有兩個拳頭大小、不規則的窟窿,正往外咕噜噜冒着黑霧。
最恐怖的是男孩的面部,大部分潰爛,嘴巴爛的露出四個三寸多長的獠牙,眼圈黝黑,卻有着火焰一般的眼球,正呆呆的看着在水中遊動的村民。
袁乘風渾身冰冷,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突然,一股暖流從腰間緩緩流出,轉眼流遍全身,伸手一抹,隻感覺腰間皮帶裏别着的屠靈匕首變的滾燙,袁乘風瞬間清醒,姥爺留給他的匕首果然不同凡響,
袁乘風心裏大喜,一把抽出屠靈匕首,一躍而起,極爲興奮,看了看在黑霧中呆呆看着水中衆人的男孩,這家夥大有與之一戰的勇氣。
正當袁乘風得意時,“嗚嗚~~”一聲凄厲的叫聲傳來,隻見那男孩昂着脖子似乎極爲痛苦,突然,狀若瘋狂,舉着一雙腐敗而蒼白的手臂,朝一位正在水裏遊動的村民撲去!
袁乘風原本的信心,被這家夥一聲慘叫吓到無影無蹤,趕緊往水塘上方跑去。
誰知,袁乘風剛一轉身,就看到母親面色驚恐的出現在他面前,低聲厲喝道:“小風,那是屍靈鬼嬰,被它吞噬的人,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還不快去救人!”母親最後一聲是用吼的,而袁乘風也在母親在一聲怒吼中,被她推下了水塘!
那一刻,袁乘風才知道,母親的手勁竟然那麽大!
前文就說過,夏季雨水多,這水塘深的地方有三四米!
當袁乘風落盡水中的時候,身子就不停往下沉!
由于過分驚恐,袁乘風不得不睜開眼睛,原本以爲眼睛會在水中感到不舒服,沒想到竟然和在岸上一樣,看的清清楚楚,絲毫沒有不适之感,連眼前一群被他驚吓而跑的三四寸的小魚也看的清清楚楚!
突然,袁乘風周圍一寒,透過水面,隻見那個即将撲到那位村民身邊的屍靈鬼嬰,竟然陡然停住身子,疑惑的超四周看了看,最後,那屍靈鬼嬰竟然鎖定他的方位,随即,如一條頂着兩個火球的大魚一般,從黑霧中鑽進水裏,迅速朝袁乘風遊來!
後來袁乘風才從他姥爺秦鳳樓那裏了解到,這屍靈鬼嬰,是在極爲特殊情況下才形成的,靈魂變爲厲鬼之後又被特殊的力量給封進自己的屍體中,由于能感受到自身屍體逐漸腐敗、散發惡臭等,這種鬼嬰非常暴戾,對陽氣的感覺也特别明顯,因此,非常殘忍、嗜血。
由于屠靈中蘊含着強大的陽氣,所以,那屍靈鬼嬰能在第一時間鎖定住袁乘風的方位!
“我,我草拟大爺!”袁乘風臉色大變,迅速朝水面遊去!
去河裏洗過澡的人都知道,想要潛水的話,由于要克服水的浮力,所以潛水很費勁,相對而言,從水底往上遊則簡單一些,但若是想快速遊到水面,卻要克服很大的水的阻力和壓力,所以經常遊泳的人都知道,無論是下潛還是上遊,都很累!
尤其袁乘風在這種驚慌失措的情況,雖然手足并用,仍在沒有上升一半的時候,那屍靈鬼嬰便沖到他面前,毫不猶豫的伸出兩個腐爛的手臂朝他抓來,那爽蒼白的小手早已腐爛,大多數地方露出發黑或發黃的手指骨,袁乘風甚至能看到那手指骨上還叮着幾個螞蟥。
袁乘風幾乎不敢直視屍靈鬼嬰的臉,雖然從水底爬到水層中間消耗了他大部分的體力,但求生的本能,讓袁乘風身子用力往後退,同時迅速提起左腳朝鬼嬰踢去。
雖然袁乘風竭盡所能,用盡全力踢出一腳,但是對與在水中身體絲毫無影響的屍靈鬼嬰來說,袁乘風這一腳卻顯得笨拙,被那 鬼嬰探出來的蒼白小手輕易抓住了,還好被母親推下水的時候,袁乘風的運動鞋沒來得及脫,那隻小手正抓在他左腳的運動鞋鞋上。
原本的恐懼被強烈的求勝欲望代替,尼瑪,想要老子的命,沒那麽容易,越是危機時刻,人的思維轉的越快,左腳被屍靈鬼嬰抓住的時候,袁乘風右腳迅速踢出,在這萬分緊張的時候,這家夥竟然還來得及想:“媽的,幸虧在水中,不然老子這右腳怎麽踢出?不摔個大馬趴才怪。
右腳帶起大量的水泡,袁乘風随即用力踹在屍靈鬼嬰的那隻小手上,用力一蹬,同時,左腳借力從運動鞋鞋中抽出,身體迅速後退,掀起一串串的水泡。
那屍靈鬼嬰拿着一隻運動鞋鞋,愣了一下,随後兇相打發,兩隻眼睛火光直冒,嘴巴和肚臍兩側的窟窿也咕噜噜冒着黑霧,張開雙臂,毫無阻滞的朝袁乘風撲來。
袁乘風一咬牙,麻痹的,老子二十多歲的人了還幹不過你個小癟犢子?大不了老子死後變成鬼在和你硬磕。
于是,袁乘風右手握住屠靈匕首,就朝屍靈鬼嬰捅去,”噗哧“一聲,如刺敗革,屠靈匕首如期刺入屍靈鬼嬰,袁乘風大喜,瞪眼一看,“卧槽,刀鞘還未拔!”。
正在這時,屍靈鬼嬰兩隻蒼白的露出黃色或褐色骨頭的小手朝袁乘風脖子抓來!
“卧槽,尼瑪,冰棍做的?”屍靈鬼嬰兩個鬼爪子抓住袁乘風的脖子的時候,像兩塊堅硬的萬年寒冰雕刻成的一樣,一陣強烈而詭異的陰寒順着他的脖子傳到全身。
瞬間,袁乘風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起來,動作變得遲緩而笨拙,連眼神都逐漸模糊,尼瑪,這是要死的節奏嗎?
雖然全身僵硬而冰冷,但求生的欲望,讓袁乘風拼勁全力,讓兩隻手緩慢靠近,刀鞘還未拔啊!
袁乘風的意識,逐漸模糊,正在這時,兩粒小火球出現在他模糊的視線中,袁乘風心裏大驚,奮力睜開雙眼,隻見屍靈鬼嬰的臉離他不到一尺。
那蒼白、浮腫到潰爛的雙頰,那裸露在外,散發着陰森戾氣的獠牙,尤其這貨烏黑的眼眶中兩個火焰一般的眼球,似乎透露殘忍而滿足的笑意,這屍靈鬼嬰機械的張開雙嘴,隻見這家夥的舌頭,早已爛的不成樣子。
突然,一條六七寸長、拇指粗細的生物從它口中疾射而出,竟然是他媽的一直肥大的泥鳅,這泥鳅掀起兩個水花,便朝水底遊去。
泥鳅的出現,讓袁乘風渾身一個激靈,以爲這屍靈鬼嬰要發什麽大招呢,那屍靈鬼嬰也是爲之一怔,似乎也沒料到自己的體内竟然鑽進這麽大一條泥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