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腥臊撲鼻已經嚴重超出了曆閻的忍受範圍,曆閻即使迅速的收腹閉氣也沒用,那股腥臊陰氣竟然如複附骨之蛆強行穿透五官七竅,曆閻頓時感受到神經跌宕,欲仙欲死如夢似幻的麻醉感從骨子裏迅速的蔓延...
煙霧環繞,意識中就像被一塊大石頭壓着,曆閻覺得自己已經快要不行了,閉氣、絕望,此刻蔓延黃色,像是被沁在了黃泥漿裏,越來越沉,眼前一黑,暈死了過去。
“黃大仙饒命啊,小的們不是有意擋您的道兒冒犯您的,請您高擡貴手...貴爪放了我們吧”
“饒命饒命,上仙饒命啊!”
“砰砰砰!”廖順水不知那裏來的力氣,本來已經是被吓癱了,趴在地上動都不敢動,可是眼看曆閻倒地不起,這樣一來下一個還不是自己嗎,廖順水立馬從懷裏摸出一顆足有鹌鹑蛋大小的一顆珍珠,慌忙的放在身前,又迅速對着前方曆閻倒地之處不停的磕頭,一眼都不敢擡頭細看,口中還懼不成聲念叨着求饒聲,慌亂的竟然帶着哭腔。
陰風又起,緊接着又白光大作,一聲痛苦的獸鳴在耳邊響起,廖順水吓得又是一哆嗦,肚子裏的尿都差點失禁,廖順水擡頭看去,那顆自己奉上準備孝敬黃大仙的碩大珍珠已成粉末!而廖順水同時看到一道比剛剛小了一号卻一模一樣的花白老黃皮子撅着屁股正在往曆晉書的衣服裏鑽……
……
再一看地面,一攤血迹,一地黃毛白絨,廖順水暗道:“好家夥,原來這顆寶珠是開過光的!曆大哥我廖順水又欠您一條命,可是曆大哥啊,這一顆寶珠效果是不錯,可是卻是不夠啊!那黃皮子……”
一片寂靜。
還在胡思亂想的廖順水目瞪口呆的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眼前那是曆閻背着曆大哥的屍體倒在地上,黃皮子鑽進曆大哥衣服後竟然……竟然……
站了起來!!!
隻是個背影,這個背影再熟悉不過,那可是他廖順水跟了快二十年的大哥啊!
廖順水張了張嘴,打算叫出來,可是一看地上躺着的曆閻就瞬間一顫。
“娘的!難不成我也中邪了!”心裏一陣唏噓,怯生生的望着那個站立起來卻動也不動的曆大哥,廖順水麻木了,自從遇到那老黃皮子之後所經曆的幾個瞬間完全讓廖順水這個口若懸河卻沒經曆過多少真正經曆的人無限惆怅。
“鬼也好,妖也好,就算你是神也行啊,我廖順水一生沒做過什麽太大的傷天害理之事,您就别這麽懲罰我了吧,讓我暈過去吧,暈過去就行,眼不見心不俱!可是老天你在玩我嗎?暈也暈不過去!”
廖順水欲哭無淚,已經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磕頭沒用,保命的辟邪寶珠也沒了,關鍵時刻隻是想把眼睛閉上,眼不見爲淨,可是這個時候眼皮很不争氣的連眨都不會眨,廖順水這會兒真想氣急攻心暈死過去,無奈的事實就是用來吓人的。
曆晉書的背影也就算了,可是“活了”過來的人竟然用不屬于人類的目光直射廖順水的眼底,回避不得的情況下廖順水兩眼一番……還是沒暈過去!
“他奶奶的!不就是邪物嗎!大不了一死!”廖順水發狠了,眼仁一橫,重新回到那個被黃皮子劫持了的身影上,曆晉書的面容清晰可見,此刻被黃皮子上身之後曆晉書的皮膚還發出了朦朦黃光,原本五官端正的曆晉書此刻也因爲老黃皮子的身受重傷而無比猙獰,邪氣萬分。
“呃……”廖順水僵硬的身體突然憋住了一口氣,嗆住了!
“早不來晚不來偏要這會兒來!算了,終于該我暈過去了……”廖順水賤罵一聲,心裏終于喘了口氣,趁着這一口攻心之氣順利的如願以償的暈了過去。
廖順水幽幽醒來,确切的說是被無情的三月天凍醒的,入眼的便是一個高大的人影,來不及細看廖順水就又吸進了一大口氣,打算故技重施,利用最快的速度暈過去……
“我老爹丢了。”聲音仍是不悲不喜,屬于生人的氣息讓無所适從的廖順水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打了個機靈,剛含在嘴裏的冷氣又被嗆了出來。
“啊?咳咳咳……你……你是曆閻賢侄?!”廖順水定睛一看,果然,果然是曆閻那消瘦的身闆,隻怪自個老眼昏花加上慌亂沒能看清楚站立的是誰,差點以爲是被黃皮子精上身的曆晉書了,想到這兒廖順水忽然想起什麽了,傻眼的掃了下身下四周,空無一物!
果不其然啊,那黃皮子精吧……
“這可如何是好啊,沒想到那花白黃皮子那麽厲害,竟然奪了曆大哥的屍首,不過還好還好,還好我反應夠快,求黃大仙放了咱們倆,要不然還真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我廖順水一生磕磕絆絆,這次終于該順暢一次了。”廖順水後怕至極,畏升畏色的對着異常冷靜的曆閻說道,還不是向四周微微亮堂起來的遠處望了望,生怕再有别的黃皮子出現。
“難道真有妖物附體?”曆閻将信将疑的一句裏,語氣裏已經完全裸露出來承認這個事實了,所見的一切都是真真切切,幻由心生,可是那絕不是單純的幻覺,黃皮子精将老爹的身體奪走定然不是爲了口舌之欲,自從一開始就打好了注意奪走老爹的屍首。
“怎麽辦?賢侄你是曆大哥的親傳,聰明才智必然不在你老爹之下,蔔一卦?霧影尋蹤?火燒十八裏崗?”廖順水隻覺渾身冰涼,邊爲曆閻出主意邊從包袱裏抽出火折子點着了捧在身前取暖照亮。
“好主意!”
“什麽好主意?”廖順水不解,自己随口那麽一說還真怕曆閻動真格的了,蔔卦?這個到時瞎貓裝上死耗子,廖順水以爲曆閻即使是曆晉書的兒子,也沒有曆晉書的那種神機妙算探聽天機,至于霧影尋蹤那樣的江湖絕技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何種功法,剩下的隻有火燒十八裏崗了!
“火燒十八裏崗!”曆閻沉聲說道,隐約能高手到一股無形仇恨,廖順水也知道,若是他老爹被邪物奪走了屍首,他也會這樣做。
廖順水疑問道:“燒崗?”
“對,燒崗!”曆閻确定的回答,看來決心已定,不容再改了。
“真燒啊?這……”廖順水頗有顧忌的樣子被曆閻看在眼裏,但是卻沒有引來曆閻多少興趣,仍是目光堅決。
“真燒!哪兒那麽多廢話,荒山野嶺的怕什麽了,你不是冷嗎?我讓你暖和暖和。給我!”曆閻死闆的臉上邪邪一笑,伸手便要奪火折子。
一手來一手去,廖順水躲過曆閻的手說道:“給什麽?”
“明知故問,火折子,快點,這地方太邪了,指不定一會兒還會再遇上幾個成了精的黃皮子,我想廖叔你恐怕對付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