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如霜!”
大小姐笑意盈盈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哦,原來是如霜姐……”秦郎嬉皮笑臉地脫口應着。
然後,他猛地怔住了。
“你是燕如霜?”詫異地望向面前笑意盈盈地如花一般的美女,他又反問了一遍。
燕如霜微笑着點頭,眼神裏卻是冷若冰霜。
秦郎蒙圈了,歪着脖子看向剛才被他戲耍了半天的方怡,“那她是?”
“我是大小姐的貼身保镖兼司機,方怡。”方怡驕傲地挺起了胸脯,看着秦郎吃癟,她的心裏别提多痛快了。
哦,天呐!秦郎一拍腦門子,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拍暈過去。
原來,我全搞錯了呀!
早知道燕如霜這麽漂亮,我特麽還退什麽婚呐,到時候來個家中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不就得了嗎?
都怪那個瘋老頭,說什麽燕如霜是個美女,這哪裏是美女啊,這明明就是天仙好吧。他又騙我!
秦郎的牙根都快咬碎了,腦子裏飛快地轉着,想着對策。
燕如霜說話了,臉上的笑容慢慢減退,“你問了我這麽多,那麽你又是誰?”
“呵呵,如霜姐姐,我是你的未婚夫秦郎。”秦郎把牙一松,嬉皮笑臉地又往前湊了一步。
但是旁邊的方怡卻把牙齒咬了起來。這個家夥,剛才還對我惡行惡狀,結果一看到大小姐,就變成這副模樣,哼,就是個超級大色狼!
“未婚夫?”燕如霜冷笑了起來。
“對啊,如假包換的未婚夫!”秦郎拍起了胸脯,啪啪作響,聲音大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跟來之前的态度真是天壤之别。
燕如霜冷冷地上下又打量了秦郎一眼,搖搖頭,“我倒是真有個未婚夫叫做秦郎,但是我聽說他相貌堂堂、儀表不凡,怎麽可能是像你這樣邋裏邋遢、不修邊幅?”
方怡在一旁心中一震,沒有想到大小姐真的有個未婚夫,怎麽之前從來沒有聽她說過呢。
不過,大小姐這話說的真對,隻是說的太輕了,他哪裏是不修邊幅,簡直龌蹉至極!
秦郎卻是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如霜姐姐你說的沒錯,我就是相貌堂堂、儀表不凡,現在這個樣子隻是因爲我剛剛下山,風塵仆仆,對,就是風塵仆仆!”
說着話,他猛地向後退了一大步,在身上噗噗地拼命拍了兩下,揚起了好大的一層灰。
然後,他又一個箭步蹿到了那邊的茶幾邊,直接在方怡剛才喝茶的那個杯子裏撈了一把。
“我的茶杯!”
方怡情急,脫口喊了一句,心裏惡心到了不行。
但秦郎卻不管她,把手上撈出來的茶水順手往頭上一抹,撥弄了幾下,水不夠,又撈了幾把,終于把他支楞成雞窩的發型給弄平了下來。
大搖大擺地走了回來,到了燕如霜的面前,不管旁邊方怡惡狠狠地目光,他驕傲地揚起了頭,“怎麽樣,如霜姐姐,你現在應該看的出我是如何的相貌堂堂、儀表不凡了吧?”
天呐,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一個這樣無賴的一個人?方怡在一旁拼了命地翻着白眼,氣的都想樂了。
燕如霜卻沒有做聲,眼神奇特地望着秦郎,好一會才又道,“我還聽說,我的未婚夫他品行端正,可我剛才明明看到你在這裏調戲方怡,這又怎麽講?”
“我冤枉啊!”秦郎撞起天屈,“我剛才把這位美女錯當成是你了,這才開了幾句玩笑,哪裏是什麽調戲,隻是作爲我們未婚夫妻剛剛見面的一個熱身罷了。”
說着,他還轉頭沖着方怡咧嘴一樂,“是吧,方怡姐姐!”
是你個頭!方怡看到秦郎這時充滿了友好、親近、和善甚至帶着幾分讨好意味的笑容,卻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腳,你丫剛才怎麽不是這個态度?
但她沒有說話,隻是把頭狠狠地撇到了一邊,她知道這事大小姐自有主張。
果然,燕如霜又說話了,臉上的笑容重又展開。
“這麽說,你真是秦郎了?”燕如霜又笑了起來,語氣似乎也和緩了一些,“那麽你的那份婚約帶過來了?”
“帶來了,帶來了。”
秦郎忙不疊地點頭,從挎包裏拿出了那份皺巴巴的婚約紙,輕輕地展開,小心翼翼地遞到了燕如霜的面前。
燕如霜伸手接過來,仔細地看了一眼,點點頭,笑的更加開心了。
忽然,她雙手猛地一動,握住了婚約紙的上端。
“你要幹嘛?”
秦郎眼疾手快,一聲大喝,飛快地伸出手去,一把就抓住了婚約紙,想要用力扯回。
恰在此時,燕如霜也同時用力。
“刺啦!”
剛才還完好無缺的婚約紙便一分兩半,一份還在燕如霜的手上,而另一份則回到了秦郎的手中。
“你……”
秦郎心疼地看着剛才他還巴不得扔到爪窪國去的婚約,那上面他的秦郎二字已經被完全撕去,留下的,隻有燕如霜一個人的名字了。
“你要搶什麽呢?”
燕如霜已經再無笑容,冰山一樣的寒霜重新挂滿了她的臉,“即便你是秦郎,但你不是來退婚的嗎?我現在就是要滿足你的要求!”
屋子裏驟然安靜下來。
方怡看着二人手上被撕開的那份婚約,心中驚詫不已,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但同時又對讓她吃夠了苦頭的秦郎暗暗冷笑起來,哼,看你現在怎麽說!
秦郎笑了,平靜地直視着燕如霜,“沒錯,我就是來退婚的。”
方怡愕然,沒想到這小子面對大小姐如此的絕色,依然還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來。
燕如霜也是眉頭微皺,嘴角勾出一絲淺笑,“既然如此,那你還說什麽,婚約已經撕了,你也可以走了。”
“但……”
秦郎忽然補上一句,“現在……我改主意了。”
“你憑什麽說退就退,說改主意就改主意,你當我們家大小姐是什麽?”
方怡惱了,向着秦郎就沖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