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麽人?這裏可是英雄墓地,我們都不敢在這裏逗留的。”老者道。
我說:“哦?那是爲何?”
“哎,這事兒不能多說,你看面前的那些神像沒有,如有觸動必有懲罰。”
我笑道:“那些是神像?”
“哎呀,你們這些外鄉人,不知道就算了,我可不跟你多說了,要走就快點走,别到時候連命都沒有了。”老者說完即刻消失在我們的面前。
我們學着老者的樣子,在神像跟前連連鞠躬,焚香拜祭後,各自拿出工具來準備進墓。
伍術還是比較小心,直接走在最前邊,他用手中的鏟子來回敲動。
“别大意了,老頭的話不可不信,這些雕像如此奇怪,難免會有奇異。”我道。
阿采道:“大白天的,沒事兒,要是能把雕像搬走了,我們也能賣點錢。”
“你很窮麽,要那麽多錢幹什麽?”我道。
“切,光爲那些諸侯服務有個屁用,他們也不能給你封官受祿。”阿采嘀咕道。
我說:“别廢話了,跟着走,這霍去病可算的上是天神下凡,加上孫堅道出他的來曆,我想并非空穴來風。”
“就算是真有那東西,還不如我們吃了,将來馳騁沙場,也混得個一官半職的,還有人爲我們立碑修墓。”阿采道。
“婦人之見,讓你活到二十幾歲就死,你願意麽?要真是那樣,你就快死了。”
我們二人僵持不下,伍術已将人抱熊雕像搬開,可雕像下邊并無任何特别。
伍術用鏟子敲着腦袋道:“不應該啊,這些雕像的布設不像是随意做的,反倒是應該經過特别的設計,你看他們的位置。”
我仔細看了眼,這些雕像的布局正對天空北鬥,每個雕像的擺設方向也十分講究,如果專業點說,這些東西都是經過精準調線的。
我笑道:“這武帝就是非同尋常,真不知道他到底找了多少個風水先生,才能布置出這麽精确的陣局。”
“我再開幾個看看。”伍術道。
“算了,還是直接進去看看,别在外邊浪費時間。”我道。
阿采也說:“趁着天亮,先進去再說。”
我們三個人直接向墓地正中去,正中間有個小廣場,巨大的霍去病馬踏匈奴的雕像矗立在當中。
伍術在雕像下邊找到個入口,我們進去之後,越走越深,長長的樓梯仿佛是當初見過的懸魂梯。
“等會再走,門口的入口處理好了沒?”我問道。
伍術道:“放心吧,我用石闆做了假門,沒有經驗的人不會發現的。”
不知道我們走了多久,眼前的道路越來越寬,下了樓梯後,直接是個地下廣場。
我發現廣場上黑影攢動,心中驟然一驚,歎道:“點火把,看看什麽情況。”
奇怪的是,我們的火把根本就點不着,不知哪來的風,潮濕陰冷。
“他麽的,這哪來的風,難道還有别的入口?”伍術道。
“我給你擋着,我發現廣場上有黑影在動,快點。”
我用衣服擋住了風,伍術嘗試十幾次後才将火把點燃,當我們用火把照亮廣場景象後,全都呆住說不出話來。
我心中不停個打鼓,說不出來是驚訝還是恐懼。
在廣場中央,整齊的排列着五列三排的士兵,每個士兵的表情凝重嚴肅,手中長矛鋒利,寒光逼人。
而那些士兵全是用種奇怪的石頭雕刻而成,不知道是不是我們火把反光造成的,還是因爲墓中的風造成的,在雕像表面好像是有水汽在幻幻成影。
影子宛如水面微粼,陰柔的湧動着,不僅如此,整個廣場中央彌漫着清新的氣味,似乎每個雕像都是散發香味的原體。
“這要是搬出去得要多錢?”阿采好似着了魔,走過去就要用手觸摸。
我喊道:“住手,上次墓地的事兒你忘了麽,還敢用手去碰?”
阿采手住手,笑道:“我就想知道這些雕像是用什麽東西做成的。”
伍術用鏟子輕輕的敲了兩下雕像,雕像沒什麽事兒,可他的鏟子已經變成了兩截。
“這是什麽情況,這雕像?”伍術愣住了。
就在我們還沒明白雕像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的時候,其中有個雕像已經倒下,整個身子摔得細碎,碎石散落在地上,全都是些光彩四溢的。
“這麽神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都愣住了。
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明白,剛才看到的黑影攢動,原來是風加那光影形成的。
而那摔碎的雕像,完全是因爲我們的火把炙烤造成的,凡是我們火把燒過的雕像,全都倒地摔碎。
“可惜了,這麽多的雕像都碎掉了。”阿采哭喪着臉道。
我道:“我感覺有點不太對勁,那伍術的鏟子怎麽會斷了?”
“剛才我覺得自己的手已經不聽使喚了,當我用力拉回的時候,感覺鏟子已經化了似得。”
“往裏走,此次不宜久留,我們這次來什麽都不拿,就要那道術秘方。”
按照我的說法,阿采戀戀不舍的跟我向墓地中心去,進了墓道後,我們發現墓道兩側還真有些奇怪的洞孔。
洞孔中有強烈的風吹入,而在我們的腳下還有暗河流水的聲音。
“這武帝到底給霍将軍造了什麽墓地?”伍術道。
“你不是看到了,豪華大氣上檔次。”我道。
可我們走着走着,發現阿采卻消失在我們倆的視線中,我倆急忙回頭去找。
回到開始的廣場時,場中的所有雕像全都倒下,變成滿地光彩奪目的碎石屑。
“阿采!”我們兩個喊着,但是沒有人回答。
“跑哪去了?”伍術嘀咕道:“該不會出什麽事兒吧?”
“别胡說,沒那麽容易出事,這才剛進來。”我道。
伍術忽然間喊道:“小牤,你看樓梯上!”
我用火把向樓梯上照去,發現阿采倒挂在樓梯上,腳上綁着根麻繩,似乎昏了過去。
“快救她。”我感覺情況有些不妙,心跳加速,因爲我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情,可能比我們見到的更恐怖,或許阿采已經沒命了。
伍術跑的快,上了樓梯後,将阿采放了下來,我用手探去,她還活着。
可廣場上的那些碎石好像長了腿,向一起集中。
“吼!”從墓道中傳來低沉的吼聲,緊跟着就是沉重的腳步聲。
“小牤,狗熊!”伍術喊道。
我特麽腿都軟了,抱起阿采就往樓梯上跑,伍術我身後追趕。
那頭熊從墓道中出來後,發瘋的向我們這邊跑來。
我感覺小命嗚呼矣,雖然我斷劍可以劈斷石塊,可從來沒打過狗熊,如果劉老四在還有拼下的可能,我們并不是同個級别的。
狗熊已經上了樓梯,伍術多次被狗熊扯住褲腿。
“快點,我還背着個人,你想成那狗熊的點心麽?”
“我也想,可腿根本使不上勁啊。”
我回頭看去的時候,狗熊的爪子已經搭在了伍術的肩膀,我腦門上全都是汗。放下阿采,拔劍沖了過去。
可奇怪的是,從廣場上飛速跑來個黑影,那黑影雙手緊緊的抱住那隻黑熊,退回廣場。
狗熊拼命的掙紮,但沒多久,他就被那黑影活生生的勒死。
“謝謝大俠,敢問尊姓大名。”我說不出是興奮還是感到些許幸運,眼看着那廣場中的黑影向我們轉過頭來。
此時我的心中咯噔一下:“這不是廣場上的人抱熊麽?”
“啊?”伍術也才緩過神來,扭頭看去,歎道:“那不是霍将軍?”
令我意外的是,當我見到那人面容的時候,發現他的臉上根本看不出半點人樣,反倒是個黑乎乎幹枯的骷髅。
“不好,有家夥,快跑。”我喊道。
伍術此時也警覺道:“是不是上邊來人了,不然阿采怎麽會被吊起來?”
“管不了那麽多了,咱們先回到上邊再說。”我說道。
那人将狗熊放下,托着沉重的腳步向我們走來,可他并沒有走上樓梯,卻是高高躍起,跳上了樓梯。
我們身後的樓梯被踩成了幾截,那人的身體也随之滑落而下。
“我跟伍術連滾帶爬,好容易拖着阿采出了洞口。”
我們從洞口一口氣跑出去近百米遠,才停了下來。
即便是這樣,我們還是可以清晰的聽見,馬踏匈奴雕像下邊的洞口處傳出陰沉的笑聲。
“轟隆!”伍術挪開的那人抱熊雕像發生爆裂,碎石迸射出老遠。
“看看阿采,我回去看看。”我道。
“這丫頭死不了,估計就是暈了。”
我回到破碎雕像跟前,發現那雕像原來所在的位置已經變成了平地。
我此時明白,這霍去病的墓地,恐怕是我們有史以來最麻煩的墓穴,搞不好會弄出人命。
起初,我産生了放棄的念頭,但想想從前的經曆,我還是決定完成這次計劃,至少會爲我們日後的生活做些積極地貢獻。
伍術在我身後喊道:“阿采醒了,過來吧。”
“阿采,剛才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我問道。
阿采的眼神有些閃爍,半天才羞澀的說:“開始我想回去撿些碎掉的石塊,可不知道怎地,也不知是誰,在我腳踝綁上了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