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李白趕到醫院的時候駱駝還在搶救,JK在搶救室外的凳子上發呆,沒有任何表情,見我到了便撲了過來,這時她才掉下了眼淚。
“艾米,是我不好,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别哭JK,駱駝不會有事的。”我隻能這樣期望着,心裏也同樣在打鼓。
JK說,駱駝的頭被人砸傷了,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擦傷,而且手指被切斷了兩根。、
究竟是什麽人,手段如此的殘忍。
我們在搶救室外焦急的等着,直到駱駝被送出來,出來時依舊昏迷不醒,大夫說沒什麽事,頭上縫了針,手指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肋骨斷了一根,需要休養。
駱駝醒後沒過多久就出了院,他似乎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可被切掉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整隻手等于廢了一半,這讓他消沉了好一陣子。
這段日子裏JK一直陪在他身邊,照顧的無微不至,這對駱駝來說也算是安慰,兩個人的關系也就這樣度過了一個過渡期,駱駝也在病痛中轉正了,成爲了JK的男朋友。
後來聽JK講了駱駝出事的經過,我和李白都很驚訝,也佩服于駱駝對承諾的堅守。
那天駱駝像往常一樣在複印社工作,迎來的卻不是普通的客人。
來人是駱駝的仇家,不知道在哪打聽到了駱駝打工的地方,帶了幾個人來找茬,老闆見有人來鬧事撒腿就跑,被堵在了門口,說是要是敢報警就拉進去一起打,打完了再砸了他的複印社。
駱駝與他們周旋了一會兒,可終究寡不敵衆,被人用凳子砸傷了頭,倒地的時候被衆人狂踢了一通,踢斷了肋骨,身上遍是大大小小的淤青。
最後那些人把駱駝拖了起來,用紮紙刀切斷了他兩根手指,而整個過程中,駱駝始終沒有抽出别在後腰的匕首。
他說他答應過JK,不再動手打架。
結果失去了兩根肋骨,換回了JK的一顆心。
JK說希望另一半是個踏實的人,駱駝就老老實實的去做兼職。
JK說,不喜歡自己男朋友打架。
駱駝就把刀别在腰裏,被人打到進醫院都不還手。
JK問駱駝:你能愛我多久。
駱駝說:不知道,那要看我能活多久。
JK說:其實我沒你想象的那麽好。
駱駝說:我都沒敢去想象,因爲你就在眼前,眼前的你已經夠好了,再去想象,那就是駱駝我不知足了。
JK問:你愛我什麽?
駱駝說:愛你這個人,你心好,人也好,還漂亮。
JK:漂亮有那麽重要麽?
駱駝:那隻是其中之一,關鍵是你心好。
JK每每跟我講起他們的事情,臉上總是挂着幸福,這次,她是徹底墜入愛河了。
駱駝的傷好了以後一直沒能找到工作,畢竟大家都是做小本生意的,上次複印社的遭遇大家也多多少少的聽說了一些,也都舍不得讓自己的小店沾上血腥。
“李白,他們真幸福。”每天看着JK和駱駝出雙入對,我真心爲她感到高興,其實也是爲自己高興,這對我來說是個安慰,證明當初把JK帶出來并沒有錯。
“是啊,我從沒見駱駝這麽認真過,看來他這次是奔着結婚去的。”
“李白,那你又是出于什麽目的和我在一起的?”
“我是奔着永遠去的。”他這句話說的很模糊,很多人願意用永遠做一個承諾的期限,直到放棄時才發現,永遠其實沒多遠。
我不再問,也不想問下去,有的東西,問穿了,問透了,也就沒勁了。
我發現自己跟李白在一起的目的也存在問題,我喜歡他的聲音,他彈吉他的樣子,喜歡坐着他的摩托迎着風飛馳,喜歡他筆下的畫,這些加起來,是不是就等于我喜歡他這個人?
我沒有想過“結婚”這兩個字,這對我來說太過于沉重,在我看來,“結婚”就意味着生死相守,不離不棄。
那一晚我做了個夢,我夢見了林琳,朱紅的唇膏映襯的臉色更加的蒼白,她一遍一遍的重複着一句話:艾米,JK是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