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郎一想到待會要被鄒捷這種貨色挑于馬下,就覺得有點掉面子,憋屈!
但他還是在不斷安慰自己,算了,隻當被狗咬了一下,忍忍就過了。
秦郎不斷地安慰着自己,這時有工作人員過來,在他的左胸口衣服下面貼了個紅紅的袋子,然後仔細地粘好。
秦郎瞅着特奇特,來了點興趣,問了一聲,“這是啥?”
“血袋,待會男主角會戳到你這裏,然後血袋一破,就像出血的樣子。”工作人員挺耐心,解釋了一通。
哦,也是假的,不過這個倒是挺好玩的。
一切準備妥當,下一個鏡頭開拍。
這是挺簡單的一場戲,就是鄒捷拿搶一捅秦郎胸口,然後秦郎慘叫一聲,翻到馬下,然後就齊活完事。
秦郎這會也想着早點結束,趕緊走人。
但是,有人就不想讓這事搞得這麽簡單。
鄒捷斜着眼睛瞥着秦郎,心裏冷笑着,你個不識趣的家夥,待會給你點顔色看看。
“action!”徐志強喊了開始。
鄒捷被吊了起來,飛到了半空,居高臨下看着秦郎,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大喝一聲,“納命來!”
呼的一聲。
他一擰手中銀槍,朝着秦郎狠狠地刺了下去。
轉眼,銀槍及胸。
“噗!”
槍頭重重地刺到了秦郎右邊的胸口。
出手這麽重!秦郎心裏頭有點詫異。
雖然鄒捷手上的不是真的大槍,但是劇組爲了追求質感,這銀槍還是很有些分量的,普通人要是挨了這一擊,那絕對是相當不好受的。
不過,這樣的擊打對于秦郎來說不過是蚍蜉撼樹,全沒影響。
他沒想太多,配合着慘叫一聲,就要翻身下馬。
幾乎就在同時,徐志強喊停的聲音響了起來,“咔!”
拎起了導筒,徐志強大聲沖着鄒捷喊道:“鄒捷,你刺哪呢?左胸,左胸,血包在那裏,你沒看到記号嗎?”
“不好意思,是我沒把握好。”鄒捷回頭向導演說了聲抱歉,但是他的嘴角卻揚起陰謀得逞的冷笑。
“重來!”
“action!”
鄒捷又被拉了起來,高叫一聲納命來,依然是居高臨下出手極重,噗的一聲,又刺到了秦郎身上。
這次他刺的是左面,但是卻偏上了很多,直接刺到了秦郎的肩頭上。
“咔!咔!咔!”
徐志強猛地站了起來,大吼道,“鄒捷,你幹什麽,能不能看準了再刺。”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還有,你刺的不要太重了,這是演戲!”
他已經看出不對來了,但無奈鄒捷是男主角,隻能用話點一點。
徐志強看出來了,秦郎也看出來了。
于是,秦郎的脾氣上來了。喲喝,你丫是故意的呀!行啊,那小爺我就跟你玩玩。
“抱歉徐導,我剛才緊張了,下次一定不會了。”
鄒捷又道了一聲歉,暗自笑了笑,行了,跟這傻小子就玩到這吧,估計這兩下也夠他受得了,我自己這威亞老這麽吊着也不好受啊。
重新開始。
鄒捷再一次被吊了起來,大喊一聲,依然是用足了力氣,一揚手,銀槍奔着秦郎就去了。
但,就在銀槍離着秦郎胸口還有一小段距離的時候。
“哎呀!”
秦郎慘叫一聲,翻到了在了馬下。
“呼!”
鄒捷重重的一槍直接刺在了空氣裏。
手臂被銀槍往前一帶,登時劇痛,好懸沒脫了臼。
而身上的威壓也被拉的一緊,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噎了過去,整個人難受的要了命。
“嘶……啊!”
鄒捷倒吸涼氣,心裏頭罵起娘來。
卧槽,我特麽挨着你了嗎?我這玩的是銀槍,不是特麽手槍,你這是跟我鬧哪出呢!
“停!”
徐志強在監視器後頭也是氣的腦門子都轉筋,都不喊咔了,直接喊了停字。
“你在幹什麽?爲什麽刺都沒刺到你身上,你就倒了?”
他大聲地吼着,實在太氣人了,明明這麽簡單的一個場景,居然要浪費這麽多的膠片,這兩人是在玩什麽?
秦郎從地上站了起來,一臉畏畏縮縮的樣子,“抱歉徐導,我剛才被他刺了兩下,好疼,所以這下一看到槍來了,就緊張了,所以……”
哦,原來是這麽回事。
還别說,這事真不能怪人家,那麽沉的槍重重的白刺了兩下,是不好受。擱誰身上都會慌一下的。唉,都怪鄒捷,仗着大牌這是欺負人啊。
大家都釋然了。
隻有淩志新一個人在旁邊蹲着眨起了眼睛,這郎哥怕是要使壞吧?
徐志強也被秦郎的樣子給欺騙了,歎了口氣,“唉,行了,你也别害怕,挺一下就過去了,回頭我讓劉洋給你加兩百塊錢。”
“好的,謝謝!”秦郎轉驚爲喜,連連點頭。
“好了,好了,快開始吧,别再出錯了。”徐志強一揮手,心情糟透了。
秦郎點頭,翻身上馬。
鄒捷望着他,忽然,就見秦郎沖着自己咧嘴一笑,露出了八顆雪白的牙齒,陽光下寒光閃閃。
登時,鄒捷渾身汗毛豎起,心裏不覺發冷,一種不祥的預感猛然間冒了出來。
“action!”
鄒捷又被吊了起來,揚手朝着秦郎就刺了下來。
秦郎坐在馬背上,一動不動。
銀槍近在眼前。
突然。
秦郎猛地向下一蹿,直接跳下了馬來,大喊一聲,“停!”
“呼!”
鄒捷當場又刺了一個空,人差點都沒甩了出去,腰上的威亞猛勒了一下,腰都快斷了。
你妹啊,你特麽到底在搞什麽東西!
鄒捷拎着一把槍在空中一個人晃蕩,難過的都快哭了。
“你幹什麽!”徐志強蹭的就從導演椅上蹦了起來,沖着秦郎大吼。
現場其他人也都愣了。這又是鬧哪樣啊?
唯獨淩志新一個人開始捂嘴偷樂了,他算是看出來了,郎哥妥妥地是要使壞了。
“導演,他沒說詞?”秦郎沖着鄒捷一指,“納命來,就這個,他沒說。”
卧槽,你特麽管的太寬了!
“你……”徐志強氣的鼻子都歪了,“我沒喊停,你就不能停,知道嗎?我才是導演!”
“重來!”
這個時候,還被吊在半空受苦受難的鄒捷突然冒出一句,“導演,要不歇一會吧,我這吊的腰都快受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