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在河面上慢慢飄着，河岸上的燈光和畫舫上的燈光交疊着映在河面上，水光微微蕩漾着，閃的人心生迷醉。</p>
蒼黛在甲闆上看了一會兒河上的風景，就挪步進了船艙。</p>
走進船艙，掀開門簾後還有一層一層的輕紗，朦朦胧胧的遮擋着，看不清裏面的情況。</p>
林梓跟在蒼黛後面扯着蒼黛的衣服不願意讓蒼黛進去。</p>
“咱們就在甲闆上看看風景吧，在船艙裏什麽也看不着啊。”</p>
“那我也要先進去看了才知道啊，總不能花了那麽多靈石就在甲闆上吹風吧。”</p>
蒼黛拖着墜在後面的林梓，挑起一層層輕紗往裏走。</p>
林梓拉不住蒼黛，隻能被拖着往裏走，隻是臉頰和耳根越來越紅。</p>
蕪菁跟在兩人身後也往畫舫裏面走，比之前倒是更多了幾分興緻，她還沒來這樣的地方玩過呢。</p>
掀開最後一層輕紗，擋在蒼黛面前的還有一面珍珠垂簾，隐隐約約能看到裏面幾個人影。</p>
蒼黛一把挑起珍珠垂簾，往後一掀，被蒼黛掀開的珍珠垂簾全數糊在後面林梓的臉上。</p>
與外面的燈光不同，這船艙裏面的燈光是暧昧的昏黃色，不太亮，朦朦胧胧的透露着纏纏繞繞暧昧不清的氛圍。</p>
掀開珠簾，蒼黛面前站着三個人，兩男一女，統一的身着華麗但清涼的輕紗長袍。</p>
“見過幾位客官。”</p>
三人齊齊行禮。</p>
林梓扒開糊在臉上的珠簾，兩步邁過去，擋在蒼黛面前，隔絕了三人的視線。</p>
蒼黛從林梓後面探出腦袋：“沒想到這酒樓不僅老闆娘漂亮，連店小二個個都這麽好看。”</p>
聽了這話，三人表情變得微妙，但還維持着臉上的标準笑容。</p>
“三位客官請入席。”三人中間的女子側身請蒼黛三人入席。</p>
蒼黛看到被三人擋在身後的一桌菜肴，眼睛都亮了，從林梓身後竄出來，盤腿坐在了矮桌前。</p>
林梓見蒼黛那副饞樣兒無奈，招呼蕪菁也入了席。</p>
“師姐，你也坐吧。”</p>
等兩人坐定，蒼黛正桌上的叫花雞下手。</p>
先前說話那女子見狀，給左邊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稍顯稚嫩的男孩使了個眼色。</p>
男孩會意，上前跪坐在蒼黛旁邊。</p>
“客官，小人來幫你。”</p>
男孩攔住蒼黛正準備砸在叫花雞外科上的拳頭，從矮桌的暗格中取出一把小木錘，将叫花雞外殼敲碎。</p>
林梓見這情形，悄悄握緊了拳頭，視線不離兩人。</p>
女子面帶笑容，扭着柳腰上前，擋住了林梓的視線。</p>
“客官，讓奴家來服侍您吧。”說着纖手拎起酒壺往林梓面前的酒杯斟酒。</p>
“不用。”林梓表情清淡，攔住了女子的動作。</p>
另一個男子則朝蕪菁去了。</p>
蒼黛樂的輕松，看男孩處理着叫花雞，閑适的跟男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p>
“你叫什麽名字呀？你幾歲了？”</p>
“小人名叫甯畫，安甯的甯，琴棋書畫的畫，今年十七歲。”男孩低頭處理着叫花雞，耳根悄悄紅了。</p>
女子被林梓拒絕，見林梓視線不離蒼黛，心底明了，面上仍笑吟吟。</p>
“既然客官不需要奴家服侍，那奴家就爲諸位獻上琵琶一曲助興吧。”</p>
女子取了琵琶，坐在木凳上輕撥琴弦。</p>
蒼黛往嘴裏塞着甯畫處理好的叫花雞，抽空擡頭看了女子一眼。</p>
腦子裏想的都是，這叫花雞味道不錯，但還比不上師父的手藝，什麽時候再讓師父做一次。</p>
蒼黎嫌叫花雞麻煩，向來不愛做，蒼黛也鮮少能吃到蒼黎做的叫花雞，不過這不妨礙她念念不忘。</p>
很快，蒼黛解決完一隻叫花雞，甯畫頗有眼力見兒的給蒼黛布菜，夾得菜都頗合蒼黛心意。</p>
蒼黛邊吃邊對甯畫笑的眉眼彎彎，惹得甯畫耳根越發豔紅。</p>
看的一旁的林梓拳頭都硬了。</p>
女子一曲結束，蒼黛一桌子菜也吃的差不多了。</p>
由于林梓的冷臉，現場氣氛有些冷凝。</p>
蒼黛倒是不受影響，蕪菁在一旁看着這倆人，把林梓的小心思摸了個一清二楚。</p>
難怪，原來是少男春心萌動，少女懵懂無知。</p>
女子見氣氛不好，借口上菜将甯畫叫走。</p>
女子将甯畫拉到船艙外，低聲說話。</p>
“你還想不想離開溫柔水鄉？今天這個機會抓不住，你就要徹底淪陷在這肮髒的情色場了！”</p>
“我想……，可是那位客人看上去年紀尚小，似乎懵懂無知，我不能……”</p>
在女子的視線下，甯畫越說聲音越小。</p>
“不能什麽？她是有錢人家的小姐，而你現在是妓子，你有什麽資格去憐惜别人？”</p>
女子察覺到出口的話有些傷人了，歎了口氣。</p>
“唉，我不是逼你，我隻是不希望你走到和你姐姐一樣的境地……。算了，慢慢來吧，先進去吧。”</p>
甯畫垂着頭進了船艙，帶着食盒回到席上。</p>
林梓挪到了蒼黛旁邊，見甯畫回來，眼神不善。</p>
甯畫被林梓盯得心虛，隻敢低着頭往桌子上擺菜肴。</p>
“别在我這賴着，回你自己桌上去。”</p>
蒼黛見林梓盯着甯畫，誤會林梓看上了她的菜，趕緊趕林梓走。</p>
林梓無奈，這麽多年，自己還是比不上一頓飯。</p>
蒼黛推着林梓，林梓隻能起身回了自己的席位。</p>
林梓一走，甯畫放松下來，一邊給蒼黛布菜，一邊介紹着桌上的菜肴。</p>
女子趁這空檔，又纏上林梓。</p>
林梓不習慣旁人近身，卻因刻在骨子裏的修養。</p>
說不出失禮的話，更做不出失禮的舉動，隻能努力避着女子，一時分不出精力繼續緊盯蒼黛。</p>
甯畫見蒼黛吃的開心，悄悄瞄了眼手邊的酒壺，眼神中有些掙紮。</p>
最後，甯畫還是拿起酒壺，臉上扯出笑，擡頭看着蒼黛。</p>
“客官，這是我們釀制的桃花酒，清甜醇香，您要不嘗嘗？”</p>
說着往蒼黛面前的酒盅裏斟酒。</p>
蒼黛端起酒盅，鼻子湊近酒盅。</p>
“嗯，卻是有股桃花的香味呢。”</p>
甯畫擡手還來不及阻止，蒼黛仰頭将一盅酒灌進口中。</p>
“哈啊，呼，呼，好辣……”蒼黛張着嘴，擡手扇風。</p>
甯畫趕緊倒了杯茶遞給蒼黛，蒼黛又是一飲而盡。</p>
喝了杯茶後，口中的辣味漸漸退去，蒼黛砸吧砸吧嘴回味。</p>
“感覺很奇怪，不好喝，但還想喝，再給我來一杯吧。”</p>
甯畫欲言又止，瞄到旁邊的林梓和女子，收回視線，又給蒼黛倒了一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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