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郎的話音未完,忽聽身後一陣急促地跑步聲。
緊接着,就有幾個人闖進了大廳。
然後,一聲嬌脆的女聲,在身後響了起來,“不許動,舉起手來,警察!”
救星來了!黑子幾個人熱淚盈眶,幾乎在第一時間想都沒想就把手給舉了起來。
嗯,警察怎麽來了?秦郎坐着沒動,不過心裏卻詫異了。
但随即,他又忽然覺得這女警察的聲音有點耳熟啊。
很快,那女警又喊了一聲,“淩志新,你們幾個到這裏看看其他倒地的人員,我去那看看。”
頃刻間,秦郎的腦子裏就閃過了那晚與某個女警交鋒的場景,一下子就想起來了。
哈哈,原來是盛楠姐姐到了。
不過,他還是沒動,反而越發地坐的筆直,大馬金刀的樣子,擺了個自認爲最帥的pose。他要給楚盛楠一個大大的驚喜。
地上,刁勇的身子又微微抽搐了一下,輕輕地動了動。
腳步聲朝着這邊過來了。
黑子他們覺着雙手主動讓開了一步,頭戴貝雷帽,身穿淺藍色女警服裝的曼妙身姿閃進了秦郎的眼中。
秦郎精神一振,身子坐的更直了。
楚盛楠先是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刁勇,呆立了一下,顯然是被刁勇的樣子給吓到了,估計也沒想明白這是怎麽搞的。
随即,她轉過身來,一眼望向了坐在椅子上等待檢閱的秦郎。
“盛楠姐姐,你好啊!”
秦郎喊出了親密的稱呼,露出了燦爛的微笑,要把自己的驚喜傳遞出去。
黑子他們幾個愕然地面面相觑,沒有料到這個惡魔居然認識警察,而且聽起來關系相當不錯。當然他們不知道,隻要是極品美女,秦郎從來都是用最親密的稱呼去招呼的。
而地上的刁勇此刻又是微微的抽動了一下身子。
“怎麽是你?”
楚盛楠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手上拿着的槍立刻就對準了秦郎。她是受了驚,不過不是驚喜,而是驚吓。
“你在這幹嗎?”楚盛楠又喝問了一聲。
“玩呗!”秦郎漫不經心地答了一句,眼睛直盯着楚盛楠的嬌顔,嬉笑着又道,“等一下再跟你聊了,盛楠姐姐,你先讓開一下,等我把那個家夥玩完。”
玩完啊!這話秦郎說的輕描淡寫,但是聽在黑子他們幾個的耳朵裏卻是毛骨悚然,這是要把咱們勇哥給玩死嗎?
楚盛楠也是冷哼一聲,面對秦郎沒有絲毫的放松。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楚盛楠身後,躺在地上一聲不發的刁勇,突然間跳了起來。
在所有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一隻粗壯的胳膊就伸了出來,一把勒住了她的脖子,同時另一手啪的一下抓住了手槍,瞬即奪了過來。
胳膊用力,将她猛地向後一拖,槍口頂住了她的太陽穴。
“楠姐!”“楠姐!”……
其他警察慌急的聲音響了起來,騰騰騰,全都向這裏跑來。
“勇哥,不要!”黑子也大喊了一聲。
刁勇手上用力,将楚盛楠又往後拖了幾步,她的呼吸頓時窒息。
“不要個屁!你們特麽沒聽到,他要玩死我啊!”刁勇瘋子一樣的怒吼在她耳邊暴響。
這時,秦郎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放了她!”
已經從椅子上站起的秦郎,臉上沒有了剛才的嬉笑,眼神中多了一份銳利,如尖刀一樣向刁勇刺去。
楚盛楠明顯地感到了刁勇的手抖了一下,随即,那瘋子般的沙啞嘶吼又響了起來,“小子,這都是你逼我的,你要玩死我,我就拉你的女人墊背!”
我不是他的女人!楚盛楠猛地掙了掙,但刁勇的胳膊勒的極爲有力,根本掙脫不了。
“你别特麽動,否則老子一槍崩了你!”
刁勇的聲音瘋狂而又變态,槍口在她的太陽穴上又死死地頂了頂,一絲恐慌随着太陽穴的疼痛一起襲上她的心頭。
“楠姐……”
其他的幾名警察在旁邊焦急地看着,但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手足無措。
但這時,秦郎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異常的平靜,“盛楠姐姐莫慌,有我在,他傷不了你!”
莫名的,楚盛楠聽到這個聲音,她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一絲恐慌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說着,他動了。
向前邁出一步,咚!
光滑的地磚,竟然讓他踩出了聲音。
這個聲音,就像是魔鬼奏響的殺人戰鼓,敲打進了刁勇的心中。
“你别動!”
刁勇像被鋼刺紮了屁股一樣,猛叫起來。
他的胳膊上又加了一分力道,楚盛楠臉色驟赤,被勒的忍不住的咳嗽。
“你再過來,我殺了她!”
他銅鈴大的眼珠子凸了起來,色厲内荏,聲嘶力竭地吼着。
秦郎止住了腳步,冷眼凝視着刁勇,“其實,我本來沒有想殺你,但是我發現,我錯了!”
此刻。
他的身姿漸漸挺的筆直,一股無可名狀的氣勢驟然散發,猶如一把深藏于鞘的利劍,直到這一刻才猛然拔出,綻放于世!
盯着刁勇的眼神愈發冰寒,他厲聲續道:“你該死!”
刁勇想要反駁,但陡然間他就覺得一股強大的氣息侵襲過來,令他說不出一句話。
咚!
腳步聲再起,秦郎繼續而行。
一步。
二步。
三步。
步步逼近。
秦郎邊走邊說,“我師傅說過,我的名字裏有一個郎字。所以,在朋友面前,需懂謙謙之禮,急公好義,做一個英雄少年郎。而對待敵人,我就是一匹狼,要敢于張開自己的獠牙,将他們撕個粉碎!”
他的聲音铿锵有力,所說的更是霸道無比,字字如刀地直逼刁勇。
刁勇不是剛出道的菜鳥,他也是在血雨腥風中闖過來的,神經絕不算弱。但饒是如此,他此刻依舊動彈不得。
不是他不想動,而是他不能動,一股猶如滔天巨浪般的莫名氣息已将他完全吞噬。
他的眼前朦胧,仿佛看到了一匹銀色巨狼,張開了尖利的獠牙,正向他走來。
每近一步,那獠牙上所釋放的刺目寒光就近了一分,而他心中的恐懼也加深了一層。
一種強烈的窒息感從他的内心湧了上來。
刁勇那原本瘋狂的眼神漸漸失去了焦點,變得一片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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