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站在周邊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這一切,他們感受不到刁勇的恐懼,卻能夠感受到秦郎那足以奪天的氣勢。
而楚盛楠正被刁勇粗壯的胳膊勒住了咽喉,呼吸困難,異常難受。
但,她卻已全不在意。
這一刻,她忘卻了身後的暴徒,忘卻了自己危難的處境,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芒,一眨不眨地看着秦郎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心中隻有一個信念。
他,一定會救下自己!
在刁勇的近前不遠處,秦郎停下了腳步。
他凝住雙眉,目光如電射進刁勇的眼中,雙唇微啓,一字一句地道。
“我,要你死!”
話音落地。
在刁勇的眼中,那銀色巨狼的獠牙已經完全張開,獠牙之後,是一片黑洞洞的深淵。那閃動着寒光的獠牙和一片漆黑的深淵,頃刻間,向着他猛然撲來。
這種死亡的既視感讓他再也無法承受,無邊的恐懼随着深淵的降臨翻湧上來,心神在一瞬間就被徹底擊垮。
“不要!”
他吓得大喊一聲,松開了楚盛楠,吧嗒一聲,把槍掉在了地上,雙手亂舞着向後連退了好幾步,這才從猶如噩夢般的幻境中清醒,氣喘籲籲,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和驚怖。
“你,你是鬼!”
他擡手指向秦郎,聲音顫抖,語無倫次。
楚盛楠被放了開來,呼吸驟然一松,隻覺腦中一陣眩暈,眼前發黑,不由自主地單手撫向額頭,眼睛一閉就要向後倒去。
忽然。
一個堅強的臂彎挽住了她的腰肢,輕輕一帶,将她擁入懷中,靠在了一個寬厚的胸膛上。
“怦,怦,怦!”
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傳入她的耳中,讓她不覺呼吸放緩,心情漸漸平複下來,一隻手也不自覺地伸了出去,摟住了她的腰。
楚盛楠睜開眼睛,擡頭看去。
秦郎也正在看她,臉上已回複了之前的嬉皮笑臉,隻是臉色有些發白,額頭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層細微的汗漬。
見她睜開眼,秦郎嘻嘻一笑,“其實我家老頭子還少說了一樣,我遇到像盛楠姐姐這樣的女人時,就隻是情郎,你們的情郎!”
楚盛楠臉上突地飛起一朵紅霞,心髒不争氣地亂跳了幾下。
“不許動!”“楠姐,你怎樣了?”……
同事們争先恐後地聲音驚醒了楚盛楠,她猛地推了一把秦郎,從他的懷中掙脫開,站了起來。
刁勇已經被其他的警察給控制起來了,而黑子他們也舉着雙手待在一邊沒動,但是他們看着秦郎的眼神都已經像看着一個怪物一樣了。
楚盛楠穩了穩心神,彎腰把槍撿了起來,沖着那幾個警察中最胖的一個喊了一聲,“淩志新,來,把這個小子也給我拷上,一起帶回局裏。”
“不是吧,盛楠姐姐,我剛救了你一命啊。”秦郎委屈地癟起了嘴。
“是啊,楠姐,我看他就不用铐了吧?”旁邊走過來的胖子警察淩志新突然也插了一句嘴。
嘿,這誰啊,挺幫忙的呀!秦郎一樂,轉頭向他看去。
隻見那淩志新正好也回過頭來,一張胖乎乎年輕的臉,與秦郎對視的那雙眼睛裏充滿了熾熱、崇拜、憧憬,甚至還有點含情脈脈。
嘶……秦郎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顫。
我靠,你丫這是個什麽眼神,小爺我長得跟你爹很像嗎?太可怕了!
秦郎平生第一次用上了可怕這個詞,也讓他記住了眼前的這個胖子。
楚盛楠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淩志新你帶他上警車,要是他敢反抗,就铐起來。”
“我……”
秦郎還想再說什麽,淩志新卻一拉他的衣袖,低聲道:“跟我走吧,在這多少給楠姐留點面子。”
咦,這胖子說的有道理啊。秦郎點點頭,又望了胖子一眼,不再說什麽,跟在他身後就往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淩志新突然回過頭,眼神裏的熾熱更加旺盛了,看着秦郎都想向後躲。
淩志新拿嘴往大廳裏努了努,“問一下,裏面那些個都是你一個人幹翻的?”
“對啊,怎麽了?”秦郎點點頭,有點詫異。
“我去!還怎麽了?”淩志新的神情驟然誇張起來,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那裏面的人我可認識,就剛才威脅楠姐的那個,刁勇,在道上都是有名的狠角,我們這些警察也拿他沒辦法,可你一個人幹翻了他那麽多手下,還把他折磨的都快瘋了。我的天呐,你太牛了!”
說着話,他沖秦郎豎起了大拇指,表情那叫一個崇拜。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啊?秦郎明白了。
“咳,咳……”
秦郎咳嗦了兩聲,正了正衣服,挺胸疊肚,甩甩頭,“那是,這些家夥還不夠我塞牙縫呢。”
說實話,這個樣子有點賤,但是淩志新卻一點沒在意,反而更來勁了,“那你剛才把刁勇吓的自己松手的那一下,是不是催眠術啊?”
“嘿嘿……”
秦郎笑了幾聲,沒回答。
他剛才使的可不是普通的催眠,而是動用了真氣的幻術,不過這事不能跟這胖子說,就算說也說不明白,而且還得有點神秘不是。
但是淩志新卻像是從秦郎這笑聲裏得到了答案一樣,自問自答,“一定是的,一定是的,沒想到你連催眠都會,你太厲害了……”
淩志新的大拇指又豎了起來。
秦郎的頭也昂了起來,那叫一個得意。
這時,大廳裏楚盛楠的聲音猛地響了起來,“淩志新,你還在那磨蹭什麽?”
淩志新吓得一吐舌頭,拉着秦郎落荒而逃……
濱海市公安局,審訊室内。
秦郎安安穩穩地靠在審訊室裏的椅子裏,眼睛毫不掩飾地落在楚盛楠那嬌豔的臉龐上,賊兮兮地放着光。
“把你的臭眼睛給我挪開!”
楚盛楠怒容滿面,之前在大廳裏對這個小子的一點好印象幾乎又全沒了,這完全就是個流氓。
“不挪!你這房子裏面除了你之外,再也沒有好看的地了。”秦郎死不悔改,堅決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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