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勇的眼睛睜的老大,心髒随着茶杯摔落的聲音猛地就是一跳,一股冰寒的氣息,順着他的尾椎骨直接就爬上了他已經發了麻的頭皮。
這才多久的時間,有一分鍾嗎?
整整十八個人啊,就被他一個人給全部幹翻在地。哦,不,還有二個是被他吓跑了的。
什麽樣的功夫高手能夠高到了這個地步?
他,他還是一個人嗎?
刁勇一個冷戰就猛然驚醒,他終究是在一路拼殺到這個位置的人,膽略真的不是一般人可比。
強自鎮靜,他猛地喊了一聲,“王五、陳八,你們上!”
這二人是他的大将,平時這種事情他們一般不會出手,都是手下混混們出場。但如今帶來的混混剛一出場就已經全軍覆沒,現在也隻有大将上了。
而且,他都沒敢叫一個人上,而是兩個人一起。
蹭的,王五和陳八同時站了起來,臉上都是兇惡之極的模樣,但是早就縮在一旁的王八德已經看出來了,這兩個人已經沒有了之前剛來時候的那個風範,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謹慎,甚至于是膽寒。
二人動手了。
王五最快,身子急速無比的竄到了秦郎的身前。
手猛地前伸,一把扣向秦郎的肩頭,同時腰部一沉,腿上陡然就是一個掃腿……
所有的動作幾乎是一氣呵成,幹淨利落,柔中帶剛,剛中有柔,霸道異常,不管是被抓着肩頭,還是被掃中腿部,即便是鐵人也是吃不消的。
“好!”
刁勇難得的喝了一聲彩,也不知是給王五助威,還是在給自己鼓勁。
但不管如何,他的信心這一刻又稍微回複了一點,畢竟這跆拳道黑道八段的散打冠軍可不是吹牛吹出來的。
而王八德也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着這邊,期待着奇迹可以發生。
然而,王五卻已經感到了不對。
手剛剛伸出之際,他就隻覺眼前一花,對方的上身一晃,他的手便已經落空了。
不過不要緊,對方的下盤未動,隻要這一記腿鞭掃到了,就是樹樁,他也有自信給掃斷了。
陳八,也已到了近前。
他沒有第一時間出手,正如他自己所說,他的絕招就是殺人,一擊必殺!
如刀一樣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了秦郎的身上,他在尋找着對方的破綻。
此刻,秦郎的上身晃動,下盤不動,而王五的腿鞭就要到了。
機會!
陳八,再沒有半點猶豫。
頃刻間,他動了。
身形急撲,翻手成爪,銳利的指尖冒着寒光,徑直抓向秦郎的咽喉。他相信,這一爪隻要抓到,他甚至可以把對方的喉結給挖出來。
這一刻,刁勇和王八德屏住了呼吸,這一上一下的雙人攻擊,已經鎖定了秦郎的空間。
這個小子,死定了!
“哈哈,你們倆還有點意思!”
秦郎的笑聲響了起來,這個時候,他居然還有心情調侃。
他的下盤依然未動,手卻動了。
一伸手,快如閃電,照着陳八襲來的惡爪就抓了過去。
王五的腿到了。
“砰!”
一聲悶響。
然後就是咔吧一聲的脆響。
緊接着,就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啊……”
王五就像踢到了一根鋼鐵澆鑄的實心柱子一樣,硬碰硬,僅是一瞬間,他的迎面骨就已經是粉碎性的骨裂了。
與此同時。
陳八的爪子也已經到了,但是,卻被秦郎一把給抓了下來。
“咔!”
一聲刺耳的響聲,自陳八的手腕處響了起來。
隻見他的腕子幾乎已經被翻了個一百八十度,白森森的斷骨岔子都已經從皮膚刺穿了出來。
“啊……”
陳八的慘叫,與王五的慘呼幾乎同時發生。
刁勇呆住了。
王八德呆住了。
他們甚至都認爲自己所看到的是幻覺,這個小子居然站着不動,就接下了刁勇手下兩個高手的攻勢。不但接下了,而且還讓兩人瞬間重傷。
但,那兩個人不停的哀嚎聲卻在時刻提醒着他們,這不是幻覺。
嘎!
驟然,兩人的哀嚎猛地停止。
不是暈了過去,而是秦郎輕舒猿臂,将二人的脖子緊緊地掐住了,高舉雙手,将這二人像提麻布袋子一樣給提了起來。
王五和陳八臉色醬紫,被掐的連氣都喘不過來,腳與手的疼痛又時時刻刻地侵襲着他們,讓他們想喊卻又喊不出來。
霎時間。
他們的身子扭曲了起來,眼珠凸起,張大着嘴巴,可怕的嘶嘶聲從他們的喉嚨裏傳出,整個身體都在不停的抽搐。
慢慢地,他們的眼神裏一片灰敗,再也沒有了剛來之時的神氣,完全被一種死亡的絕望所替代。
這一刻,他們已經完全喪失了生的希望,茫然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但是,死神并未降臨。
秦郎冷笑一聲,像摔破麻袋一樣,狠狠地把他二人砸到了地上。
“砰!”
隻有一聲巨響,二人同時昏了過去。
轉回頭,秦郎望向了刁勇,此刻,他的嘴角依然挂着笑,但是看在刁勇眼中,卻像是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魔噬人的笑容。
一顆豆大的汗珠,從刁勇的額頭滑下,順着他那狹長的刀疤,一直往下,滴落在地。
他真的不是人,他是魔鬼!
刁勇的眼角不斷地抽搐着,心裏已經後悔的腸子都要打結了。
爲什麽自己要如此托大,隻帶了這些個人來,早知道是這樣,自己就應該帶上百八十個兄弟一起來。
哦,不對!如果早知道是這樣,老子才特麽不來呢,惹上這樣一個魔鬼,四十萬夠個屁,就是四百萬都不夠。
此時此刻,他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對秦郎的判斷來。
三腳貓的功夫?天呐!
一想到這個,他真有種抽自己兩耳光的沖動,尼瑪,就是九尾貓都沒這麽高的功夫好吧。
如今,他已經沒有什麽想法沖上去去跟秦郎鬥了,因爲他明白,他上去隻有一條路,那就是送死!
但,他還不想死。
刁勇艱難地将目光從秦郎的直視中挪了開來,偷偷地掃了一眼四周,忽然一愣。
咦,黑子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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