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擺出了一副餓虎撲食模樣的餘宗雄,秦郎有點撓頭。
就你那點本事,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呢。
他在心中不屑的同時,也對這個黑不溜丢的軍人少了幾分惡感,不管怎麽說,這膽子并不想像自己剛才說的那麽不堪嗎。
就在顔溪月和陳正華等人以爲還要有一場惡鬥的時候。
一聲低喝自他們的身後傳來,“宗雄,住手!”
衆人看去。
不知何時,餘宗英已經走出了病房,徑直向這裏走了過來。而在他的身後,病房裏的大部分人也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跟在餘宗英的身後向他們走來。
“宗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餘宗英率先向他的弟弟質問,與此同時,也看到了地上那兩把變了形的槍,神色也有些駭然。
餘宗雄收了氣勢,眼睛仍盯着秦郎沒有說話,但陳正華卻又忙不疊地出來解釋,“誤會,都是誤會。小郎跟宗雄隻是有些誤會。”
誤會嗎,都誤會到動槍的地步了?
餘宗英望了一眼弟弟,然後掃了一眼那兩個有點發呆的戰士,冷聲道:“還不快把這裏收拾一下。”
兩個戰士如夢初醒,連忙把地上已經成了廢鐵的步槍撿了起來,躲到一邊劃圈圈去了。
終于,餘宗英把目光轉向了秦郎,看清楚了這個陳正華向自己竭力推薦的人。
“餘老,你說的人就是這位小兄弟嗎?”
“是的,宗英,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把你父親的病治好的。”
經過剛才這麽一出,陳正華到現在都還有些發懵,完全沒有料到推薦秦郎到這裏居然會鬧出如此大的動靜來,此刻面對餘宗英的問詢,他幾乎都想拍了胸脯賭咒發誓了。
于是乎,跟在餘宗英身後的那一群人,也終于把視線放到了這個被陳正華推崇備至的人身上,心裏隻有一個感覺。
靠,是我們眼瞎了嗎?
這是來治病的醫生麽,應該是哪家的孩子來這探病的吧,這也太年輕了!
二十郎當歲,嬉皮笑臉的樣子,就這模樣也能和醫生兩個字沾的上邊?
原本以爲顔溪月評價中的小混蛋作爲醫生來說,最最不濟也應該是個醫學院畢業的年紀。
但萬萬沒想到,這個小,小到了這個程度,這要不是陳正華是大家公認的全國中醫權威專家,大家都想把這一老一少當成騙子給打下樓去。
真是太不像話了!
餘宗英此刻站在了秦郎的跟前,上下打量着他,心中也有些失望。
真的是太年輕了,比他想象的還要年輕的多。而且整個人也是吊兒郎當,完全沒有那種神醫應有的風範,難怪顔溪月會對他嗤之以鼻,他真的有陳正華說的那麽大的本事嗎?
不過,這少年的身手看起來倒是相當不錯,宗雄在他面前似乎是吃了點虧,而且地上那兩把槍……但是,自己要找的是醫生而不是保镖啊。
希望陳正華說的都是真的吧,如果他的師傅确實是那一位的話,那麽一切就都有可能。
餘宗英臉上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用極好的城府掩飾了内心的失望,“謝謝你能來,我弟弟和我的兵不是很清楚你的情況,冒犯了。”
客氣,太客氣啦!餘司令,你完全沒必要對着這麽個小破孩這麽客氣嗎,他哪裏配?
衆人在餘宗英身後都是一陣感慨,望向秦郎的眼神又是好一陣的打量,但無論怎麽看,都看不出這個少年身上有什麽值得推崇的地方。
可是剛才還和秦郎水火不容的餘宗雄卻沒有這麽看,就憑秦郎古武高手的這一個身份,大哥的客氣就不算過分,但這不代表這小子就能夠治好父親,也不代表自己對他就服氣了。
秦郎沒有去關注衆人的表情,别人怎麽看對他不重要,他此時也在打量餘宗英。
這是一個威嚴的将軍,但是秦郎卻并沒有太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這些人也就是披上了這一件将軍服才會顯得威嚴,脫了衣服那也就是普通人一個。不信的話,你到澡堂子裏脫光了跟我碰個面試試,我保準讓你自慚形穢。
而且秦郎也不是第一次見将軍級别的人物了,不過眼前這個将軍身上有股子說不出的正氣,這讓他挺有好感的。
所以,他也就多看了兩眼,然後他就發現了對面将軍眼神裏那掩飾的極好的一絲異樣。
哦,這是有點瞧不起我嗎?
秦郎笑了,直接抛了一句問話過去,“老頭,就是你請我來的呀?”
老,老頭?!
周圍的人聽到這兩個字,就感覺跟兩道雷霹在了腦門子上一樣,都傻了。
你這膽子也太肥了吧,你今天有木有帶眼睛來呀?
人家肩膀上那兩顆閃着金光的五角星是個什麽玩意,你知道不?那特麽是将星!
居然敢把堂堂的省軍區司令員喊做老頭,你真是太嚣張了!
對于秦郎的這個稱呼,餘宗英也是微微發愣。
說實話,很久很久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麽放肆了,大多的時候那些人不是戰戰兢兢,就是故作鎮靜,就連他的那一雙兒女在面對他的時候,都不能夠像眼前這個少年一樣坦然率真,嗯,或許還可以說是混蛋。
這個年輕人,還真是有那麽點意思啊。
餘宗英對秦郎的信心就因爲一個老頭的稱呼,居然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些。這要讓他身後的人知道了,非要吃驚地把舌頭吞到肚子裏去。
因此,他的臉上沒有動怒,反而笑容更多了一些,“沒錯,我都過了五十了,可不就是個老頭嗎。忘了介紹我自己,餘宗英,不知道小神醫該怎麽稱呼啊?”
嗯,這老頭肚量還算不錯。
“秦郎!你也可以叫我小郎,或者秦少,我不介意的。”
秦郎對餘宗英的态度很滿意,但是對于他對自己的那個小神醫的稱爲很不滿意,“不過,我說老頭,你要是想喊我神醫的話,就麻煩你把那個小字去掉,我聽着别扭。”
嚣張,簡直太嚣張了!
聽到秦郎這樣的話,衆人都替餘司令怒了,紛紛躁動起來,向着秦郎怒目而視。
餘宗英把手一揮,止住了衆人的躁動,淡淡一笑,“看不出小兄弟還挺風趣,不過,如果你能治好我父親的病,我喊你神醫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
對啊,有本事你就治好餘老的病!可是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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