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當鋪

當鋪起源很早，在南朝時已有寺院經營爲衣物等動産作抵押的放款業務。唐朝當鋪成爲質庫，唐玄宗時有些貴族官僚修建店鋪，開設邸店、質庫，從事商業和高利貸剝削，它與櫃坊同在市場上占有重要地位。唐會昌5年，皇帝的一個文告中說：“朝到衣冠”，“貸承華胄”以及“清途”們都私置質庫樓店，與人争利。

到清朝經營當鋪已十分普遍，乾隆時北京已有當鋪600-700家。清代當鋪對人民剝削相當嚴重。如浙江湖州府典當“息錢”舊分三等，10兩以上者每月1分5厘，1兩以上者每月2分，1兩以下者每月3分。利息按月計算，超過幾天的也按1月取息。而且到一定時期不能取贖即成死當，質品由當鋪沒收。1900年前後，北京當鋪多達200多家，其中較殷實的當數常、劉、董、孟等五号，這些個當鋪的經營資本多來源于清内務府官員和太監。

“太祖打下天下，曾取消了當鋪這個行當，鄧公改革開放後，有些地方恢複當鋪，其性質和辦法同舊時雖有不同，但當鋪的規矩和以前沒什麽區别，雖然不再興蟲吃鼠咬，破爛沒毛這一套，也沒甚麽分别，當價一般不超過原價的一半，這一條分人，至于贖當時須付利息，期滿不贖，由當鋪變賣這個規矩依然是能沿用到，如今也是行當裏的規矩”，老頭向林妄言介紹道。

林妄言打量起這家當鋪，總覺得哪裏不大對勁，不過摘下眼鏡也沒發現什麽異常，甚至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要說不一樣的地方，當鋪門口有一排木制欄珊，高大的櫃台，門外牆上寫着巨大的“當”字，總給人一種神秘的隔世之感。

進門之後的布局卻讓林妄言頻頻皺眉，也不知道這老頭子是真不懂還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别的什麽目的，一個完整的風水格局必定是“前朱雀，後玄武，左青龍，右白虎”，前方也就是朱雀方必須要開闊，要有水，一般都是擺一個風水魚，後方玄武方必須要有靠山，左邊的青龍和右邊的白虎則護持着住宅，對住宅的作用就是保護住宅“不使風吹，環抱有情。”

風水中砂的存在總是呈現出一定的形狀，對這些形狀，風水界以貪狼，廉貞等九星根據其形體的不同而命名。在這以九星命名的九種形态中，尖圓方正爲吉星吉砂，以殘缺破碎者爲兇星兇砂。砂之吉兇預示着人的禍福，風水學認爲：山厚人肥，山瘦人饑，山清人貧，山破人悲，山歸人聚，山走人離，山長人勇，山縮人低，山明人達，山暗人迷，山順人孝，山逆人忤。

這間當鋪的先天位置四下道路呈半圓形或弧形圍着房屋，乃是玉帶環腰的格局。風水學也稱之爲“腰帶水”或“順弓水”。因爲有如古代高級官員的腰帶，與四周房屋有情相繞，所以居者非貴則富，多主事業成功、财運亨通，賺錢比較容易，且能積聚至富，可以說是上上的風水布局。

但屋内，林妄言卻是有些皺眉，終于找到一開始自己在門外感覺不對勁的原因，比如在座位的上方有懸垂的燈飾，背後書架上有雜物淩亂放置，背後的牆壁上挂着沉重而搖搖欲墜的玻璃大鏡框，等等。這都昭示着你的地位不穩、不被重用或是被他人竊取成果。

客廳沙發是背着門放置的，正常情況下，客廳主要的沙發應放置在面對大門的地方，除了能随時看到進出的人，掌握家中狀況之外，坐在面對大門的沙發上，也能看到各個空間的情形，才不會産生背門而坐會出現的不安感。另外，正對大門也有正面迎财的象征意義，沙發背後若空蕩，在風水上稱爲“主無靠”，換句話說就像是少了靠山，在事業上少了能依靠的貴人，這種擺法，必因解釋損友而破财。

至于牆上懸挂工藝品刀劍等物，若自己真來這裏上班，這些統統都要取走，因爲容易在事業上造成是非争鬥或“犯小人”，林妄言心道：“自己若真是‘拎包入住’直接來這裏上班，怎麽倒黴倒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林妄言猜不出這老頭子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仿佛什麽也沒看出來一般和老頭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這老頭忽然表現出仿佛是做了什麽大決定一般，面色凝重的道：“修道一途助力無外乎财侶法地師德慧語，其實這出來讨口也是一樣的，我與小老弟可謂是不打不相識，老哥願意做你的貴人，幹脆把這間鋪子送你，你看如何？”

林妄言端是吃了一驚，因爲即使是有所圖，林妄言也找不出非要把這件當鋪送給自己的理由，林妄言正要開頭說話，卻不料老頭大手一揮，打斷林妄言，從包裏拿出一張房産轉讓的合同，林妄言見推脫不得也就簽了，拿着手裏的房産證林妄言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說林妄言不動心是假的，林妄言推脫不得的原因其實說理也簡單，一個剛步入社會的青頭小子，無論什麽理由，也拒絕不了這天大的誘惑。

林妄言忽然想起來還不知人家叫什麽，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還不知道老先生尊姓大名？”林妄言此時已對自己的金主用上了敬詞，出門在外，有奶的才是娘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老頭呵呵一笑道：“同是天涯淪落人，你叫我聲三叔即可”，老頭明顯是不願意透露姓名，而且語氣中雖然有掩飾，但還是流露出了一絲自得與如釋重負的喜悅。

林妄言自然不是這老頭肚子裏的蛔蟲，但喜悅之餘，心裏也提起了幾分警惕，無他，哪有送完人東西，自己還特别自得的？正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妄言不得不謹慎一些，林妄言二人後又聊了近兩個小時，林妄言頓覺口幹舌燥，不禁端起來茶杯道，：“天色不早，如此就不留三叔了”，那自稱三叔的道童徒弟不禁大怒道：“你這人毫不之理，才收了我師父大禮，。”

老頭揮了揮手示意徒弟住嘴，然後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你着像了”，接着又對林妄言道：“如此，那我就告辭了，得閑飲茶”，據朱德裳《三十年見聞錄》記載：一個新上任的縣令于炎夏之時前去拜谒巡撫大人，按禮節不能帶扇子。這位縣太爺卻手執折扇進了巡撫衙門，并且揮扇不止。巡撫見他如此無禮，就借請他脫帽寬衣之機把茶杯端了起來。左右侍者見狀，立即高呼“送客”。縣令一聽，連忙一手拿着帽子，一手抓着衣服，很狼狽地退了出去。

這個故事讀來令人發笑，同時也反映了清代盛行一時的風俗——“端茶送客”。那時，下屬拜見上司，上司雖讓侍者泡茶相待，但大都是不喝的。當上司舉起茶杯做欲喝狀時，那就是下“逐客令”的表示，侍者會立刻高呼“送客”。

當然，清代官場上的客來上茶，坐久了也是可以喝的，但須上司舉手稱“請茶”，并且上司先飲時，下屬才能端茶品飲，後來這個習俗也就有能用了下來，喝茶的時候也有講究，要用手捂住碗蓋。如果像某些影視中表演的那樣，先将茶碗蓋在碗裏拂幾下，再吹幾口才喝，是違反禮節的。因爲，這是向上司表示茶未泡好的動作，林妄言之前文的動作則是對老頭的挑釁。

其實白話說起來就是：客人來主人這做客。主人給客人上茶，但是出于禮貌客人是不去喝的，一般就進行談話。當話題結束後，客人才會端茶喝水，表示現在沒話題了，主人就意會了，仆役高呼送客。就如前面所說‘主人想結束談話又不便開口、客人想告辭又不好意思貿然說出的尴尬。’不過今天林妄言卻是有些過了，這也是剛進入社會這個大染缸經驗不足子故。

三叔與徒弟從當鋪中出來以後，臉上掩飾不住的憤怒，三叔見了呵呵笑了兩聲道：“，小六子是不是覺得很窩火？”這時叫小六子的老頭徒弟道：“師傅你又何苦如此忍讓他，這成都誰不買您三爺幾分面子？”老頭捋了捋胡子道：“你懂什麽，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套着了，要圓要扁，不還随你任意捏揉嗎？學着點吧，小子。”

小六子摸了摸腦袋皺眉道：“還是不懂”，三叔沒好氣的看了眼自己這不成器的徒弟道：“什麽都懂了，你還能是徒弟，我還能是你師父，不懂不要緊，關鍵是長腦子。”說罷恨鐵不成鋼的在小六子腦袋上重重的敲了一記。

此時林妄言則是灰頭粉面的在搞“室内裝修”，大操大辦的改動這當鋪風水，比如卧室，雖然林妄言一個人無法移動床的位置，但林妄言采用了最直接的破解法，就是在房門與床之間，爲了化解相沖的煞氣，從大廳裏拉來一個以具有收納、展示功能的櫃體，代替屏風的位置，一舉兩得解決風水與收納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