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捷想歇一歇。
但,徐志強立即揮手拒絕,“不行!”
他憋着一肚子火呢,要不是你小子一開始使壞,早特麽拍完了,你現在說苦了,早幹嘛去了?
他一時半會找不到秦郎的痛腳,隻能拿鄒捷撒撒氣,“繼續拍。”
然後,他一指秦郎,“你不準再跑了,知道嗎?”
秦郎很無辜地點點頭,“我絕對不跑了。”
翻身上馬,重新開始。
鄒捷被吊在空中,扯着嗓子,跟死了爹媽一樣大喊了一聲,“納命來!”
呼,銀槍直刺。
“噗!”
正中秦郎左胸,血包崩裂,紅色的液體染料溢出。
“哎呀!”
秦郎慘叫了一聲,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秦郎嘴巴誇張的張着,眼睛瞪的老大。
但,他就是不倒,端端正正地坐在馬背上,紋絲不動。
鄒捷吊在半空,手中握着銀槍,同樣是張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郎,心裏都快氣瘋了。
你丫特麽怎麽還不死啊?詐屍呢!
他咬牙切齒地沖秦郎小聲道:“你倒是給我倒啊!”
秦郎把嘴閉上,搖搖頭,咧嘴一笑,“你沒聽到啊?剛才導演說了,不準我再跑了。”
我草你罵了隔壁,導演特麽是這個意思嗎?鄒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腦門子青筋,而腰上威亞勒的他又是一陣陣的疼痛,這般氣急攻心,差點沒讓他背過氣去。
“停,停,停!”徐志強那裏又激怒地蹦了起來,“你們兩個人特麽玩什麽呢,相親呐!”
鄒捷被放了下來,腳一着地,立刻就沖着徐志強大喊道:“導演,我要求換人,這小子故意玩我。”
導演那還沒說話呢,秦郎這邊在馬上就懶洋洋地接了口,“嘿,小白臉,你說誰呢?”
你才是小白臉,你全家都是小白臉!
鄒捷最恨别人說成小白臉了,一聽這話,整個人又蹦了回來,擡手一指秦郎,“就是你,你特麽明着玩我是吧!”
“切,笑話,你全身上下哪裏好玩啊,我玩你?”秦郎在馬上居高臨下斜着眼瞥着這厮,嗤笑一聲,随即臉色變得冰冷,也一指鄒捷的鼻子,“告訴你,我要是真玩你的話,你死了!”
話音落地,鄒捷突然有種掉進了南極冰窟窿一樣的感覺,這大熱天的,全身冷的不像話,一股子寒氣嗖嗖的往腦門子上鑽,登時吓得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
“胖子,你這個郎哥好兇啊?”那邊大叔看着秦郎現在的樣子也吓了一跳。
淩志新卻癟癟嘴,毫不在意地道:“這也叫兇?這隻是動口,要是等我郎哥動手了,嘿,那才叫吓人呢。”
大叔搖搖頭,笑了笑,不是很信。
“夠了,你們要幹嘛!”
徐志強大吼一聲,走了上來,他也算看明白了,這個桀骜不馴的少年是故意的,純粹就是爲了報複鄒捷,唉,這事鬧的。
“鄒捷,去準備。”
他對着鄒捷低聲喝了一聲,畢竟是男主角,他不好多說什麽。
但對着秦郎可就沒這麽好的脾氣了,大聲訓斥道:“你想幹什麽,是不是你不想拍了,工資不想要了是吧?”
“哼,就你那點破工資,白送我我都嫌棄。”秦郎坐在馬上一聲冷笑,“我就不想拍了,怎麽樣?”
“你……”
徐志強被氣得哭笑不得,無話可說。是啊,你還能怎麽樣呢,人家就是一臨時演員,拍拍屁股立馬就能走人,那一天幾百塊的工資,人家還真不一定在乎呢。
“徐導,徐導,您消消氣,消消氣。”劉洋這時趕緊跑上來打圓場了,對着秦郎道,“小秦,看在我的面子上,别鬧了,咱們接着拍,行嗎?”
秦郎這會沒跟劉洋頂嘴,這個副導演他還是看着挺順眼的,點點頭,“行,隻要那小白臉不再跟我玩陰的,我就聽你的。”
劉洋用感激的眼光看了一眼秦郎,回頭又向徐志強問道:“徐導,您看……”
徐志強沒吭聲,他也是氣的沒話說了。
其實他最想做的是換掉這個頂牛的小子,但是一想到秦郎前面拍的那些個鏡頭,他心裏就妥協了,那些鏡頭真是好啊,特别是那個長鏡頭,估計換了其他人是絕對達不到這效果的。
罷了,就再試一次吧,實在不行的話,大不了不拍了,用剪輯的方法把現在這鏡頭給剪出來。
想到這,他沒好氣地揮了揮手,“再拍一條,要是還不行,就不拍了。”
劉洋趕緊點頭,“一定行,一定行的。”
回頭,他又開始吩咐各組人員,“快,快,給演員換一套衣服,換一個新的血包。”
這也是劇組準備充分,同樣的衣服都備了兩三套,否則想重拍都艱難了。
這邊鄒捷回到了旁邊休息,剛一坐下來,那飽受折磨的腰間就是一陣疼痛傳來,疼的他一呲牙,心頭恨意就湧了上來。
絕不能這麽便宜了這小子!
眼珠一轉,他忽然冷笑起來。
朝四周看了看,一伸手把他的助理給招了過來,然後在助理耳邊附耳小聲地說了一句。
“什麽?”那助理明顯吓了一跳,驚呼出口。
“你叫什麽叫,趕緊去做。”鄒捷瞪了他一眼。
“不好吧,那會出事的。”助理一臉難色,搖搖頭不太願意。
“出什麽事?又死不了人!”鄒捷惡狠狠地回了一句,“放心,這事我擔着,回頭我給你多發半年獎金。”
助理眼中一亮,咬咬牙,蹲下身子,把鄒捷身邊的那杆銀槍的槍頭給卸了下來,貓着腰向着劇務那邊走了過去……
十幾分鍾後。
秦郎換好了衣服和血包,重又坐在馬上,冷冷地與慢慢走來的鄒捷對視。
此刻。
鄒捷的那雙眸子裏,混和了恨意、憤怒和惡毒,而且還有一絲絲的……殺意!
殺意?
嘿嘿,有意思!
秦郎的嘴角泛起了一絲不屑的冷笑。
與此同時。
鄒捷的嘴邊也挂着一絲殘忍的冷笑,而他眼角的餘光瞥過了手中銀槍的槍頭。
那裏,在陽光的斜照下,泛出了點點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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