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侄,你說剛才那黃皮子刁的是個什麽?應該不是兔子,哪有那麽大的兔子啊!”廖順水可不是老眼昏花,一閃而過的黃皮子确實是拖了個大物件,在竄出的一瞬間曆閻也瞧見了,怎麽看怎麽像一隻土狗!半米長的黃皮子拖了隻土狗?太侃了吧!難不成這黃皮子成精了?
曆閻心裏嘀咕,卻不理會廖順水的追問,反而越走越快。趟着半人多高的茅草,嘩啦嘩啦之聲不免令廖順水心裏更犯毛了,緊了緊衣衫硬着頭皮緊随着曆閻,生怕落後半步。
“天快亮吧快亮吧!這野地裏真是要人命啊!”
廖順水一肚子苦水,沒想到這路是越走越黑,自從碰到黃皮子之後就一直感覺到四周暗影綽綽,好像一直有東西在跟着一般,逼的廖順水老臉發白,大氣不敢出一口。
“呼啦——”
毫無預兆的竄出了個龐然大物,相對于普通的黃皮子而已,這次的确實是龐然大物!橫在二人不足五米之處!驚得曆閻毛骨悚然!廖順水已是經不起驚吓,軟的有些站不住了,顫抖着抽出來一隻火折子,打了幾下才打着,趁着光亮望去……
廖順水混了這麽多年,什麽樣的黃皮子沒見過,可是……
一般的黃皮子也就偷個雞鴨,個頭不過半米長,眼前這隻估摸一測,起碼也有一米半一上,要不是還分辯得清這是隻黃鼠狼,确切是隻黃皮子的模樣,還真以爲是碰上了隻狐狸!
兩眼鬼亮鬼亮的,最令人心驚肉跳的是那一身黃白相間的皮毛!鬼亮的雙眼與花色的皮毛散發出一種獨屬于獸類的兇光與詫異!
黃皮子精!!!曆閻和廖順水同時想到!
花毛黃皮子就像一條蛇,詭異的目光盯着二人,曆閻不敢确定這隻老黃皮子精到底是在盯着誰看,一動不動的對視,廖順水手裏的火光忽明忽暗,驟然起的一道冷風将最後一絲火光熄滅。
風甯夜清,若不是眼前有一個怪異的黃皮子曆閻也不會将心提到喉嚨裏,悲意被驚懼趕走大半兒,整個身子都麻痹了似的,右手騰出握着工兵鏟,年輕氣盛也就意味着膽大妄爲,一個幹柴般的破皮子有什麽好怕的,想當年自己可是空手宰殺過大狼狗的漢子,一把工兵鏟,拍死皮子綽綽有餘!曆閻晃了晃手裏微微反射着明光的工兵鏟,減去了不少的恐懼壓力,信心也大增了起來。
“啊!喳!”曆閻大力一挪,口中高聲吼道,自有邪不勝正,大叫之聲也能鎮住邪物。
可是所做的一切都屬于曆閻一廂情願了,麻痹的身子也并沒有發揮出平日裏的迅捷,恐懼消減了勇猛,一鏟下去,歪了!
壓根兒就沒有削到黃皮子!!!那花白黃皮子還是優雅的橫在曆閻面前,背着老爹屍首的曆閻離黃皮子也不足半米,十拿九穩的一擊,鬼使神差的竟然沒有打到目标。
半米之外是老花白黃皮子,曆閻觸目驚心看到了黃皮子尖嘴旁的一抹狐笑!!對,是笑!!
黃皮子竟然在笑!那分明是在笑,妖異滲人的黃皮子!那眼神直愣愣卻隻是用這餘光瞟向曆閻,曆閻發覺不對,壓着想要逃走的沖動,仔細再看了一眼黃皮子烏黑泛黃的眼仁。
确實不對!曆閻确信,這老花黃皮子的眼珠子竟然是盯着自己背上的老爹一直在看,餘光才若有若無的瞄了自己幾眼,而身後吓得隻哆嗦的廖順水完全被老花黃皮子給忽略了,重頭戲竟然是自己的老爹!
一具屍首而已,這黃皮子膽大如此,爲什麽還要盯着一個屍首,如此感興趣定不是爲了吃,難不成是老爹這些年修煉得成了道體?這個黃皮子精看中了老爹還餘熱未散的身體,想奪舍?
曆閻暗自咂舌,這些完全是自己虛構幻想的東西,雖然神鬼妖怪的故事聽過不少但是若真存在那也不至于這麽巧就讓自己給遇上吧,曆閻眼睛瞬間眯了起來,手中工兵鏟甩了個槍花就向近在咫尺的花白黃皮子甩去。
工兵鏟體形頭重尾輕,被曆閻這麽一甩,十成十的腕力運作而出,撲在了眼前依舊眯眼邪笑的黃皮子身上,此時曆閻也不禁暗自唏噓,原來隻是個愚鈍的出省,隻是生了副吓人的外表罷了,這一鏟子下去以鬼子的工兵鏟之堅韌鋒利,這黃皮子必然斷成兩截!
鏟影劃過,卻沒有想象中的血花飛濺,皮毛斷裂,而是如同劃在了空氣之中,完全的空了!竟然沒擊中!!!曆閻大駭,剛還得意的神色立馬轉爲不解驚恐,眼下那老白黃皮子還在眼前,竟然還是笑臉,一躬身都聞見了那一身的臊臭之氣,黃皮子特有的味道不會錯,可是……
一切用眼睛看到的去解釋已經完全違背了曆閻的認識,眼前的黃皮子明明就在身前,連帶腥臊味兒都如實的貼切,可是卻成了幻想,工兵鏟狠狠地戳在地上。
幻像!遇到了邪物!!曆閻急忙後撤,腦中迅速理清此時的狀況,眼見爲虛,鼻聞爲實,那黃皮子确實存在,隻是不知是使用了什麽邪怪妖法生成了幻想迷惑了自己。
抽出骨刺不顧一切的又是對着幻想黃皮子削去,手中骨刺實爲一并慘白的寶劍,一米長的劍身完全由神秘的骨骼磨制而成,曆閻隻知道這柄骨劍乃是祖輩上傳承下來的,留在家中的隻是一把而已,當年爺爺走時還帶走了一柄略微小的。
骨劍如刺,鋒利尖銳而又輕盈異常,完全符合骨骼的密度,曆閻的動作行雲流水,就那麽輕輕一劃,奸笑的黃皮子幻想立馬被分爲了兩半,那張滲人的笑口也随着被斬成兩半的身子猙獰了一瞬便消散了。
曆閻并沒有放松警惕,因爲他感到四周沒有因爲幻想的破碎消散而平靜,反而更重的刺鼻腥臊惡臭迎面襲來,赫赫正是一股強大的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