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橋竣工,工地上就看不到懸壺子了,工人們想着要請懸壺子吃頓飯也找不到他人,就想着确實是活神仙啊,就擺了香爐蠟台想祭拜一下。
懸壺子正飛着呢,激靈靈一個冷顫,心想怎麽回事啊,我都神仙了啊,這是感冒了?也沒管多少,畢竟還有大事等着自己處理呢。
話說之前,懸壺子曾魂魄出竅,遊曆九州,探得常州府有一道黑氣,這大羅金仙頭頂是白光,西天佛陀羅漢頭頂是金光,而這妖魔邪祟頭頂有黑氣,懸壺子一看這必是有妖魔。
再一算,心道,哎呀!不好了!我這要不趕過去,常州府的老百姓就要遭殃。再加上這懸壺子原本就是常州人氏,雖再世爲仙,但是也心系家鄉,所以連慶功宴都沒有吃就趕奔常州府。
這常州府的東南有一大戶人家,懸壺子就落在了這戶人家的房頂上,就見這裏面是燈火輝煌,人頭攢動,好像是有什麽大事,懸壺子一看,嗯,就是這裏。
掐訣念咒,幌子葫蘆收入體内,自己化作一仆人的模樣,長得是還算湊活,就是眼睛眯縫着,旁人一看就是不是瞎就是看不清東西,就這麽急匆匆變到了一個角落裏,往廳堂上走。
就看見一人,是身穿八卦道袍,頭頂紫金寶冠,左手是一鐵如意,右手拿一羽帚,看上去還是有些仙風道骨的,站在高台之上,作法降妖,兩邊是道童,一個拿令牌,一個拿寶劍。
那道士是口中念念有詞,也不知道是念的什麽,懸壺子一看,暗笑道:“哎呀,這小子騙人的本事還是不錯的,嘿嘿嘿,今天我就和你好好玩玩,不打你個桃花漫天你不知道花兒爲什麽這樣紅!”
說着話,口念真言,暗暗一指,就看見台上的道士突然腳底生雲,衆人一看,哎呀,這是真神仙,要騰雲駕霧收妖,紛紛鼓掌,懸壺子也跟着一起起哄。
道士一看,哎呀,今天成功了啊,腳底生雲啊,非常開心,差點沒笑出聲來,但就在這個時候,他就覺得自己動不了了,心想,這什麽情況。
還沒等他多想,衆人就看台上的道士腦袋是左搖右擺,速度還越來越快,就覺得道長的本事高了!這種降妖的方式前所未見啊!不一會兒的工夫,就看見道士的雙頰還是發紅,一邊一個掌印,再一會兒,口鼻就流出了鮮血,牙都飛了一個。
突然之間,濃煙更多了,整個包裹住了道長,懸壺子手指朝門外一揮,就看見道長連帶雲霧齊刷刷飛了出去,口中還喊道:“哎呀,狐仙饒命啊!小人知錯啦!”
衆人一看,完了,這是捉妖啊,這是被妖怪給打了啊,哪知道是旁邊懸壺子做的手腳。兩個道童看着自己師傅都飛了,也趕忙跳下法台,撒腿就跑。
正當大家哄鬧着呢,晴天一道霹靂直中道士腦門,哐當道士就躺在地上了,眼看是有出氣沒進氣。
要說這怎麽回事呢,還要從頭講起,這家人家,主人姓石,叫石春江,也算是個富貴人家,占着房躺着地,老夫婦兩人是年近花甲,就隻有這麽一個兒子,叫石壽山,是個讀書人,長得也是十分帥氣,放到懸壺子之前的年代也是個網紅小鮮肉。
這個鄰居啊親戚啊家裏的這些人,每一個說不好的,都說此子以後必成大器,必能高中狀元,然後就是當朝宰相。他的爹娘就更不用說了,那疼他疼的是沒法沒法的。
但是出了一件事情,今年春天,這小子就忽然是面黃肌瘦,也不吃東西,神情也十分恍惚,坐立不安,到最後,就是一個人坐在床邊,自言自語,突然笑笑又突然哭了起來,不管什麽時候都不準别人進他這個房間,哪怕是自己的爹娘親戚。
雖然說這屋子裏沒人進來,小公子自己也是神情恍惚,但是卻好像天天有人收拾打掃一樣,屋子裏還特别幹淨,這個桌子上還經常有一些鮮花水果。
老兩口一看,哪裏還不知道,這肯定是有妖怪了,就到處是找道長和尚,看能不能收了這個妖怪,都說不行不行,法力不夠,恐傷自身。
這天還真的找到了一位,号稱是JX龍虎山張天師座下一位法官,叫朱丹,但是這個朱丹是男的,而且也不是主持人。就被請來捉妖,就讓老夫婦備下一千兩白銀,五百兩黃金,要高搭法台,還說:“這個,迷惑你家小公子的是一五百年道行的老狐狸!若不設法捉拿,小公子一年内必死!”
這石春江一聽,心疼兒子啊,這不行啊,就說什麽應什麽,但是,這張天師,張道陵是本事大,可是這朱丹就不行了,這一天懸壺子巡遊路過,看到此番,知道這裏面有問題,掐指一算,不對勁,這哪是什麽狐妖啊,這是大妖怪啊!
心想,這妖怪要是自己不出手收了,常州府的百姓就要遭殃,少說要死上千人,但是這張道陵的名聲又太大,自己懸壺子沒什麽名号,看着那朱丹要騙錢,心生一計,我先躲在一邊,你要是不知進退還是胡說八道我就打你個滿天星,給你個教訓,最後來一個晴天霹靂,讓石家老兩口知道你的真面目。
也不管這朱丹躺在地上是什麽情況,懸壺子三步并兩步就朝小公子的屋子方向走,還沒到,隻見一件暗器裹着黑氣就朝懸壺子面門飛了過來,懸壺子一看,這小兒科啊,頭一歪,就閃過了,那件暗器也打到了身後一位的肩頭,就聽見哎喲一聲,應聲倒地。
懸壺子笑道:“大膽妖孽!竟敢出手傷人?”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天井有鳥叫,突然一人飛了下來,雙腳還未落地,就一個轉身朝着懸壺子飛了過來。
大家一看,哇呀呀,妖怪來啦!呼啦全跑了,就剩下懸壺子一人站在當中,衆人往堂中一瞧,哪還有什麽眯眼的仆人,隻見一公子身着素白道袍,手執舊帆布幌子一件,上挂破洞葫蘆一個,幌子上寫“藥到病除、妙手回春”。
懸壺子定睛觀瞧,就見一女子,身高差不多一米六五的樣子,長得是又勾勾又丢丢,杏臉桃腮柳葉腰,細眼長眉,一襲黃衣,雙穗飄飄,反正就是閉上眼想,你覺得什麽樣的姑娘最好看,這女子就什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