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子一看張朗卿提刀沖進門内就知道他這是死不悔改,于是跑出門外,來到柳樹旁邊,見有一塊大青石,高有三四尺,暗自點頭,心生一計。
朝着那大青石一指,化作自己的模樣,緊接着往旁邊一躲,藏起來遠遠地看着這裏。
張朗卿一看懸壺子坐在那裏是氣定神閑,第一個就沖上前去,朝着腦袋就是一刀,隻聽見當的一聲,火光迸現,張朗卿手中的刀直接飛了出去。
張朗卿哎呦一聲跌在了地上,右手直抖,虎口裂開,血流如注,疼得是滿地打滾。
其他的小混混正要上前攙扶,就聽見懸壺子在一旁拍手大笑,口中還念念有詞:
你要害人,先傷自己,刀口不開,刀柄見血。
這些小混混一看這懸壺子在一旁搗亂看戲,也是生氣,紛紛拿着刀要來砍他。
懸壺子遠遠地看着他們往自己這走,伸手一指,忽然這些小混混就覺得激靈靈一個冷顫,緊接着是心神不甯,互相看看對方。
就覺得是你看我不爽,我看你不順眼,越想越生氣,就這麽自己打了起來。
懸壺子慢慢走了過去看熱鬧,就發覺這其中有一個人最不是東西,名叫李茂,這名字是個好名字就是人不是好人。
這人平日裏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懸壺子看看他,微微冷笑指着他:“這人最不是東西,先割他兩隻耳朵下來!”
其他小混混就好像聽到聖旨一下,嘩楞楞一下全過來了,其中一個咣當一腳就給李茂踢躺下了,手起刀落,兩隻耳朵就下來了。
這下炸開了鍋了,大家開始搶這兩隻耳朵啊,我說是我割下來的,他說是他割下來的,其中有力氣大的,一把就給奪過來了,捧着兩隻耳朵就走到懸壺子面前:“小人已把這李茂老賊的雙耳割下,特來領賞!”
懸壺子笑笑:“還領賞?你這人是真不要臉,明明是他人的功勞你仗着自己力氣大就搶奪過來,罰你抽自己五十個嘴巴!”
那小混混也真是聽話,兩隻手擡起來就是啪啪啪開始抽嘴巴,左臉二十五右臉二十五,抽得嘴角都開始流血也不喊疼,還很開心。
這人抽完嘴巴還跪在那裏好像是等懸壺子發号下一個施令,就見這李茂顫顫巍巍站起身來,懸壺子道:“這厮家中還藏有許多贓款,爾等速去他家,取來給我,不得私藏,去吧!”
衆人聞言連忙答應一聲,就要上去拉着李茂走,這李茂那肯把這錢交出來啊,賴在地上不動。
可是也架不住人多,衆人七手八腳就這麽直接把李茂給扛了起來,就要往外走。
李茂被扛着是邊掙紮邊叫喚:“哎呀,諸位兄弟,大家不要受了那老道的蒙騙啊,我是你們這邊的啊,大家平日裏也是一起喝酒吃肉,怎麽現在反目成仇啊,先是割了我的耳朵,現在又要去搶我的錢?大家好商量啊!”
他就這麽嚷了一路,衆人也不理他,直到了李茂的家,李茂的妻子莊氏,正在門口呢,看着衆人搭着自己的丈夫就回來了,趕忙要上前詢問,結果被一下子就推倒在地,剛要起身理論,這些小混混就直接從莊氏的身上踩了過去。
莊氏是一下子就受傷不能起身,衆人來到李茂家中,把這李茂往地上一扔,齊聲喝道:“快點把家裏的錢都交出來,不然就要了你的狗命!”
李茂一開始還不肯交錢,坐在地上一聲不吭,其中一個小混混就拿出砍刀,用刀背在這李茂的肩膀上連打幾下,打得是皮開肉綻,鮮血直流,大聲喝道:“你别以爲我們真的不敢殺你。”
李茂一看自己這些平日的弟兄是真的不認識自己了,恐怕再慢一點就真的人頭落地了,隻能是勉勉強強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地領着衆人來到了屋内,開出一個箱子,取出了一包白銀,差不多有六七十兩。
衆人正要拿着這錢回去交給懸壺子,懸壺子此時已經進到門來,衆人一看,趕忙上前恭恭敬敬地把錢遞給了懸壺子。
懸壺子接過銀兩,掂了掂道:“哼,這厮家中藏有贓款一共二百餘兩,爲何這裏隻有六十餘兩?辦事不力,一人張嘴十個!”
衆人聞言立馬各自給了自己十個大嘴巴,懸壺子看着他們抽完,道:“他這木床下面,有一個小竹箱子,裏面有藍布小包一個,包着五十兩銀子,速速給我取來。”
衆人争前恐後從床底下找到了小竹箱子,拿出了銀子包交給了懸壺子,懸壺子又道:“他房中還有一個白牛皮大箱,内有三張賣身契,乃是他搶了别家的閨女,賣去給他人當做妻子留下的憑據,也給我取來。”
不一會兒,懸壺子拿過賣身契,看着李茂道:“哼,找你平日裏的所作所爲,我今RB應取你狗命,給地方百姓造福,念在你交出了贓款和賣身契,暫且饒你一命,倘若日後再做惡事,我必引來天外之雷,劈你個桃花漫天開!”
說罷,走出房門,就看見這李茂的妻子滿頭流血,一步一拐往這邊走,心道,哎呀,做錯事了。
趕忙上面扶住,道:“抱歉抱歉,我這一時疏忽,讓你替了你丈夫一劫。”
這莊氏也不知道眼前這個道士是誰,也不知道爲什麽他在那連聲道歉,隻見懸壺子遞過一粒丹藥,一下子就送到她嘴裏了。
莊氏剛要罵臭流氓,就覺得身上的傷好了,也不疼了,也不流血了,自己平日裏被丈夫打的一些舊傷好像也好轉了。
懸壺子看看,點點頭,從懷中又掏出了一錠銀子給了莊氏:“姑娘,此番是我考慮不周,這一錠銀子給你,你自己收好,莫要讓你丈夫知道,之後你是離開這李茂還是如何我也不便多管,你多多保重。”
莊氏是連連道謝,懸壺子拜别了莊氏,和衆多小混混離開了李茂的家,又回到了楊家。
隻見這圍觀群衆還圍着一圈看那妖怪呢,見懸壺子來了,趕忙是讓出一條道來,讓懸壺子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