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昊哥臉色已經變得煞白,結結巴巴地道:“大,大,大爺,饒,饒命啊!”
旁邊的饒芷語母女也吓壞了,驚詫莫名地看着秦郎。
“呵呵,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秦郎轉向她們母女倆笑嘻嘻地解釋着。
轉回頭,秦郎的臉色就又變了,變的冰冷,沒好氣地瞪了昊哥一眼,“起來!我不要你的命。”
昊哥立刻爬了起來,放下心來,不要命就好。
秦郎看了他一眼,又道:“我隻要你的血!”
這不一樣嗎?昊哥臉色又白了。
他心驚膽戰地聽秦郎續道:“去,拿着這張紙,咬破手指,等一下我說什麽,你就在紙上用你的指頭寫什麽。”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啊。昊哥明白了,但他還是不樂意。
開什麽玩笑,咬破手指寫血書,這特麽得多疼啊,這活不能幹。
于是,他趕緊向秦郎一哈腰,賠笑起來,“爺,那什麽我是貧血,而且暈血……您看,我那邊的兄弟個個身強力壯的,您随便挑一個,都比我強。”
說着,他指着他的手下們,腳步就挪了過去,是準備從裏面抓個壯丁出來。
但,他的手下們跟躲瘟神似的,都随着他的腳步不斷向後猛縮,腦袋集體看牆,沒有一個理會他這個老大的。
我靠,老子要遭難了,你們居然一個出來幫忙的都沒有?太特麽不夠義氣了!
昊哥心裏咒罵着,耳邊聽秦郎道:“不,我不用他們,就用你!你剛才不是都說了嗎,你是有學問的流氓,那麽寫字這種跟學問有關的事,不用你用誰?”
我勒個去!昊哥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你瞧我這嘴賤的。
他那幫子手下這是齊刷刷地回頭了,同情兼無奈地看了一眼昊哥:讓你丫平時總裝逼,當流氓就當流氓吧,還什麽有文化的流氓,這回好了,裝着裝着,就把自己給逼死了吧?
“撲哧!”饒芷語樂了。
一叉腰指着昊哥,嬌喝道:“沒錯,就你了,有學問的流氓同志!”
“小秦,還是不要……”趙慧善良,就想着息事甯人。
饒芷語一下子截過她的話,“媽,他剛還把你摔暈了呢,這事你别管,就聽秦哥哥的。”
秦郎回過頭來,笑道:“阿姨,我有分寸。”
趙慧無奈的搖搖頭,終于放棄了拯救昊哥。
昊哥咧了嘴,徹底絕望。可他還是不肯過去,眼巴巴地瞅着秦郎,跟條哈巴狗似的,在那裝可憐呢。
可是秦郎根本不吃他這一套,直接斷喝,“你要是不過來,小爺我揍死你!”
媽呀,你别這麽兇,行不?昊哥渾身哆嗦着湊了上來。
接過秦郎手中的紙,昊哥顫顫巍巍地舉起自己的手指頭,盯了老半天,才張開了口。
但,他牙齒還沒碰到手指呢,就又停了下來。
這特麽也太難了吧!爲什麽以前看電視,那裏面寫血書的,特麽咬手指頭就跟啃蘿蔔似得,一咬一個準。可到了自己這裏,怎麽就是下不去口呢?
他停住了口,傻愣愣地看着秦郎,指望着煞星大發善心。
秦郎瞅着他冷哼一聲,也不說話,抓起面前一根一次性筷子,猛地往桌子上一戳。
“噗!”
那筷子就跟插到了一塊豆腐一樣,一下子就插進了桌子裏。
秦郎手一放,那筷子就這樣插在桌面上,微微抖動着。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昊哥更是吓得苦膽都快破了,啥也沒想,直接一閉眼,張開大口,照着自己的指頭就咬了下去。
“吭哧!”好大的一口。
頃刻間,他的指頭血流如注。
可能是剛才被吓壞了,這厮竟然忍住了沒喊疼,直接把指頭伸了過去,湊到秦郎跟前,向秦郎開始邀功。
秦郎笑了笑,沖他點點頭,贊許道:“不錯!”
昊哥心裏緩了口氣,拿起紙,就等着秦郎報藥名。
但秦郎這個時候卻轉過身去,對着趙慧笑道:“阿姨,來,我幫你把把脈吧。”
卧槽!你還沒把脈就讓我咬手指頭啊?你坑我呢,故意的吧!
天呐,我的血啊!
昊哥心中悲痛欲絕,欲哭無淚。
“哈哈……”
一旁,饒芷語卻一手捂着肚子都快笑暈了過去,另一手指着秦郎,“秦哥哥,你好壞!”
“啊,我有嗎?”
秦郎一臉茫然地看着饒芷語,眼神卻滿是狡黠的笑意。
趙慧也有些哭笑不得,趕緊拉了拉秦郎,“行了,小秦,人家留着血呢。”
秦郎點點頭,“知道了,很快的。”
說完,他用手搭住她的脈門,很認真地把了一會脈之後,這才正色地緩緩道:“記下,玉竹九克,當歸九克……”
昊哥不敢耽誤,趕緊下筆……哦,不,下指。
隻是,他每寫一個字就要皺一下眉頭,沒辦法啊,這特麽真是疼啊!
而且秦郎這方子還不他指頭咬的又早了點,因此導緻他當中間不得不忍痛又咬了自己一口,疼的他是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甘草三克。每天一劑,水煎,分早晚兩次服。”
秦郎終于說完了,昊哥寫完最後一個字,看着眼面前的血書,那叫一個心疼啊,早知道我就去捐血了,這家夥,這些血夠我吃頓好的了吧?
“給我看看。”
秦郎要過紙來,看了看,點點頭,“嗯,沒寫錯,就是字太醜!”
我說你能不能别這麽損我啊,那是血書!昊哥很悲苦,不過現在血書寫完了,他最盼望的隻有一件事了,就是趕緊走人。
這時,就見秦郎把手一伸,“好了,那賠錢吧!”
看着秦郎伸出來的手,昊哥脫口問道:“賠,賠錢?”
秦郎很詫異地看着昊哥,“你把人打了,把人店裏搞得亂七八糟,不要賠錢?”
昊哥的心裏頭頓時叫起了撞天屈。
我打什麽人呢?不就是推了一把嗎,還沒用太大的力氣。
倒是你,幹翻了我三個兄弟,到現在還是生死未知。哦,還有那小妞,那個膝頂,真是力大無比啊,我特麽現在蛋還在疼呢。我才是受害者好吧!
不過他嘴裏是萬萬不敢說什麽的,隻能憋屈地回頭喊了一嗓子,“掏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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