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趙傻子!



見到這女子一副似乎是認識自己的模樣,張十三不得不再一次細細打量面前這個光鮮亮麗的水靈娘們,臉蛋很美,哪怕以張十三那苛刻至堪稱變态的審美眼光來看,這個全身上下所有行頭加在一起恐怕不下于百八十萬,從城市裏頭出來的“白天鵝”也仍然讓他眼前一亮有一種被驚豔到的異樣感覺。

“千金,你認識寶哥?”

女子身後的趙鲲鵬有點納悶道,那個充滿了東方美感的素雅女子即使内心也很好奇,但她并未出言,而是凝視着蹲在地上那個男人的背影,臉上浮現出很淺的笑容,嘴角微微翹起上揚的弧度與臉上始終挂着淡淡笑意的張十三如出一轍。

“你朋友?”

張十三扶起那個身上噴有混合了森林基調香水的女子,如果他沒有記錯,這個味道應該是有着濃郁歐洲風格的蒂凡尼香水,這被譽爲液體黃金的香水不由讓張十三這個山旮旯裏頭的“爛蛤蟆”咋舌女子的奢侈程度,更别提女子手腕上纏着江詩丹頓系列的那條紫色絲巾與卡地亞品牌的限量版手表了。

輕輕點了點頭,與身旁這幾位身價明顯不菲透着一股非富即貴味道的同伴相比,這個穿着打扮隻能用“樸素”兩個字來形容的典雅女子凝視着男人那張再普通不過的臉龐,她忽然有些心疼:“你瘦了。”

說完這句話,當下女子的眼睛就有些微微泛紅。

瞅着忽然間變得十分孩子氣的典雅女子,張十三笑笑,臉上淺淺的笑容濃郁了幾分,那雙總是摻雜着與他這個年齡段不相符清冷和孤獨的丹鳳眸子裏流露出些許溫柔。

這時那個始終盯着張十三那張臉龐,一直沉默的納蘭千金忽然間說了句讓衆人以爲她被土狗翠花給吓傻了的話。

“我見過你,在我的夢裏!”

…………………………………………………………………………

靠近村子的南山腳下有一塊簡陋到寒酸地步的小土墳,墳頭上長滿了雜草,如果不是那塊插在地上充當墓碑的破舊木頭,恐怕會讓人誤以爲是塊尋常小土坡。

“當初跟你跑遍了整座大山,有那麽多個适合埋人的風水地你不要,結果你卻偏偏看上了這山腳下的小土坡,還說等你走了的時候就埋在這,那個時候我就想把這整幹淨些也好讓你住的舒服點,可你不讓,說等你走了埋在這裏的時候也好讓這些個野花雜草陪着你說說話,自己一個人也就不那麽無聊苦悶了。”

小土墳前跪着個女子,從她臉上看不出什麽悲傷的情緒,她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和熟悉的人家長裏短唠嗑那般:“這麽多年了知道爲啥小寶不肯來看你不?誰讓你一聲不響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這麽走了,小寶是個懂事的乖孩子,你走了之後他沒哭,可我知道其實他心裏比誰都難受,他從來都是那種不管遭了多大的罪受了多大的委屈都憋在心裏打碎了牙的往自己肚子裏咽的懂事孩子,誰也不肯說,我看着心疼。”

“你一聲不響的走了,我心想着,我和二丫倆人這輩子就算不能讓小寶過上啥大富大貴的有錢人生活,可最起碼也能照顧他吃喝不愁安安穩穩的過完這輩子吧?可結果沒幾年二丫那傻丫頭也跟着走了,現在這個家裏就剩下我和小寶,你說我一個女人該咋辦?”

除了偶爾提到那個叫“小寶”名字的時候女子出現過幾次情緒波動,她的聲音依舊是那麽平淡:“我現在每天都很怕,害怕不知道哪一天老天爺把我也給帶走了,那小寶可就真的是孤苦伶仃一個人了,我還沒看着他結婚生子,萬一我走了誰來照顧他?”

說着說着,女子不知怎麽了忽然間沉默了下去,靜靜地看着面前這個雜草叢生的小土墳,那副模樣像是入了神,過了很久之後,女人擡頭看了看天色,從地上站起身,小聲嘀咕道:“該回家給小寶做飯了。”

在女子離開之後,從山上樹叢裏走出來一個拎着根樹枝的老人,模樣很邋遢,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洗過已經亂成雞窩形狀的頭發上還夾雜幾根枯草,身上裹着件滿是油漬的破棉襖,腳上踩着雙破爛到已經能露出漆黑腳趾頭不知道擱哪個垃圾堆裏扒拉出來的布鞋,滿臉褶子的黝黑臉龐上總是一副樂呵呵的傻笑,如果有村子裏的村民在這裏,指定會認出這不是那個幾年前流浪到這裏後就再也沒離開過的趙傻子嘛!

“老家夥活着的時候你就事事都比俺強,沒想到就連見閻王都跑俺前頭去了。”

被村裏人喊了幾年趙傻子的邋遢老頭瞅着眼前的小土墳,擡起手中的樹枝敲了敲那塊插在地上充當墓碑的爛木頭,咧嘴笑了起來:“你這一輩子都要強,啥大風大浪的場面沒經曆過,雖然俺這輩子就沒對你服過氣,可你怎麽着也算得上是神仙一樣的人物了,想不到死了卻被埋在這麽一個窮鄉僻壤的旮旯山窩裏頭。”

老人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很生氣,低頭腦袋看不清啥表情的,就隻聽他罵了一句狗娘養的便一屁股坐在墳頭前,啥也不說,隻是瞅着那塊插在墳頭的爛木頭發起呆來。

…………………………………………………………………………

看着張十三那張臉,納蘭千金慢慢閉上眼睛,臉上的神情似乎是在回憶,隻聽她輕輕述說。

“第一次在夢裏見到他的時候,他背靠着一棵大樹擡頭仰望天空,側影顯得高貴冷豔又深邃憂傷。”

“我還記得那個時刻他的表情,像個被世界遺棄的流浪者,悲憫在眼睛裏的神色,那是我從未看見過的無力感,若有似無的與過去決裂的淺笑和歎息,像是看透又像是從未走出來一般,陽光像是一粒粒撒在他身上,怎麽去形容呢?那一刻感覺他會在眼前消失,怎麽都抓不住,明明距離得那麽近,他似乎是将自己困在過去那些痛苦不堪的回憶裏,卻又無比厭惡的逃避過去。”

“我站在他的身後看着他的側影,不算刺眼的陽光撒在他身上,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臉,隻聽見他用一種異常低沉的聲音說着:“這算什麽呢?”

..........................

這個打城市裏頭出來的“白天鵝”給衆人講了一個隻能用“離奇”兩個字來解釋的故事,起初沒人相信,隻當她是被土狗翠花給吓傻了說的胡話,可是當她說的越來越多,臉上露出的那副神情絕對不是作假,衆人雖然還是不敢相信,可心裏卻也不由得半信半疑,畢竟這件事情太過于詭異,甚至是透着一股邪乎勁。

“千金,你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

剃了個闆寸發型的趙鲲鵬還是不敢相信的問了一句,這也太他娘的邪乎了,整得跟看聊齋似得。

納蘭千金輕輕搖了搖頭:“從我九歲的時候開始,每晚在夢中都會見到他,除了不能真實的擁抱他,我幾乎算得上和他一起生活了整整九年,又怎麽可能會認錯呢!”

凝視着張十三,女子精緻的臉蛋上浮現出一種類似癡迷的笑容,隻聽她輕聲道:“他的孤獨裏隐藏着我的影子!”

下意識,幾乎是出自于女人的本能,秋意濃感覺受到了一種來自閨蜜的危機感,同是女人的她從納蘭千金看向張十三的眼神中發現了濃濃的迷戀,這絕不是一個好兆頭。

大胖子朱彪站在一旁不由感歎十三叔就是牛掰,這泡妞都勾搭進妹子夢裏頭去了。

“彪哥,你傻樂啥?”

這一路上最少言寡語的李志明拿肩膀撞了撞胖子,他梳着六七十年代在文藝青年中很流行的大背頭,與留着中分發型的胖子站在一塊,倆人顯得很滑稽可笑。

“滾。”胖子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

仿佛心碎一樣,李志明捂着心髒很沒氣勢弱弱的威脅道:“你欺負我,當心我讓我的莽哥哥揍你。”

“你試試看呗?”朱彪一副鼓勵他的模樣。

李志明轉身瞅着那個正在劈柴的魁梧背影,他縮了縮脖子,終究沒敢上前,要不然不用這胖子出手,就憑他那聲“莽哥哥”要是被男人知道,指定被揍成豬頭。

本來有一點尴尬氛圍的屋子裏很快就被倆人活寶似得插科打诨給沖散了。感受到身旁的閨蜜身上傳來若有若無敵意的打量眼神,納蘭千金頓時醒悟過來,眼前這個在夢中同自己整整生活了九年的男人現在可是閨蜜男朋友的身份,秋意濃帶有些許質疑的眼神讓她的心裏難免有些發虛,不敢同她對視。

這個時候懶洋洋趴在張十三腳下的土狗翠花忽然間站起身子往門外竄去,一直注視着張十三的納蘭千金發現這個男人的嘴角忽然間微微上揚,那雙在夢中會讓她心疼的想要張開懷抱狠狠把他摟在懷中的孤獨眸子裏洋溢出她從來沒見過的溫暖,随後她就見到一個穿着樸素的女子提着菜籃子走了進來,土狗翠花搖晃着尾巴跟在她的身後。

“姐。”

張十三輕輕喊了聲,他身邊的秋意濃第一次從他的眼睛裏見到這樣溫柔的眼神,自打第一眼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比大多數同齡人早熟的她就知道這是一個有着悲傷故事的男人,因爲他那雙漆黑的丹鳳眸子深處總是會不經意間流露出這個年齡段不該有的悲苦與凄涼。

走進來的女人顯然沒想到今天家裏會來這麽多位“客人”,神情明顯愣了一下,随後她就笑了起來:“你這孩子,家裏來客人了也不提前說一聲,也好讓姐出去買幾個菜。”

雖然是對所有人說的話,但她的眼睛則明顯在屋子裏僅有的兩位女子身上打量,秋意濃幾乎是下意識的站起身來,這個從小到大不管什麽場合從來都沒怯過場的驕傲女子此時竟然有些緊張拘謹起來,就像是第一次見到婆婆的小媳婦,生怕留下不好的印象。

張十三伸出手握住女子微微有些冒汗的小手,手指輕輕在她的手心裏畫着圈圈,秋意濃擡起頭看向他的時候,見到他嘴角微微上揚,翹起的弧度裏那抹笑容像陽光般溫暖,她緊張不安的心漸漸穩了下來,極具東方美感的臉上嘴角揚起的弧度同男人如出一轍,朝女人輕輕喊了聲:“姐。”

聽到這聲姐,拎着菜籃子的樸素女子像是吃了蜜甜一樣,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這大中午滴,光顧着說話去了,都餓了吧?你們先坐一會,姐給你們做飯去。”女人說完就轉身急忙往門外走,臉上露出遮蓋不住的笑意。

“姐。”張十三突然間喊住女子,笑着道:“煮點白粥就行,他們就愛喝這個。”

梳了個中分發型的大胖子讨好似的道:“我姑煮的白粥比啥山珍海味都強,你們這幫家夥可算是有口福了。”

急急忙忙往外走的女人轉身責備道:“你這孩子說什麽話呢,哪有用白粥招呼客人的,說出去還不讓人笑話。”

她說完就轉身急匆匆的離開了,張十三看着那個女人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得僵硬起來。

對于打小生活在農村的張十三來說,他知道自己的家境是什麽情況,自從糟老頭子死了,二姐爲了自己也走了之後,這個家裏的負擔全都落在了大姐一個人的肩膀上,爲了維持生計隻比他大一歲的她可以爲了幾十塊錢大冬天跑去河裏挖水渠,凍得雙腿差點殘廢,腳上滿是凍瘡,她疼的根本睡不下覺;他生病發高燒的時候,打小就怕黑的她大半夜背着他跑了整整一晚終于到了縣城醫院的時候,她累的身體虛脫癱倒在了地上;家裏窮,爲了給他看病,她經常背着他偷偷去醫院賣血;無論家裏有什麽好吃的,她永遠都給他留着,她總是說自己不喜歡吃,每年過年的時候,她總能變着法的給他縫制一身新衣服整整齊齊的擺在他的床上,而她自己身上總是那一件件洗的發白都已經滿是補丁的舊衣服,她總是說補補還能穿,扔掉了可惜,她總是這樣對自己好,從來都沒想過她自己。

伸手狠狠揉了揉臉頰,張十三收回自己的目光,又笑了起來。

被他牽着小手的秋意濃擡頭看過去,男人臉上的笑容讓她的心裏莫名其妙湧起一種心疼,該怎麽去形容呢?

他明明在笑,卻給人感覺像哭!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