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師父忽然伸出一隻手,逆着微弱的光線一抖,半個手臂消失在空氣中,再微微一挪,整個手臂又出現在面前……
“這……”曆閻啞口無言,怪人師父的手段根本不亞于老爹使用的骨陣風水陣殺術,如此玄妙!甚至有過之!曆閻猛咽了幾口吐沫,一顆狂熱的心猛烈跳動。
一定要學,必須要學到這手秒術!要是将這些都學到手,那還不是能萬人之中取人首級?!!
“呵呵,這些手段我都要教給你,你是老夫的徒弟,唯一的徒弟,你隻會比爲師強!”
曆閻的心猛跳不止,多少看出了點門道,可是眼下不是多問的時候。
“砰砰砰!!!”
相繼幾聲悶響,剩下的四個黃金棺材棺蓋接連無故的炸開,像是什麽東西在裏面直挺挺的将棺蓋踢飛一樣。不遠處的鬼子也躲閃不及,幾個鬼子被砸成了爛泥。
可是就在這時怪事發生了,圍在棺材附近的忍者早就第一時間閃了開去,隻有那個被師父掀開的棺材近跟的三個忍者一動不動,像是雕像一般。
鬼子也即時發現了不對,數百把長槍齊刷刷的舉了起來将一排黃金棺材圍了個半圓,正對着盜洞的方向則是一隊忍者散布,手裏刀刃各自串起一疊白紙,無火自然。
一排火刀在空中一陣虛晃,像是在斬斷什麽一般,三個呆若木雞的忍者僵硬的身體慢慢軟了下來,癱倒在地上。
曆閻知道這是屍變的連鎖反應,師父神不知鬼不覺的在鬼子們的眼皮子底下将其中一個金棺打開,所謂的‘五鬼’便是一見陽光或者一經催變就會整體發作,其他四棺被其中的活屍蠱踢開,眼看就要上演好戲了!
“嘿,看不出來,這東瀛鬼子的殘疾陰陽術也能有點起色……”看着師父一臉陰笑的看着鬼子們在九口金棺旁邊折騰,真不知道棺材裏所謂的“五鬼”是不是真的存在,看那三個中了邪的忍者的樣子,那棺材裏應該确有詭異之物,就是不知道那東西能不能扛得住鬼子的火槍利炮……
……
…………
“怎麽沒動靜了?這群鬼子手裏有槍都不敢往前?”鬼子手裏個個分明都拿着槍,縱然是個豺狼虎豹一槍都給斃了,可是此刻卻好似大氣不敢出一口,數百人靜靜目視着那騰起的棺材,死人吓活人才能吓到這個地步。
黑叔皺了皺眉頭,也不曾料到會是這麽個情形,按理說一旦催發一個‘鬼’,其他的活屍蠱便會全部發作,那四個棺蓋炸開便很好的證明金棺之内确實有活屍蠱,并且還十分厲害!
眉頭越皺越深,師父緩口問起曆閻:“聽說過‘橋下人柱’麽?”
曆閻也是眉頭一鎖,這還真沒聽說過,不過既然問到此話,必然和那金棺有關。
思量一下,曆閻似乎抓住了一點痕迹,說道:“沒有,師父你說那人柱是不是和這九個金棺有關?或者這九個金棺就是所謂的‘人柱’?”
“你娃子還真悟到點子上了,民間有種說法,便是在容易發水的大橋下埋上幾個‘人柱’,這人柱便是指的受天災疾病死去的人,最好是小孩一類的,隻要埋在橋下,那麽就有鎮橋順水的作用,能讓洪水繞過人們好不容易修起的橋,避免損壞。
雖然隻是傳說,但不是沒人做過,古人那裏研究出來的東西不會憑空虛有的。你看這九座墳下的活屍蠱,便是有鎮住地下墳墓的作用,又是用沉重的黃金做棺材,這要真是鎮陰宅的話,恐怕此舉會壞了下面的局勢。這群鬼子可真不該來啊!炸什麽墳啊!”
如果這真起到這樣的作用的話,被鬼子平了的這九座巨墳可真不算是好事了,壞了整個大局,肯定會生變故……
不僅巨大盜洞出現在衆鬼子眼前,一同出現的還有巨大的黑色岩峰,以及盜洞上方的一方凹陷進去的平台。若是被怪人師父看見了全貌竟然會驚歎:是何等的鬼斧神工才能削出這樣齊整的山石和平台!人造龍勢,山成龍脈,這一方麒麟祥瑞之地竟能造出如此人造靈脈,逆改風水,何等雄壯!
這時的師父并沒有看到黑山人造龍脈,而是雙手合并,起了個不算繁雜的手勢,行蹤全部暴露,隻有來硬的了。手勢剛起,二三百米外的五個金棺同時巨震。師父手勢又是一收,快速往曆閻方向追去。
“果然另有天地啊!”看見頭頂沒多高的平台,師父不禁納悶了,隻有幾米多高的距離,平台與盜洞竟然如此之近!來的時候根本沒發現有這麽個平台,看見的隻有一個大的出奇的盜洞,要是早看見這個平台,那誰還會選擇不靠譜的盜洞進去啊,一邊心裏啧啧稱奇,一邊觀察了一下此刻所處的位置。
跑出盜洞沒多遠,鬼子是肯定發現了他們的行蹤,幾百米所在便是靜立的鬼子,二百多雙眼睛不可能看不見這麽一個大活人!
“媽的!别跑了!你想上去當靶子?”
師父一把拉住往平台上竄的曆閻,身子奇異的一扭,就地頓了下來。
鬼子猶如驚弓之鳥,突然憑空竄出兩個人影立馬放了幾槍,兩個忍者外加一隊鬼子立刻朝這邊跑來,邊跑邊。
曆閻被師父按着,蹲着動也不敢動,看着鬼子盲目的放槍就知道此時此刻正是被師父罩在隐身術下。說白了就是利用光線找盲點,躲在敵人無法看見和容易忽略的地方。這敵人一多隐身術就難以顧全了,師父一人還好,但是這時還要拽着曆閻不斷移動,來尋找盲點,時不時的也會暴露一瞬間,引來一陣槍響。
曆閻心驚膽戰的随着師父擺弄,行走在槍林彈雨裏。心裏暗道這哪兒是萬人之中取人首級啊,太他媽危險了吧!一不留神兒稍有不慎就會斃命歸西,槍子兒可是不長眼睛的,師父還得不停計算改變位置,催動術力維持着光線的折射,這隐身術真是個雞肋!
苦難不長,曆閻被師父捂着鼻子就快要窒息的時候終于出現了詫異的轉機!
鬼子中棺材裏的“五鬼”終于動了,五個全身上下裹着裹屍布的活屍蠱從棺内坐起,詫異的一幕引動了劇烈的槍響,如暴雨的子彈劈頭蓋臉往詐屍了的五個活屍蠱上掃。五個活屍蠱外層閃着幽光的裹屍布在子彈的爆炸下碎了一地,露出内層齊身的青白色玉片甲胄。
幽光的裹屍布忽然無火自然了起來,一條條的化成青煙想四周快速散去,活屍蠱身上的甲胄也不是普通玉片,槍打在上面隻能砸出一個個小坑,三下兩下便沖到了鬼子的隊伍裏,密結的隊伍嘩啦一下子便被沖散,五個活屍蠱行動異于常人,一身甲胄更是等于刀槍不入!
鬼子的隊伍雞飛狗跳,槍聲亂響,立時追趕曆閻二人的一對鬼子和兩個忍者調頭沖了回去。
“師父,您老好手段呐,嘿嘿。”曆閻見師父沒理他,繼續道:
“師父,咱們趕快到上邊吧,把鬼子引進去,然後再……”
曆閻比劃了一個“咔嚓”的動作,很明顯想要誘敵深入,利用地形和術力将這群鬼子解決了。
師父仍舊沒理他,反而這手臂越報越緊了。曆閻覺得不對,再一看雞飛狗跳的鬼子部隊,二百來人除了十幾個忍者之外全部抱頭鼠竄,五隻‘五鬼’正在人群中搞得熱火朝天,不一會兒功夫就撂倒了二十來個人,曆閻這是第二次見到這種邪氣的東西,應該算是詐屍吧,不過風水一脈遇到這些不幹淨的東西都成爲‘黒物’。
活屍蠱、屍魃,光聽名字就能使人驚出一身冷汗,那可都是些相當不好對付的東西。
此前的那隻屍魃是成了氣候的黃皮子精操縱的,本身就強悍異常,再加上黃皮子的奇異操縱,若不是當時巧合,師父大刀逼得緊,而曆閻又急中爆發術力打斷了控制屍魃的黃皮子,才使得師父那一刀把鬼厲的屍魃給劈了。
這五個“活屍蠱”按師父的說法就是看守鎮壓黃皮子墳的門陣守靈,本來應該是九個,如今經過時代的變遷和屍迹的潛移默化,促使了沉睡幾百乃至上千年之久的門陣守靈興衰轉移,要不然怎麽會有四個金棺是空的?
鐵定是九個活屍蠱也形成了私鬥的格局,四個金棺内的活屍蠱沒了足夠的屍迹養分全部消散于無形,而餘下的五個活屍蠱便瓜分了屍迹養分,經過四次衍化的活屍蠱局勢,墳局越來越大成,最終形成了設陣之人的第二環:“五鬼蠱殺”!
“可别讓我失望啊……”師父嘴裏喃喃道,不知是在祈禱讓那“五鬼”将這二百号鬼子殺幹淨,還是想他們來個兩敗俱傷,最後坐收個漁翁之利!
烏煙瘴氣的鬼子部隊裏還有沒來得及槍斃的鄉親們摻雜在一起,好在鄉親們本就在外側,這一亂還波及不大。曆閻被師父擋着,隻能心頭百般滋味的隔岸觀火了,反正身後的石台就是退路,那些鄉親們就由他們去吧,能活着走出去幾個就各安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