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山路彎彎
如今的湘西說是快福地絕對是隻是指有人煙的地方,此時的林妄言已經清楚的知道什麽叫鳥不拉屎的地方了,河谷密布,山高水險,整個一原始森林,林妄言實在想不出少女失蹤案和深山老林有什麽直接關系,直接提出加錢,沒想到小莊研究也不眨一下就答應了,林妄言此時方知此行或許不像想的那麽輕松。
不過既然上了賊船,林妄言也就聽之任之了,且還有一筆不菲的收入,細說起來自己也沒什麽可不滿的地方,吳一真摘下眼鏡,四處瞭望拿着地圖道:“此地地處沉降區結合部,介于東經109度40分至111度20分、北緯28度52分至29度48分之間,東接石門、桃源縣,南鄰沅陵縣,北抵湖北省的鶴峰、宣恩縣。市界東西最長167公裏,南北最寬96公裏。”
說罷,挑釁的看了眼梁子,梁子隻是嘴巴一挑,表示自己的不屑,從腰上解下一柄匕首,挖了點土放在嘴裏道:“氣溫和降水量分别爲1440小時、16度和1400毫米左右,無霜期在216天至269天之間。受地形、地貌等因素的影響,境内氣候複雜多變,年均氣溫17℃,1月平均氣溫5.1℃,現在是7月,平均氣溫28℃,年降水量1400毫米。”
這兩人的舉動驚得林妄言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道:“這也行?”,林妄言不禁想到了高手在民間這句話,這可比氣象台的專家牛13多了,有了這倆人甭管是大慶采油還是下海打漁,都安全多了,這整個倆活雷達。
幾人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卻是發現已經入夜,梁子神秘兮兮的湊到小莊和林妄言近前道:“哎哎,你們倆說這湘西到底有沒有趕屍人,我可是聽說這趕屍人專挑深山野林走,就是爲了躲避行人,你說咱們能不能在山裏碰到?”養赢畢竟是個女孩子,聽見梁子如此說,不自覺的朝着林妄言幾人靠了靠,緊接着聽見幾聲鈴響,吓得養赢就是臉色一白,抓起手上的弓,一箭就射了出去。
梁子本想開個玩笑,卻不料這姑奶奶一箭就射了出來,自己是連滾帶爬的躲過了這一箭,林妄言拍了拍他道:“小夥子有前途,竟然拿生命來開玩笑”。聞言梁子扁扁嘴隻覺褲裆一涼,一回身就見一支箭釘在不遠處的樹上,咽了口唾沫哀嚎道:“姑奶奶,你不用這麽狠吧?”
養赢隻是哼了一聲,梁子剛坐下,就聽見幾聲鈴響,忙護住自己的命根子道:“真不是我,到底是誰他娘的?”隻聽見又是幾聲鈴響,一個仿佛聲帶受過重創的聲音道:“湘西趕屍,生人回避”,緊跟着又是幾聲鈴響。
湘西趕屍一般北至朗州不能過洞庭湖,向東隻到靖州,向西隻到涪州和巫州,向西南可到雲南和貴州。傳說,這些地方是苗族祖先的鬼國轄地,再遠就出了界,即使老司也趕不動那些僵屍了。
不過趕屍按道理來說已經絕迹了才對,清朝有“秋決”的慣例,各州府縣衙門每年秋分時節都會奉刑部的批文處決死牢中的死囚。本地的死囚處決後自有其家屬收屍埋葬,而欲将被處決的客籍死囚則需搬運回故裏,通常一具屍首需要請四人擡運,花費較大,而請老司趕屍返鄉則相對費用少,并且可以保證中途不腐不臭,因爲被擡之屍一天以後就可能腐爛。
現在槍決都是統一火葬,湘西趕屍決計沒有能傳下來的可能,沒有市場,自然就難以有傳承才對,話随如此,可是,林妄言幾人卻是确确實實的看見了。
順着火光,隻見來人帶着鬥笠,穿着畫着古怪圖騰的法袍,左手拿鈴,右手攥着一根麻繩,和衆人點了點頭道:“湘西趕屍,生人回避”,小莊用眼神示意了下衆人,衆人趕忙鑽進帳篷,順着縫隙,隻見法師身後每隔七、八尺遠一個背着竹筐頭戴鬥笠的“屍體”,額上壓着幾張書着符的黃紙垂在臉上。
法師一邊搖着鈴一邊拽着繩子,控制身後的“屍體”們,向前走,衆人正欲出來,發現一個燈籠,火光半明半滅,閃爍不定,借着火光,隻見來人形神枯稿,滿面煙容,踽踽斜行,身着青面長袍大褂;膀臂披挂紙錢、黃表。行走時紙錢飄飄蕩蕩,活象舊劇裏扮的孤魂野鬼,掃了衆人一眼,灑下一把紙錢,便轉身離開。
待這人走後,梁子道:“前面那個是趕屍匠,後面的是什麽玩意,還特麽灑下一大把紙錢,這是咒老子死麽?”吳一真的面色也有些難看,看了小莊一眼,小莊沉思了一陣道:“收拾東西,我們追上去看看,自然就能見個分曉,說罷暗自對着吳一真點了點頭,卻還是被林妄言發覺了,林妄言隻是裝作不見。
林妄言沉思了一下,還是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隻見林妄言咳嗦了一聲道:“華夏人特别眷戀自己的鄉土。不管怎樣,葉落必須歸根。客死異地的遊子,本人的意願一定要入葬祖茔;孝子賢孫必得搬喪回籍,親友相知也都有資助此事的義務。而湘西沅江上遊一帶,地方貧瘠,窮人多赴川東或黔東山區,作小販、采藥或狩獵爲生,那些地方多崇山峻嶺,山中瘴氣很重,惡性瘧疾經常流行,生活環境壞到極點,除當地的苗人以外,外人是很少去的。死在那些地方的漢人,沒一個是有錢人,而漢人在傳統上,運屍還鄉埋葬的觀念深,但是,在那上千裏或數百裏的崎岖山路上,即使有錢,也難以用車輛或擔架扛擡,趕屍這一行還有,也沒什麽奇怪的。”
聽完林妄言的長篇大論,小莊卻絲毫不見遲疑的道:“還是上去看看吧,甯錯殺不放過,你不見‘屍體’還背着背簍麽?這就有意思了。”林妄言見自己的規勸無用,也就隻得點了點頭示意贊同,衆人既定章程,便開拔準備追上那趕屍人和後面的古怪道人。
四人走了一路,眼看天亮了,直覺山路崎岖,彎彎繞繞的,梁子道:“不對勁兒,我們又走回來了,你看地上,我剛才丢的面包袋”,幾人紛紛盯着林妄言,林妄言被看的有些毛道:“都盯着我幹嘛?”
忽然林妄言恍然大悟,摘下眼鏡,隻見自己面前插着一盞燈籠,但林妄言卻是不敢冒險,鬼知道還有沒有什麽别的布置,心念一轉,在梁子耳旁嘀咕了幾句,梁子看了看養赢道:“大妹子你轉過去”,養赢冷哼一聲,還是轉了過去,但豎起了耳朵,梁子解下褲帶,一泡熱尿就照着林妄言所指點的地方招呼了過去,養赢聽見稀裏嘩啦的流水聲,哪能不知道怎麽回事,面色一紅,将在場的幾位男性同志罵了個遍。
梁子一泡熱尿下去,幾人面前就出現了一盞紙燈籠,就那麽插在一旁,被梁子尿濕的地方出現了一排字,隻見赫然寫着:湘西趕屍,擅探者死。梁子一腳踢飛燈籠道:“故弄玄虛,看來我們是找對了,這波趕屍的,絕對有問題。
小莊與吳一真對視一眼,吳一真隻說了一個字道:“追。”一路奔馳林妄言便覺力有不逮,心道這兩個老家夥可真能跑,自古以來,人們在出外遠行時便會找地方投宿,而提供這些地方供人暫住的就稱爲客棧。是爲了滿足人們外出郊遊或遠行的需要而出現的,設備較簡陋的旅館,有的兼供客商堆貨并代辦轉運。不過顯然,那都是很久遠的事情了,照此說來,林妄言一行人眼前的客棧,絕對可以說是個文物。
這客棧頗爲詭異,在山體陷坑之中,好似一個倒扣過來的墳,按道理,決計沒人會這麽建造客棧的,不說别的,但一個山體垮塌就夠喝一壺的了,可是,這家客棧還就這麽幹了,不得不說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一行人還是決定進去查探一番,順着盤旋階梯而下,隻見一女子正笑嘻嘻的看着幾個人,這女子頭戴鮮豔的綴有紅纓和珠料的雞冠帽,雞冠帽常用布殼剪成雞冠形狀,身穿繡花的大襟右衽上衣,一條水藍色的長裙,彰顯出一股子靈動的美。
這女子笑嘻嘻的對衆人招了招手道:“爺爺讓我來接你們,歡迎你們遠道而來的客人。”平時話多的很的梁子這次确是沒有說話,嘴裏繁複咂着泥土的滋味兒,小莊對女子點了點頭,亦是沒有多說話,走近一看,這裏的房屋與藏式石樓非常相似,一樣的平頂,一樣的厚實。所不同的,是它的牆體以泥土爲料,修建時使用夾闆固定,填土夯實逐層加高後形成土牆,平頂的制作也與石樓相似,靠牆壁左側,設一火塘,火塘邊立石三塊成鼎狀,鍋支其上,鍋上方,以蔑索吊一長方形木架,上鋪竹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