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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就讓您父親問吧，我肯定很坦誠地回答的。”既然無法改變話題，那就坦然接受吧，我于是反而勸Angel順從她父親的意思。

“好！”David翹起了大拇指，“夠爽氣，我很欣賞。那麽，牛博士，就請你當着我的面解釋一下你自己的行爲吧。”

“David，您的問題，說實話，很難回答的，”我盡量平靜地回答，“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是一種感覺，而感覺是很難用詞語來形容的。”

“這我認同，畢竟我也是過來人。但是，很多事情，如果能夠很坦誠，那麽，就不會出現無法收拾的後果。我還是想聽聽你的真實心聲，希望你能滿足我作爲父親的一個小小要求。”

“Bill，”Angel插話道，“對不起，我沒有料到David還是這麽堅持。如果你認爲很爲難，我建議你可以不回答的。”

“不，我可以的。我聽從我的内心，而且，我不能在長輩面前撒謊的。我要講真話。”

“好，很好，請說吧。”

面對David看似平淡，然而卻又是咄咄逼人的态勢，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隻是在推介項目嗎？

這算什麽樣的質詢呢？

而且，就算是投資方，也不能淩駕于項目方之上啊！

可是，如今的狀态，偌大的會議室裏隻有我和Angel，還有那位很有範兒的老爺子，我實在沒有勇氣拒絕問話啊。

如果我拒絕了，那就意味着，我已經徹底跟這位看上去有些自負的前輩鬧翻了，不僅無法得到所期待的投資，而且，将讓Angel陷入兩難困境。

回答吧，反正，無法逃過這一關了。

“Angel到了今天這樣的狀态，我原來沒有預料到的。十年前，當她離開魔都，前往國外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我非常懷念與她一起共舞、一起聚會的日子，那些日子，隻有歡樂，沒有負擔。而在她回來之後，我們又偶然相遇，随後聯系并不多。況且，我自己因爲犯下大錯已經将家庭推向毀滅的邊緣，更加沒有時間顧及與Angel的交往了。”

“牛博士，我希望你能夠足夠坦率，很真誠地、毫無掩飾地回答我的問題，那就是，現在包括我這位父親在内，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因爲你的原因，導緻Angel遲遲不肯接納其他優秀的男生，導緻Angel一直在爲了一個不存在的虛幻的願望而苦苦等待，如今，十來年過去了，對于Angel來說，現在是她抓住青春的最後機會了，可是，她依然不肯放棄你，不肯跟我回去。我敢說，我爲Angel介紹的男孩子，絕對不比你差，甚至，他們一個個都比你優秀得多！”

“David，你怎麽能夠這樣貶低Bill，你顧及他的自尊心了嗎？”Angel想盡快結束這場談話，趕緊制止David。實際上，如今這場談話對在場的每個人而言，都是一種煎熬。

“我沒有任何貶低他的意思。我一直很尊敬牛博士，我不否認牛博士的優秀之處，包括這個項目。但是，我絕對不能容忍我的唯一的女兒，優秀的女兒莫名其妙地毀在别人手裏！”

“David，我再說一次，我不認爲是Bill毀了我的幸福，永遠不是。我自己願意和他交往，和他一起，無論做什麽，我都感到很快樂。這難道就不是幸福嗎？難道非得服從你的安排、進入所謂婚姻殿堂就算幸福？我請你不要再逼問他了，他會受不了的！”

“謝謝你，Angel，我沒事的。”見Angel如此爲我擔心，我趕緊表态，“我不會生氣的。前輩說得很對，也很有道理。我自己也這麽認爲，我不是一個優秀的人，更何況，以我的狀态，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歡的。前輩隻是說出來了很多人不敢說的話，的确，從現實倒推，如果沒有我的出現，你現在應該是很幸福的，不管是實質的、還是形式的，應該都很幸福！”

“牛博士，我欣賞你的坦誠。既然，你已經認爲，你對Angel造成了極大的傷害，作爲父親，我本應要你做出相應的補償，但是，考慮到Angel的心境，我決定，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現在，我和你做一筆交易，你看如何？”

“不，不！”Angel聲嘶力竭地喊道，“Bill，你千萬别聽他的話！我不同意的，我堅決不同意！”

“Angel！”David突然厲聲說道，那種語氣是一種毫無商量餘地、非常狠心的口吻，也把我吓了一跳，“你先不要說話。這是兩個男人的對話，你不要插嘴。我是你的父親，我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爲了你的幸福。”

“Angel，”我輕聲地說道，“你别擔心，我心裏有數的。還是聽前輩把話說完吧。”

“牛博士，”David稍微緩和了語氣，“你對于剛才介紹的項目，有多大的把握，換句話說，你有多大的勝算？”

見David主動轉移了話題，我和Angel都松了一口氣，畢竟，不用再遭受那種無情的拷問了。

“坦率地說，我和我團隊預測過，這是一個開創性的項目，項目的社會價值大于其商業價值，從成功的概率來說，我們判斷應該在九成以上。”

“那還是太低了！”David冷冷地說道，“真正的好項目，成功率應該是百分之一百！”

啊！果然是前輩高人啊，能夠一陣見血地評價項目。

事實上，正如前輩所說的，如果是好項目，成功率肯定是百分之一百。

換句話說，隻有那些并非真正優秀的項目，才會有不同數量的成功概率。

“David，”Angel趕緊補充道，“Bill的這個項目肯定能夠成功的，他說百分之九死十，是因爲他本人比較謙虛，說得保守了些。”

David沒有理睬Angel，繼續問道：“牛博士，你當前對于成功的渴望程度，如果以十分計算，可以打幾分？”

啊，怎麽還有這樣的話題啊。

對于成功的渴望？那當然是滿腔熱情啊。

我真是恨不得立即取得突破啊。

“這個問題，應該是十分吧，我一直渴望的。”我如實回答。

“這個回答不好，”David繼續說道，“太寬泛了！牛博士，你難道不問我，何謂成功？”

“David，你又給人下套了！任何人都回答不到你要的答案的。”Angel不服氣地說道。

“那說明，牛博士還不能算是真正的優秀人才，如果他足夠優秀的話，怎麽會陷入我的圈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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