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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你的風度呢？你今天爲何處處爲難Bill？”Angel聽到David如此評價我，非常生氣。

“牛博士，我是客觀評價你，你不要生氣，更不要帶情緒說話，”David依然不接Angel的話，“如果你足夠坦誠的話，你應該明白，我說的是事實。”

“您說的對，的确，我不是一個非産優秀的人，隻是，過去的歲月裏，我運氣尚可，讓我做成了一些事情。而不久前經曆的這場災難，已經徹底擊潰了我的自信心了。如今的我，早已不再認爲自己是個優秀的人了。我隻是泛泛之輩，甚至連普通人的智商都不如。”

“Bill，你不要這樣貶低自己，我會很難過的，”Angel幾乎流淚了，“都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安排這樣的會議的，對不起！”

“不，Angel，你沒有錯。我今天來，的确是爲了推介項目的。我們公司的項目很需要一筆不小的投資，否則我們就被困住了，無法實現業務上的突破。隻是，剛才David要我袒露心迹，我雖然倍感難堪，但是，我認爲，這件事還是有必要當面說清楚的。”

“好，這點上，你我很像，不拐彎抹角，實話實說。”David贊許道，“現在，回到我剛才的話題，我們來做一筆交易。”

“交易？”我有些糊塗了，David的思維如此跳躍，我實在跟不上，“我今天來推介項目，就是要做一筆交易的。”

“你所說的項目投資，那隻是一件小事情而已。你剛才三分鍾演講和二分鍾回答問題，都很好，但是，還是不能達到我的要求，所以我決定，不投資。”

“David，你太過分了！”Angel大驚，“剛才這個項目，明擺着就是一個值得投資的項目，你怎麽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難道不可以嗎？我是投資方，我随時可以拒絕的。”

“但是，如此優秀的項目，我們不投資，難道就因爲是Bill的項目，就因爲你對他有成見？”

“Angel，你不要再說了。我接受David的決定。”

“好，有志氣，很好。”David翹起了大拇指，“你這樣說，讓我很佩服你。”

“謝謝您的誇獎，”我頓了頓，“我先走了再見！”

“等等，Bill，”Angel叫道，“我們再商量一下投資的事情吧。”

“牛博士，不要心急，我剛才的話沒有說完呢。”David緊接着說道，“我不是說過，我們來做一筆交易嗎？”

“不行！David，你不能這麽做的！”

“Angel，你還是像你小時候那樣，急性子。你還沒有聽爸爸把話說完，就下結論了？”

“對，我還不明白，您說的交易指的是什麽？”

“很簡單，現在，你的項目需要投資，否則就走不出困境。我可以給你投資，無論你要多少都可以！但是，有一個條件，就是從此你遠離Angel，斷絕與Angel的交往，并且親口遊說Angel跟我回去！”

David的話，一字一句，非常清晰，非常有力，話剛說完，Angel便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Angel，你怎麽啦，”我趕緊奔過去，扶起Angel，“你别難過，别着急，我還沒有答應呢。”

“你回答應他、和他做這筆交易嗎？”Angel有氣無力地問道。

“不會，絕對不會！”我斬釘截鐵地說道，“我怎麽能夠用你我之間的感情來做交易呢！”

“牛博士，今天你踏出了這扇門，你就永遠沒有機會了。你要想清楚！”David厲聲警告道。

“David，謝謝你給我選擇的機會。我決定了，我不接受施舍，更不會那情感作爲籌碼進行資源交換。這有違背了我的良心，我不可以這樣做的。請原諒。”

“但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你跟Angel繼續交往下去，結局是什麽？你想過Angel的生活嗎？你怎麽能夠這麽自私？”

“David，你不要再說了，”Angel悲傷地說道，“我早就說過，我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我已經成年了，我自己能夠處理好感情問題的。”

“Angel，你傻啊！這麽多年來，你在感情方面怎麽一點都沒有長進啊？虧你還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還受過西方名校的高等教育，你自己難道一點都給自己留退路？你将來怎麽辦？”

我一時無語了。

David的話，雖然刺耳，但是句句是真。

的确，我是太自私了，我怎麽能夠繼續耽誤Angel的青春呢。

可是，眼前這樣狀态，如果答應了David，那麽，對Angel何止是簡單的打擊可以形容，将是一場無法挽回的災難啊！

“David，我不需要給自己留退路的。事實上，我早就想通了。我希望Bill好好的，希望他能夠真正的幸福。而我，隻要感受到Bill的關心，我就足夠了。希望你能夠理解我，支持我。”

“理解你？怎麽能夠理解你，你放着那麽多陽光、自信的好男孩不要，偏偏要跟随這樣一個長相一般、才華一般、眼界更是一般的人，我怎麽能夠理解你？”

David越說越激動，已經完全不顧及自己的風度了，當然，也不再顧及我的自尊心了。

“David，你不要再說了好不好。你這樣說，Bill會被你氣死的！”

“被我氣死？如果連這點氣量都沒有，那他在這個世界上就是行屍走肉了，對于整個社會根本就是一個累贅！”

“别說了，真的不要再說了！”Angel流着淚水，懇求道，“不管你說什麽，我是絕對不會跟你回去的，我要繼續留在魔都的，因爲，Bill在這裏！”

“上帝啊，怎麽會這樣啊？我到底做了什麽孽，爲什麽上天要如此懲罰我的女兒？”David仰天長歎，一時老淚縱橫。

看到David如此揪心，我心裏也很難過，全然忘記了眼前的這位前輩已經在不停地挖苦我、攻擊我了。

我走近一步，真誠地說道：“David，您不要難過了。我相信，時間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的。您放心，我不是一個自私的人，我是一個負責任的人。”

“牛博士，你是個有血性的人，我佩服你。但是，說起負責任，你問問自己，你負責任了嗎？你多次尋短見，想一死了之，可是，你的每一次想不開，換來的是你家人無窮無盡的悲傷！”

“David，求求你不要再說了！你難道不知道，Bill已經多次因爲自責而差點離開這個世界了！”

“那有什麽？你看他現在不是好好的，他自己好好的，但是，他的家人，包括他那年邁的母親，都因爲他飽受生活的磨難！這樣的人，怎麽會值得你珍惜啊！”

David的話，讓我頓時感覺到猶如利箭穿心，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加難以忍受的嗎？

我内心深處的傷口，就在David說完這些話之後，再一次被無情地撕開了！

我立即趕到呼吸急促，身體已經站不穩了。

Angel見狀，趕緊拉住我，急切地說道：“Bill，我送你離開這裏吧，這裏簡直就像地獄一般！對不起，今天讓你受苦了！”

任何David如何制止，Angel始終沒有理睬David，扶着我，慢慢地走出了那扇玻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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