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肢體雪人

案子一拖再拖沒有結果，恐懼慢慢已經淡出了人們的生活，但村子的名字卻改了，如今的村子叫平安村，今冬的頭場雪出奇的大，可能連老頭也在控訴這世道不公吧，天空中落下的雪花如同撕碎的紙片那麽大。一個農村婦女拂曉時分起來掃雪，看到不遠處多了一個雪人，婦女以爲這雪人是孩子們堆的，也不以爲異。等到天色大亮以後，她才發現這個雪人的五官十分奇怪，大着膽子拂去面部積雪，仔細一看，幾乎吓得魂飛魄散，原來這雪人的頭就是人的頭顱！

婦女吓得驚叫起來，她立即跑去通知村長，一路上摔了無數跟頭。村長急急忙忙的起床，披着一件大衣趕到現場，随即通知了警察。警方經過勘察發現，雪人的四肢也是用活人肢體做成的，初步判定，這是一起極度兇殘、變态的惡性兇殺案件。法醫的鑒定結果顯示，這個雪人至少是由五名被害死者的肢體和頭顱拼湊而成，該案件的惡劣程度可以說是世所罕見！消息傳出，恐懼再次彌漫這個村子，整個村子鬧得人心惶惶。

一個女生反映：案發之前的午夜，她聽到隔壁院子裏有東西爬動與拖東西的聲音，後來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做了一個惡夢，夢到隔壁鄰居全家被殺害，那女生雙腿被砍掉，正拖着自己的身體在走廊裏爬，還拿着自己的一條腿，想要爬回自己的屋子……

兇殺現場非常血腥，慘不忍睹。院子裏有大量血迹，一名受害人曾經爬出院子呼救，不知爲何又爬了回去。兩名女孩分别被砍下了一雙腿和一雙胳膊，另外兩名大人分别少了一條胳膊和一條腿，頭部均有鈍器緻命傷。兇手在院裏裏将其殺害之後，在院外将她們的肢體拼湊成了一個雪人，警方趕到的時候，現場已經被破壞，因爲大雪一直在下，沒有提取到兇手腳印，再加上天氣寒冷，所有的人都帶着手套，警方也沒有在案發現場裏提取到指紋。

負責人向養赢和陸醫師介紹了一下案情進展，當地組織大量警力做了細緻的摸排工作因爲是農村，管理松懈，晚上沒有巡視檢查，現在還不清楚兇手是幾人，也不清楚兇手的性别，養赢點了點頭伸出手道：“我知道了，非常感謝，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好了”。

通過走訪一個女生患有夢遊症，在她的鞋底發現了血迹，這說明在案發的當天夜裏，她曾經出現在兇殺現場，但她自己對此毫無所知，隻是覺得做了一個惡夢。這個患有夢遊症的女生整天神神道道的，經常對村裏人說自己有陰陽眼，能看到鬼魂和其他不幹淨的東西，孩子們就給她起了個外号，叫小妖。

小妖對養赢重新講述了案發當晚做的那個惡夢，她夢到自己去廁所，黑暗之中，聽到鄰居家有動靜，雖然隔着牆，但是她在夢裏清清楚楚的知道門裏面的四個女孩被人殺害了。其中一個女孩從院子裏裏爬出來，小妖認出是蕾蕾，蕾蕾的頭上被砸開了一個洞，雙腿被砍掉，拿着自己的一條腿在地上爬，那條腿還露着白森森的骨茬，她想爬到小妖面前求救，身後拖着血迹，小妖很害怕，跑回了換自理，因爲驚恐無比，小妖插上門，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坐在地上還感覺有什麽東西抓撓了一下自己，小妖低頭一看，自己坐着的是一隻駭人的手，手上還染着紅紅的指甲。小妖吓得汗毛直立，離開時，聽見隔壁的門吱吱呀呀的關上了。

其中一個法醫說道：“我們也确實在他們家門口裏發現了一隻手。”小妖說：我爺爺是風水先生，所以，我對風水也略懂一些，從小就看到過一些靈異的東西，很難解釋，大一剛開學時，我就覺得宿舍樓不對勁，屬于風水上的兇煞之地，我有一次夢到309寝室的地基下面有一座無名之墳，墳中生出一棵樹，盤根錯節，雖然被砍伐過，但根系極旺，後來墳被鏟除，建造了這幢樓，墳中的孤魂野鬼就跑出來害人。

我問過我爺爺，爺爺說，野墳生木，極兇極惡，鏟此墳墓，陰煞必出，自然化生，後患無窮，無法破解，隻能克制，可以将一盆金魚放在宿舍裏，金魚不能死，還必須爲紅色金魚才可以……我建議室友這麽做她們還說我傻，後來聽學長說還真有這事，這幢樓當年建造的時候，确實挖了一座墳，當時我們還貼出布告，尋找家人，但不了了之，很多學生都說夜裏有怪異的聲音，要求換寝室。

陸醫師道：“有的夢遊症患者在熟睡之後，會不由自主地從床上突然爬起來胡說幾句；甚至有條不紊地穿好衣服，燒起飯來；或跑到外面兜了一圈後，又回來睡在床上，待到次日醒來卻對夜間發生的事毫無印象。”

然後頓了頓繼續道：“夢遊是睡眠中自行下床行動，而後再回床繼續睡眠的怪異現象。這現象雖稱爲夢遊，根據前文所述腦波圖的記錄，夢遊時患者的腦波，正顯示在睡眠的階段3與階段4；顯示正值沉睡的階段，而沉睡階段是不會做夢的，所以夢遊事實上與做夢無關。夢遊者多爲兒童，年齡多在6－12歲之間。夢遊者下床後的行動期間，仍在沉睡狀态，大多數夢遊睡醒後對自己夜間的行動一無所知。少部分記憶清晰，但不敢确定是夢遊，以爲自己隻是做夢。”

“夢遊的奇怪現象是，當事人可在行動中從事很複雜的活動，會開門上街、拿取器具或躲避障礙物，而不緻碰撞受傷。活動結束後，再自行回到床上，繼續睡眠。成年人發生夢遊，多與患精神分裂症、神經官能症有關。夢遊隻要不是腦器質性病變引起的，不需治療。如果頻繁發生，可請醫生用些鎮靜劑。恐懼、焦慮易使夢遊症加重”，陸醫師摸着下巴正要繼續說卻被養赢打斷。

養赢有些無語的道：“我知道你學識驚人，博士後嘛，你直接說結果就可以了，簡而言之”。陸醫師聳了聳肩道：“夢遊者能夠做很多複雜的動作，例如上街購物，而自己對此毫無所知。小妖夢遊，一般曆時五分鍾，這個得到了父母的證實，她去廁所用時兩分鍾，另外三分鍾她幹了什麽，這個是案情的疑點之一。還有她的父母當時沒有睡着，爲何他父母沒有聽到隔壁的動靜，還是聽到了什麽，出于恐懼而不敢說這是疑點之二”。

一個年齡大一些的警察道：“會不會是夢遊殺人？我以前破獲過一個案子，一個男的，夢遊時用獵槍把老婆的頭轟成了馬蜂窩，他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知道。”陸醫師道：“小妖雖然出現在兇殺現場，但是她殺人的可能性不大，五分鍾，殺死四人，還在院外堆了個雪人，時間根本不夠，除非另有幫兇”。

這次和養赢以及陸醫師同行的還有一個小個子，人如其名，陸人甲，這人站了半天大家幾乎完全沒注意他，可見存在感之低，陸人甲道：“我隻有一個問題，國外也曾經發生過拼湊屍體的案例，例如加拿大醫學博士拼屍案，還有德國紐倫堡，一個牧場主獵殺路人，用人頭和動物肢體拼湊成人形，這類案件有個顯著的特點，除宗教因素外，就是制造恐慌，報複社會或他人。我的問題是，這個肢體雪人的臉向着什麽地方，或者說，那人頭的眼睛是睜着的，看着哪裏？”

大家四下看了看，好像不像有什麽暗示，那個老刑警道：“小妖夢遊的時候，兇手就在附近，可是，沒有殺她滅口，警方認爲，兇手要麽認識小妖，要麽是不想濫殺無辜。兇殺的目的非常明确，隻針對這一家人”。

陸人甲咳嗦了一聲道：“我這次來是來并按追查的，此案我有權進行并案偵查，這是手令”，說罷掏出一張紙，見養赢點頭，陸人甲繼續道：“我懷疑這個案子與刁愛青碎屍案有關，死者刁愛青，女，生于1976年3月，遇害時爲南京大學鼓樓校區信息管理系現代秘書與微機應用專業成人教育脫産班專科一年級學生，在鼓樓校區學習和生活，遇害時不滿20歲。她住在鼓樓校區南園四舍，該宿舍樓當時人員複雜，流動性大。其父刁日昌，住在江蘇省姜堰市沈高鎮刁舍村四組。

“刁愛青是一個從蘇北農村剛剛來到南京僅百日左右的年輕少女，很難說有什麽仇家，亦或是情敵，也并沒有多少積蓄，因此兇手的動機受到了廣泛猜測，死者可能在某種宗教儀式中被殺害的。我有理由懷疑，本案兇手碎屍僅僅是兇手爲了毀滅可能的線索與證據，而且兇手一定是擅長屠宰、烹饪或者是醫術的人。“陸人甲大喘了一口氣道。

接着陸人甲陰測測的道：“同樣一場大雪之後，刁愛青的屍體被發現。一名打掃衛生的婦女在新街口附近的華僑路撿到一個提包，包中裝有500多片煮熟的肉片。後來她在清洗肉片時發現有3根手指混在其中，随即報案。之後屍體另外的部分在水佐崗路和龍王山被發現，均被包在提包以及一條床單之中。屍體在煮熟後，估計總共被切成了2,000多片，刀工十分精細，碼放整齊，可見兇手的殘忍與超強的心理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