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苟良踢中了秦郎。
秦郎的腿是紋絲不動。
但,苟良就像踢中一塊萬斤重的花崗岩一樣,整個小腿的迎面骨瞬間碎裂。
一股鑽心的刺痛湧了上來!
“啊”
一聲慘叫,苟良抱着腿倒在了地上。
“咕咚!”
秦郎身後的王八德艱難地吞了一口唾沫,臉上全部的肥肉都在抖動。
他已經吓傻了。天呐,面前的這位太狠了吧!
“啊……”苟良慘叫連連。
“閉嘴!”秦郎喝了一聲,道:“否則我踢斷你另外一條腿!”
苟良張大了嘴巴還在叫,突然聽到這麽一句,頓時心肝俱寒,連忙用自己的拳頭塞到了嘴裏,嗚的一聲,慘叫聲戛然而止。
“你還算不錯,知道最後收力,否則……嘿嘿……”
秦郎突然放下冷了許久的臉色,笑了起來,但這笑聽在苟良和王八德耳中,卻是無比的恐怖。
就聽他笑着又道:“來吧,還差一腳!”
苟良眼睛睜的老大,用拳頭捂着嘴巴拼命搖頭。蒼天呐,大地啊,你就饒了我吧!
“不踢了?”秦郎笑問道。
苟良還在搖頭,突然反應過來,急忙改變方向,又拼命點起頭來,好懸沒把頸脖子給扭了。
“行,看在你還知道收力的份上,就饒你這一次。”秦郎大發慈悲。
刷的一下,苟良感動的眼淚掉了下來。平生第一次他感到,原來不踢别人是一件這麽幸福的事情。
轉過身來,面向王八德,秦郎笑的更加燦然了,“王八蛋?”
王八德一激靈,脫口而出,“不,不是,我叫王八德。”
“我說你就叫王八蛋!”秦郎的臉又陰了下去。
“是,是,我是王八蛋,王八蛋!”王八德什麽話都不敢反駁,隻剩下變成王八蛋這一條路了。
耳旁,忽聽秦郎又道,“你剛才在巷子口好像也說了句什麽話來着。”
一瞬間。
王八德的臉綠了,身上抖如篩糠,“沒……我什麽也沒說,就是跟您來談錢的。”
秦郎根本不理他這茬,一拍巴掌,“哈哈,我想起來了!你是說什麽祖宗來着?”
我的祖宗啊!他怎麽全記得?
王八德的腦袋開始搖了起來,脖子都快給他搖斷了,“不……不是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壓根不敢承認自己說過的話,剛才苟良就說了一句想踢兩腳,結果腿斷了,而他自己說的那話還不得要了他的親命啊。
可惜,他現在就是真喊祖宗都沒有用了,秦郎就沒打算放過他。
秦郎的神色嚴厲下來,“不是?你的意思是說我耳朵不好,聽錯了?”
“啊,不,不……”
王八德的腦袋搖的更厲害了,腦門子上的那幾根頭發都要被他甩出去了。
“那你到底說什麽了?老老實實地再跟我說一遍。”秦郎眼睛冒着可以殺人的寒光,冷嗖嗖地盯着王八德,“要是敢撒謊,我把你的腿腳加鼻子全卸掉,讓徹底成個蛋!”
“嘶!”
王八德一口涼氣吸了上來,差點沒把自己給吸死。
到了這份上,他不敢不說了,這個惡魔一樣的祖宗,萬一真把自己搞成了個蛋,那還活個什麽勁啊。
“草,草……十八代祖宗……”他終于結結巴巴地說了出來。
“你這說的是誰?”秦郎厲聲追問着,眼中的殺氣更重了。
“我,是我,是我自己草我十八代祖宗!”王八德認了慫,什麽話都往外說了。
“唉,我真是替你祖宗可憐啊,有你這麽個王八蛋做孫子,也算他們倒黴!”秦郎搖頭歎息,“其實,你如果實實在在地跟我來談錢,哪會有這事,我這個人那是最不喜歡動手的。”
你最不喜歡動手?你最不喜歡動手就把我們動成了這樣?苟良和王八德聽的差點嚎啕大哭,不帶你這麽說話的!
不過這時,王八德的眼珠子開始轉了起來,心裏開始起了别樣的心思。
雖然他已經連王八蛋加祖宗都喊了,什麽面子都沒了,但是這不過是一種暫時的服軟。隻要不受那斷胳膊斷腿的皮肉之苦,哪怕再多出點錢,日後這點面子,也是能夠讨回來的。
他心裏尋思着,臉上和嘴上卻沒閑着,哭喪着臉繼續裝可憐,“爺,這都是我的錯,我改,我現在就改!”
“認錯就好!”秦郎點點頭,看上去語氣真的緩和了不少。
王八德更是心安,連恐懼都憑空減了幾分,哼,這就是個隻會動拳腳的鄉巴佬,你給我等着瞧,我一定會百倍地報複回來的。
突然。
聽到秦郎又道:“錯了,那就要罰!”
隻見,秦郎咧嘴一笑,左手快如閃電地伸了出來。
捏住王八德的下颚,先是用力向上一頂,再向下一扯。
就聽,“咔”一聲輕響。
一陣疼痛從王八德的下巴處傳來,想要喊疼,卻怎麽也喊不出來。
此刻,他的嘴已經耷拉了下來,張成了一個恐怖地空洞,從裏面傳來了嗚嗚的響聲。
眼睛瞪得溜圓的他,望着秦郎,驚怖欲絕。
秦郎的八顆雪白的牙齒露了出來,笑的異常的燦然,“别怕,隻是卸了骨頭,我還會接的。”
說着,他抓住脫位的下颌,兩手向下一拉,迅速又向上一推。
咔的一聲,王八德的下巴複位了。
可還不等王八德反應過來,秦郎又道:“你很不孝,居然草了自己十八代祖宗,我要替你祖宗教訓教訓你。一代祖宗卸一次,總共十八次,不多了,隻剩十七次了!”
十!八!次!
王八德的眼珠子瞬間就要瞪出眼眶了,開口就要求饒。
但,他的嘴壓根沒有秦郎的手快。
隻見,秦郎又是一推一拉。
“咔!”
下巴又掉了。
然後,輕車熟路的秦郎,再次拉拉推推,下巴又複位了。
接下來,就聽到。
“咔,咔,咔,咔,咔……”
這個簡單的單音節的聲音,在快速地、不斷地重複着……
一旁,苟良不知不覺地把塞到嘴裏的拳頭拿了出來,但是卻再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一股子穿透了心窩子的寒意席卷全身,心裏頭有一個聲音在回蕩。
十八代啊,十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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