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黑子已經慌慌張張地跑到了茶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剛才兩個被秦郎吓跑的家夥,正畏畏縮縮地在這裏向裏面探望着。
“黑,黑子哥……”兩人一見黑子,都扭捏了。
黑子卻沒說什麽,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掏出了電話。
兩人中的其中一人眼神一亮,“黑子哥,這是要叫咱們的人馬來嗎?”
“叫個屁人馬,等喊齊他們,勇哥估計早被那小子廢了。”黑子惡狠狠地答了一句,然後極不情願地說了兩個字,“報警!”
“什麽,報警?”那兩人都傻了,“黑子哥,咱們是混混啊,報警?”
“屁話!”黑子又啐了一口,“混混也有人權。”
說着話,電話接通了,“110嗎,我們這快要打死人了,快來啊,我們在……”
茶館内。
刁勇已經無暇再去顧忌他的心腹黑子去了哪裏,因爲,秦郎正在慢慢地向他走來。
秦郎的嘴角依然挂着笑,但是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卻像是不可見底的黑色深淵,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波動。而這樣的一雙眼,才更讓刁勇害怕。
?咕咚。
刁勇狠狠地吞下了一口唾沫,使勁地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被吓倒,但是他臉上那拼命抽搐的肌肉和刀疤,卻完完全全地出賣了他内心的恐懼。
秦郎到了他的近前,忽地,伸手向他一指。
刁勇全身止不住地就是一個哆嗦,冷汗刷地就從身上冒了出來。
“你……”秦郎淡淡地開了口。
刁勇心中咯噔一下,不知道自己的命運究竟如何。
但,下一秒。
秦郎突然一個大轉折,嘻嘻一笑地對他用手點了點,“給我好好地待在這,等會再來收拾你。别想跑,否則就是死!”
說着,他猛然轉身,朝着王八德走了過去。
“撲通!”
刁勇失神地摔坐在了凳子上,背後已完全被冷汗浸濕,心中松下一口氣,但随即又提了上來,等會那個惡魔會怎樣收拾自己呢?
至于跑,他現在真的沒有想過,他剛才見識了秦郎的身手和手段,他知道,他跑不掉。
就在這時,黑子低着頭,領着剛才逃跑的二人走了進來。
秦郎站住了,好奇地望了他們三個一眼,“咦,你們不都是跑了嗎?怎麽又回來了,是不是也想跟我打一架先?”
“不……”
三個人猛地搖起了頭,跟撥浪鼓似的,腮幫子差點都快甩脫了。尼瑪,我們傻了才跟你打。
“不打?那你們回來幹嘛?”秦郎憤憤地揮了揮拳頭,“我剛才還沒過瘾呢!”
卧槽,你特麽還沒過瘾呐?我們十來二十個人全給你幹翻了,兩大高手更是給你打的重傷不起,你丫還想怎麽過瘾!他們心裏腹诽着,望着一堆倒地不起的兄弟們真心哭笑不得。
還是黑子大着膽子指了指刁勇,“我們不敢丢下老大。”
“行,夠義氣!”秦郎點點頭,伸手指了指黑子,“不過回來了就别再跑了,否則打斷你們的腿,去你們的老大呢,待會一起收拾你們。”
“嘶……”
三人齊吸冷氣,乖乖地向刁勇走去。
趁着秦郎轉身沒注意的功夫,黑子突然用手放在耳邊向刁勇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刁勇一看就明白,悄悄地點點頭,稍稍安下心來。
秦郎再次走向王八德。
而此刻的王八德已經完全沒了人樣,一臉煞白,就跟塗了白漆一樣,牙齒不斷地上下撞擊着,發出了得得得的聲音,身體不受控制地不停顫抖着,已經完全吓傻了。
“給我閉嘴!”
還沒到他身前,秦郎就突然吼了一嗓子,“你丫在那發報呢?”
嘎!
王八德吓得立刻閉嘴,但是他的牙齒還是控制不住地在磕碰,聲音根本停不下來。逼着他趕緊又把嘴大大地張開,讓牙齒完全碰不到一起,這下發報聲終于消失了。
走到他的身前,秦郎臉上已經徹底陰了下來。
一句話不說,歪着腦袋,秦郎就這樣用一雙可以殺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八德不放,一眨也不眨。
王八德的身子抖得越來越厲害了,張大的嘴巴也慢慢地顫抖起來,喉嚨裏漸漸發出咕咕的聲音,徹底地魂飛魄散。
終于,他受不了了,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腦袋緩緩轉向刁勇那裏,從嗓子裏擠出了一種就快要斷氣的聲調,“蜈,蚣,哥……救,我……”
我救你麻痹!老子特麽給你害死了!刁勇聽到這句話都幾乎顧不上害怕了,差點就要蹦起來,沖上去掐死這個胖的跟豬一樣的王八了。
不過,他啥也沒做,隻是氣的頭一扭,兩眼向天直翻白眼。
他這裏沒接茬,秦郎那裏倒是很詫異地接過話來,擡手一指刁勇,問王八德,“你剛才喊他什麽?”
王八德嘴唇顫抖着,就是說不出話來。
“說話!”秦郎沒好氣地又吼了一聲。
“蜈蚣哥!”
吓得王八德趕緊上嘴唇一碰下嘴唇把這三個字給秃噜了出來。
“啧,啧……”
秦郎開始嘬牙,一臉的無奈表情,“我知道你丫的不服氣,還想着找我報仇,是吧?”
“沒,沒,沒……嗚嗚……”王八德玩了命地搖頭啊,到最後急的他都哭了,哪裏敢承認。
“沒你個頭啊,敢做不敢當!”
秦郎呵斥了一句,瞪起了眼睛,“點頭承認!”
王八德刷的停下搖擺的腦袋,滞空一秒鍾,又趕緊上下晃動,玩命點頭。
“這就對了嘛。”秦郎滿意的笑了笑,但随即臉上又沉了下去,“其實你想報仇召喚個把打手來,我也不介意,就當是幫我松松筋骨,這沒什麽。可你丫的什麽人不好叫,叫特麽一個蜈蚣來。你這是存心惡心我,你知道嗎?”
王八德瞪大了眼睛,茫然起來,這個怎麽就惡心你了?
刁勇也在一邊聽着也直生悶氣,麻痹的,老子的外号又哪裏惹着你了。
秦郎接着又說,“你說你丫本來就是個王八,昨天帶個手下叫做狗子,狗子還有個朋友是個耗子,尼瑪,你今天又把一條蜈蚣給召喚出來了……哦,還有剛才那兩個,叫什麽來着,王五,陳八?靠,兩名字湊一塊不又是個王八嗎?”
說到這,他極度地忿忿不平,啪的一巴掌拍在了王八德的後腦勺上,把這厮差點打的差點沒從椅子上栽下來。
然後,他又沖着王八德吼了一嗓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