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正準備走的時候,發現有兩個黑影從山林小路跑了出來,見到我們之後連滾帶爬,跪在我們跟前苦道:“别往裏走了,裏邊有綠色的怪物。”
我當下就發現這兩個人的身上已經被劃傷了,而且他身後那位應該是快要變化了,看他低沉的樣子,走起路來拖着腳,喘息越發的低沉。
張小棍與我說道:“幹掉後邊的那個,前邊的這個也不能留。”
劉老四跟孫二同時沖了出去,兩個人出手幹淨利落,眨眼間将兩個亂跑的人全部放倒。
有了先前的經驗,他們直接将兩個亂跑的人擡了過來,放到路邊。
張小棍道:“燒了,不要留他們。”
“太慘了,就這樣被僵屍害了。”
我說道:“前邊的僵屍怎麽辦?”
“不礙事,我來收拾他們,你們幫忙,正好也不用再去找他們了。”張小棍拔出桃木劍,挑着張符咒跳下了馬,站在道路中央等着。
此刻,天空忽然變得暗淡,飄來幾朵灰色的雲,陣雨過後,路上的有些濕滑。
“來了來了!”阿采嚷道。
伍術拉住她道:“不是有天師在麽,咱們在這蹲着看。”
“還看什麽,下去跟他學。”阿采說着跳下了馬,而伍術獨自駕馬,特地的向身後的樹林中躲去。
我拔出斷劍,跟在小棍的身後。
“待會你們看我怎麽做,跟着學,這樣的實戰機會是提升道力最好的。”
果然沒過多久,從道路的盡頭烏壓壓的跳來大批的黑影,我們放眼看去,卻是上百個綠色的僵屍。
等他們走進了,我首先看到的是他們身上的膿包,臉上手上,凡是能見到的皮膚上全部潰爛,留下黃綠色的濃水。
“這回的僵屍怎麽比之前見到的都惡心?”我說道。
張小棍笑道:“見多了就好了,看來你們見得屍體多,見到的僵屍還少啊。”他說着話,便在布袋中大把抓出黃紙分給我們。
“給我們做什麽?”
“你們不是要學習麽?我要看看你們的底子怎麽樣,有的人剛會畫符就能有很強的道力,所以我畫你們學。”
我問道:“那我們不得念點兒什麽?”
“當然念,我說句你就跟着念句。”張小棍道。
“這麽多,咱得寫多少?”
“别廢話,開始了。”張小棍真是很專業,單手将朱砂碗抛向空中,朱砂散落正好平鋪在他的黃紙上,随後口中念念有詞,大筆揮起。
黃紙被寫完了,再鋪上一層,借着剛才的朱砂繼續寫,三趟寫完,他已經是滿身大汗。
“學會了麽?我去抵擋前邊的那些僵屍,你們快點畫,後邊的就交給你們了。”張小棍說着,兩步跳了出去,手中的符咒好像雨點似的在僵屍的身上被點着。
劉老四學着他的樣子,将朱砂碗抛在空中,朱砂也算是灑在了黃紙上,但是那個碗卻粉身碎骨了。
我沒他那麽傻,直接用筆沾着朱砂寫,按照張小棍的念法,很快也寫出了三四層的符咒。
劉老四那邊将自己的身體上沾滿了符咒,阿采也完成了大把的符咒,我們這就沖了過去。
張小棍道:“阿采姐,當符咒貼在僵屍身上的時候,手上的力度必須要厚,把他們打疼。”
“僵屍會疼麽?”阿采問道。
“當然不會,不過他們重心會偏移,晃動之後,他們絕對不會在想着攻擊你們,所以那時候是他們最爲脆弱的時候,也是我們道力最容易發揮的時機。”張小棍道。
我贊道:“厲害。”
“快幹活吧,記住要請降魔大軍。”
“怎麽請?”
“降魔大軍駕臨,破!”張小棍爲我們做了示範。
我門三人在嘗試着,還别說,除了阿采的那幾個沒有被震住,剩下的幾乎都算是定住了。
張小棍上前幫忙,沒多久也将眼前的這些僵屍全部搞定。
我跟劉老四都是滿身大汗,坐在地上喘息着。
張小棍更誇張的衣服濕的更透,直流水。
“這麽累,我去了。”劉老四喊道。
張小棍立刻喊道:“不能停,加把勁兒,把他們燒了,咱們就可以撤了。”
這時候伍術已經将巨大的焚屍坑挖好了,堆好了木柴,準備點火。
屍體沒多久便被扔進了大坑中,我與劉老四搬到最後幾具屍體的時候,發現這兩個僵屍十分的熟悉。
“這個人怎麽這麽面熟?”劉老四道。
我定睛看去:“對啊,這不是玩兒雜耍的那兩個人麽?他們怎麽會在這夥僵屍中?”
“就是啊,不過才幾天的時間,難道?”劉老四似乎想到了什麽。
“這附近有墓地?”我說。
劉老四點點頭道:“要不他怎麽會變成僵屍?”
“你們說什麽呢,還不快點把他們燒了?”張小棍說道。
我起身道:“兄弟,你過來看看,這些人是不是新成的僵屍?”
張小棍象征性的看了眼,笑道:“沒錯,他們大部分都是新成的僵屍,隻有兩個算是時間較長的,燒了吧,時間久了怕他們在發生變故。”
“不對啊,這麽多新的僵屍,才幾個老僵屍,他們不可能這麽快相互咬成這樣的。”我說。
阿采跑過來道:“剛才我感覺有人在盯着我們,可是現在沒有了。”
“怪了,那是怎麽回事?”我說道。
張小棍半天不言語,良久後道:“你們說的有道理,我還是需要再測測看,别到時候我們走了,還有僵屍存在,證明咱們的活沒幹利索啊。”
我們将那些被幹掉的僵屍燒掉了,張小棍擺了個簡單的陣法,等他念咒之後,他的整個陣法全部燒了起來。
“壞了,有大家夥,搞不好還沒法子對付呢。”張小棍道。
我說:“那怎麽辦?”
“估計前邊有地方要遭殃了,快點埋了,咱們走。”
我點頭道:“好,既然來了就把事情處理幹淨了。”
我們迅速下山,大概也就幾裏路,我們發現個村莊。
這個村落十分的奇怪,村子外邊居然修築了城牆,雖然是工藝十分的簡陋,不過要進去還是比較費勁的,起碼得有個攻城車什麽的。
“剛才的那些僵屍搞不好就是這個村子裏出來的。”張小棍道。
我在路旁發現了兩具已經風幹的屍體,看他們面目猙獰,張開大嘴,依靠着小樹根部。
“過去看看。”我拽着張小棍去檢查兩具屍體,看了遍後,他們身上還真是有被僵屍咬過的痕迹。
不過張小棍泛起合計來:“怪事兒了,正常傷到這樣子了,絕對會變成僵屍,他們怎麽沒變?”
我檢查了他們的另外幾處傷口,大部分是擦傷,隻要不是僵屍,是正常死的,那對我們來說就是比較拿手的了。
伍術過來也看了遍道:“這個人的血應該被吸幹了,僵屍咬的牙印是後來咬傷去的,你們看在這裏還有兩個牙印。”
我們按照伍術說的,看了眼,果然在他的脖頸後側大椎穴還有兩個黃豆大小的窟窿。
“這是什麽東西,連骨髓都要抽幹淨了。”
此時阿采喝道:“什麽人?”
孫二立刻追了出去,片刻後跑了回來,說道:“跑的這麽快,我騎馬都沒追上。”
“剛才你們見到什麽了?”我問道。
阿采說:“說不好,應該是個人,長發,長衫,跑起來非常快。”她停了下道:“不對,他那好像不是再跑,應該是飄着走的。”
“鬼?”
孫二道:“不會,這個時候我們是見不到鬼的,絕對是人。”
張小棍陷入了沉思,半天才說話道:“壞了,這個村子已經魔化了,還真說不好裏邊有什麽東西呢?”
“那也得進去看看,不過還是先把這兩位埋了,算咱們進了人事。”我說。
伍術速度快,将兩個屍首埋了後,我們紛紛下馬,從城門走進了村子。
村子裏一片荒涼,到處是荒草,烏鴉到處亂叫。
等我們進了村裏的土道後,發現不下幾十具屍體,情況都與剛才的那兩個人差不多。
“特麽的,這個村子裏看來不是僵屍那麽簡單了,估計還有比僵屍更難纏的事兒。”張小棍道。
我說:“我們分下工,有僵屍的時候你來處理,剩下的我們想法子。”
張小棍點頭稱好,我将他們聚集到一處,防止被人暗算。
我們直走到村子的盡頭,也沒發現有喘氣兒的出現,而村子的盡頭是另端城門,出了城門後,我發現在不遠的半山坡上有個茅草屋,正有炊煙升起。
“别動,你們是什麽人,要不我跟你們拼了。”
我聽見在我們身後有個稚嫩的聲音傳來,回頭看去是個不到十歲樣子的孩子,吃力的舉着把柴刀對着我們。
“孩子,你這是?”我細細的打量了下孩子的摸樣,不像是僵屍,也沒有中邪的樣子,反倒是十分的正常。
“你們是不是壞人?”
我笑了:“我是不是壞人能告訴你麽?不過我們隻是路過的,并沒有想要做什麽?”
“那你們有沒有吃的?”
阿采噗嗤笑了,到底是個女孩子,非常的喜歡小孩,也可能是觸景生情,想起了小果子。
她蹲下身子道:“我這有吃的,不過你得回答我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