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子一看,怎麽這麽好看,可惜是個妖怪。他可是知道這妖怪絕不是泛泛之輩,但是也不怕,可是一想,這妖怪要是吃起人來他也不一定攔得住,趕忙嚷道:“都散了都散了,該吃飯吃飯,該回家回家,不然這妖怪就來吃你們了!”
說時遲那時快,這女子已然到了懸壺子跟前,一把就揪住了懸壺子的道袍,緊接着張口就是一股黑氣。
懸壺子猛地被來了這麽一下也是有些吃不住,心想,這次不能大意了,平常對付那些地痞流氓還有江湖無賴是沒事,但是現在不行。
伸出左手就往腦門上一拍,現出了大羅金仙真身,丈六身高,身上是金邊寶藍道袍,長發飛舞,雙眼緊閉,那女子一看,大喊不好,連忙退後,再往上一看頭頂仙光,差點沒坐在地上。
前面說過,大羅金仙頭頂是白光,佛陀羅漢頭頂是黃光,妖魔邪祟頭頂是黑光,而這懸壺子頭頂是七彩霞光,直沖霄漢,頂天杵地,那妖怪哪見過這般情景,差點沒尿了。
要說這七彩霞光有沒有人有呢,肯定是有的,諸如女娲娘娘、天庭三清,顯出真身,頭頂就是七彩霞光,不過這懸壺子頭頂的七彩霞光和他們還不一樣,畢竟懸壺子本身的修爲也就是大羅金仙級别,和女娲三清是沒辦法比的。
主要還是懸壺子下界之前,天界三十六重天沖入了腦門之中,這三十六重天最頂上叫大羅天,其中盡是七彩祥雲,而這七彩祥雲所包含的便是天道至理,非女娲三清之流不可理解。
而懸壺子頭頂的七彩霞光就是這大羅天七彩祥雲的功勞,平時用來騙騙那些有些見識的強大妖魔有奇效,可惜眼前這妖怪不認識,所以也隻是吓了一跳,也沒有吓跑,反而是這女子心想,眼前這大羅金仙不簡單,我要吃了他,必能平地飛升,少修煉個幾千年。
随後就原地一滾,現了真身,隻見是一身長八尺有餘的枯骨一具,身上全是黃毛,金光四射,兩個眼睛如銅鈴一般,突然張開血盆大口,從中吐出火來,一時間是火光沖天,煙氣彌漫。
懸壺子一看,冷笑道:“哼哼,金毛犼,早就知道是你這孽畜,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話說什麽是金毛犼呢,原本是僵屍,人死了之後,在棺椁之中,受日精月華,肉身不腐,過了不知道多少年月,身上的皮膚肌肉全進了骨頭裏面,關節上長出紅筋,骨頭上又長出白毛,短的四五寸,長的七八寸。
等到了一千年,白毛變成黑毛,再過一千年,黑毛變成紅毛,再有一千年,這紅毛化爲黃毛,而這修煉到黃毛的時候,可有千萬變化,想變什麽樣就變什麽樣,要是再能修煉一千年,背上生雙翅,這九州大地無不可去。
可是有這麽一點,這金毛犼還是白毛黑毛的時候,是吃動物肉,到了紅毛黃毛,就改成人肉,最後背上生雙翅,那就不用下地了,天上一飛,地上人的人腦就沒了,那老百姓是逃都沒處逃。
再加上這金毛犼刀槍不入,水火不怕,極難收服,不過上天是有好生之德的,這金毛犼從白毛到黑毛就會降下天雷劫,能修煉到紅毛和黃毛的都已是了不得了,更不要說吸腦子的雙翅金毛犼。
從古至今,唯有一個金毛犼修煉到了雙翅,還十分倒黴地被西天佛祖收爲了坐騎,還沒感受一下雙翅的強大就被收了。
今天這隻金毛犼呢,是黃毛,差不多三千年的道行,乃秦漢之時的死屍所化,這道行和年齡是有區别的,比如這金毛犼還是白毛,年齡差不多一百來歲,但是如果吃了一個大羅金仙,就平添一千年道行,直接就換一次毛了。
所以說,這隻還隻是黃毛,沒有生雙翅,懸壺子心道一定要收了這妖,不然常州府的百姓要遭殃。
因爲這石壽山,石家小公子還小,正值青春,就化作一女子,天天就來取這小公子的精血,以至于石壽山是神情恍惚,不食飯菜。
原本,這石家也找了很多道士和尚來,金毛犼一看,這都是什麽啊,凡夫俗子,也就都沒理會,哪怕是這朱丹來了,可是,一看這朱丹被人扔出了門外,還被雷給劈了,就知道不對,有高人到了。
不禁心想,既然有高人來此,那我不能坐以待斃,俗話說的好,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啊。于是朝人群中一望,别人看上去是受了障眼法,這金毛犼看卻是一素白道袍的道士,雙眼緊閉,估計是洩露天機瞎了,頭頂也沒有白光,就想不過是凡夫俗子,随手拿出一法寶,朝懸壺子扔了過去。
這件法寶可不得了,陰毒無比,本是人死後的頭骨,以人肉人血人腦煉制,每到深夜,便祭出此法寶,吸收月光,久而久之,整個變得光滑圓潤,就好似一個圓珠,攜黑氣,中者立刻全身發黑,倒地即死。
今天,金毛犼祭出此法寶要偷襲懸壺子,沒成想居然被躲過了,而且不知爲何自己還收不回來,于是搖身一變,現了原形,就直攻懸壺子而來。
懸壺子站在原地,哈哈大笑,也不動,就這麽看着金毛犼撲了過來,金毛犼一看,心道,今天就是今天了!雙腳一蹬,鐵爪張開,抱住懸壺子就這麽用力一掰,隻聽得一聲巨響。
随後身後傳來陣陣笑聲,轉身一看,懸壺子正抱着手看着自己呢。
再一看面前,乃一百年老松樹,從中間截斷,是樹葉四散,金毛犼心中這個氣啊,轉身張口,就噴出一道烈火,懸壺子一看,也是掐訣念咒,指尖一股清泉噴出,直奔烈火而去。
隻見是水火相交,不分上下,一時間誰也奈何不了誰,兩邊是越糾纏越高,到了半空,如同紅藍兩條飛龍交織,突然一聲炸響,烈火震滅,水汽四散,水火是一同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