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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周末了!我對于周末來臨的興奮,并不是因爲不用上課,而是又可以跳舞了。
學校的舞會,都是安排在周末的。從周五,周六,再到周日,天天都有。而且,每天的舞曲都會有所不同!
太令人興奮了!每當舞曲響起,我就會不由自主地興奮。
由于逢舞必跳,我被阿文取了一個外号:舞木昆!就是舞棍!
這個外号起初令我頗爲憤怒。因爲,舞棍,很容易聯想到“惡棍”,肯定是負面的聯想。你想啊,誰喜歡被叫這種外号啊。
然而,阿文很能吹。據他研究,作爲新一代大學生,很多名詞需要重新定義了,詞語的褒貶也應該與時俱進。其中,能夠成爲舞棍者,是指特别優秀的大學生。
那個時候世界上還有搜索引擎,因此無法查證。不過,從直覺判斷,這當然是瞎扯!不過,似乎也讓我感到些許安慰。因爲,如果把舞棍與優秀學生聯系起來,那被叫做此外号又何妨?
漸漸地,我已經不再那麽反感了,甚至于後來老是被其他同學也叫成舞木昆,也就習慣了。
“舞木昆同志,”阿文叫道,“今晚去哪裏跳舞啊?”
“沒想好,”我答道,“到時候再說吧。”
的确,我通常喜歡在自己學校裏跳舞,那樣既可以複習功課,距離近,又不耽誤跳舞。
“去複旦大學跳舞吧,”阿新提議,“聽說那裏的舞會氣氛很好。”
阿新自從和倩倩分手後,很長時間不參加舞會了,幾乎所有業餘時間用于打籃球,包括周末的晚上,他會自己獨自一人在操場上練習投球技巧。
“舞木昆啊,去吧,去開辟新天地!”阿祥打趣道。
“阿吉,你也一起去吧。”我慫恿内向的阿吉一起去。
“我不去,”阿吉說道,“我甯願在寝室裏看小說。”
“又看‘金瓶梅’啊,當心身體!”阿祥嘲笑道。
“誰看那種書了,臭小子,你欠揍!”阿吉大怒。
“阿吉,你還不明白啊,阿祥要在寝室裏會女朋友啊,你呆在寝室做‘電燈泡’幹什麽?”阿文一語道破天機。
“我到教室去看書,不影響你。”阿吉堅持不去。
複旦的舞會感覺和同濟不太一樣,那裏給人感覺更加簡潔,女生倒是很多。這點對我們來說非常關鍵,自己學校裏,有時候發現,女生少了些,邀請舞伴必須動作要快,否則就這能幹巴巴地看着其他人跳舞了。
音樂響起,我照樣是第一個沖出去邀請舞伴。但是這次,我是有目标的。剛進舞場,我就發現,在我對面有一個披肩發的女孩,穿着紅裙子,看上去很美。紅色,是我鍾愛的顔色。女孩穿紅裙子,往往能夠吸引我的目光。
“我可以請你跳個舞嗎?”我彎腰示意。
女孩點點頭,表示同意。
女孩起身,我這才仔細看清,長發披肩,紅裙子顯得特别合身。女孩樂感很好,和她共舞感到無比的輕盈暢快。幾分鍾的舞曲,實在是太短了。
我第一次希望,能夠和眼前的這個女孩繼續共舞,因此,當下一首舞曲響起,我便迫不及待地再次邀請,女孩遲疑了一下,但沒有拒絕。
這個女孩如此清秀可人,身材苗條,大眼睛,未開後卻似乎已看透我的内心。
和我一起去舞會的阿文和阿新,見我一直和那個女孩共舞,便不跟我在一起,到另外一個區域找舞伴了。
舞會裏,音樂很響,我隻有利用舞曲暫停的時機,詢問女孩的芳名。
“我叫阿慧,”女孩很大方地回答道,“在複旦讀二年級。”
“我叫牛牛,”我趕緊自我介紹,“在同濟大學,五年級了。”
“五年級?你本科要讀五年嗎?”阿慧有些不解。
“是的,我學的是機械工程,要讀兩門外語,英語和德語,所以要讀五年。”我解釋道。
那個晚上,我後來一直和阿慧跳舞,直到舞會結束。
“舞木昆同學,”阿文和阿新一起笑嘻嘻地說道,“我們先回去了。”
“舞木昆?”阿慧有些不解,“他們爲什麽叫你舞木昆啊?”
“這個,”我很難爲情,“以後有機會再跟你解釋吧。”停了一會,我鼓起勇氣問道,“我可以送你回寝室嗎?”
阿慧點了點頭。複旦的校園和同濟大不相同,有各種幽靜的小園子,校園裏的馬路感覺也特别清爽。我和阿慧肩并肩,有一句沒一句地說着,很快就到了寝室門口。
“再見。”阿慧跟我道别。
“我還可以再來找你嗎,”我說道,“我明天來找你一起看書吧。”
阿慧有些驚訝,但點了點頭,說道“我住在302寝室。”
那個晚上,我是怎麽回到同濟校園的?隻覺得自己特别興奮,感覺在朦朦胧胧的人生旅途中,突然找到了一位願意共同前行的伴侶。這可能是上天的旨意吧,我想,我要抓住這次機會。
随後的日子裏,我的周末基本上都在複旦校園度過。我和阿慧一起在圖書館借書閱覽,一起複習功課,當然也會一起去跳舞。
還有個特别的,就是我會準時到阿慧寝室門口,讓看門阿姨傳話,幫阿慧打開水。
“看哪,那個‘小西裝’又來給阿慧‘擋kiss’了”,阿慧同寝室的女孩調侃道。
我每次見阿慧,幾乎都穿着初次見面時所裝的那件西裝,起初是因爲,怕不容易被認出,想通過服裝強化自己在阿慧心目中的印象。後來我居然慢慢形成條件反射,一想到去見阿慧,就會把那套西裝找出來。
拎着保溫瓶去打開水,是每個學生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而在上海方言裏,打開水的諧音是打kiss.
阿慧後來成爲我的妻子。我曾問及爲何會看上我?阿慧說,能夠每個周末準時來打開水,成了我感動她的重要一環。能夠堅持不斷地做一件事,可見其耐心和責任心。
就這樣,随着時間一天天過去,阿慧終于決定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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