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有想到,柳師兄竟然這麽輕易就死了。”
火光消散,衛浪不知是喜是歎的自語一聲,猶自不敢相信那瘦削竹棍竟然就這麽輕易的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夜長夢多,快将他們的儲物袋和法器收走。”
衛濤冷靜開口,右手猛地虛空向前一抓,一隻無形的大手頓時出現在瘦削竹棍的屍體上,手掌一收,毫不猶豫的将儲物袋和法器收走。
衛浪也不再猶豫,施展手段取得另外一個儲物袋之後,三人齊齊縱身一躍,在半空中化爲三道弧光,速度極快。
眼看馬上就要三人馬上就要離開這方狹窄之地的時候,突然一道極爲細小的破空聲從背後傳來,三人登時面色大變,靈力全部灌注腳下,眼看着就要飛出那狹窄入口之時,忽然眼前白光一閃,一聲巨響突然爆發出來。
“轟!”
刹那間,一片足足有數裏的金色光罩轟然自三人身前炸裂開來,三人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接着飛遁的身體如同破布一般,被狠狠的甩在了地上。
那爆炸的聲勢太過巨大,轉瞬間一朵碩大的雲團倏然從地面上升起,雲團之中電弧閃爍,霹靂遊走,高高的升起在整片試煉之地的上空。
“什麽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難不成此地有法寶祭出不成?”
相隔千裏的地方,一名滄浪派弟子擡起頭,若有所思的向着靈力轟然乍洩的地方看去,目中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樣子。
在他的身側,躺着四五具屍體,從衣服上判斷,有兩名落劍宗的弟子,還有雲海宗、滄浪派各一名,地上的鮮血猶自潺潺的從傷口中流出,顯然是剛死沒有多久。
低頭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首,那浪派弟子随後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而與此同時,在一個碧綠色的水潭旁邊,兩名身着綠色道袍的靈隐派弟子站在岸上,将地上死去的碩大蜘蛛身體剖開,拿出了一枚赤紅色的妖丹,極爲滿意的放進儲物袋中。
“李師兄,這次我們總算收獲不錯,雖然損失了一些靈蟲,可是好歹将這隻千眼冰蛛的妖丹弄到手,就算拿不到築基丹,這麽回去宗門也斷然不會怪罪。”一名年紀稍輕的靈隐派弟子,一臉興奮的開口。
“嗯。”
李師兄微微一個點頭,見師弟主動将那那千眼冰蛛的内丹交給自己,頗爲滿意,可是就在李師兄将那赤紅色的妖丹放入儲物袋裏的時候,忽然,李師兄隻覺得脖頸一涼,下一刻,劇烈的刺痛傳來。
伸手向着自己的脖頸抓去,觸手處冰冷滑膩,有淡淡的鱗片刮過,竟是一條通體翠綠的七步麟蛇。
“你……!”
李師兄的雙眼瞪得大大的,脖子上肉眼可見一絲絲黑色的劇毒,循着他的血管迅速的蔓延開來,轉眼就擴散到了全身。
那靈隐派師弟一臉無辜的看着李師兄,嘴角露出了如同嬰兒一般純潔的笑容,雙目一眨不眨的看着李師兄,在他面前一點點的咽氣身亡。
“嘶……嘶嘶……”
七步麟蛇細長的身體慢慢從地上遊走到了那靈隐派師弟的手上,吐出鮮紅的信子,輕輕的舔舐着靈隐派師弟的臉。
“哈哈哈,哈哈哈……”
靈隐派師弟笑的極爲開心,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掏出了一枚小小的丹藥,彈入了七步麟蛇的口中。
那七步麟蛇似乎極爲喜愛那丹藥,轉瞬就吞入腹中,然後細長冰涼的身體從靈隐派師弟的脖頸中鑽了進去,消失不見。
“修爲高又怎麽樣,沒腦子。”
靈隐派師弟一臉高傲的走到李師兄屍體前,毫不猶豫的拽下了他腰間的儲物袋,看見裏面的東西後,臉上露出一副滿意的神情。
“那個地方究竟發生了什麽?”
忽然,靈隐派小師弟目光一怔,向着不遠處爆裂的方向看去。就在剛剛他與那千眼冰蛛相鬥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那裏有劇烈的靈力波動,此時那裏又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真是想不讓人注意都難。
舔舔嘴唇,靈隐派小師弟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管他是什麽,過去湊湊熱鬧。”
說着,靈隐派小師弟身體一晃,轉瞬消失。
……
“咳……呸!”
一口濃痰吐在地上,數十具屍體之中,一人黑發飄揚,黑袍數處破損,隐隐露出傷口。
“痛快!”随意擦了擦嘴角的血絲,韓達雙拳一握,發出“噼啪”的聲音,正要盤膝而坐調理内息時,忽然一陣巨響從遠處傳來。
“有高手?!”韓達眼神瞬間泛出精芒,雙膝深深的蹲下,深吸一口氣,整個人猛地彈跳到半空,向着巨響傳來的地方一躍而去,眨眼不見了蹤影。
至于地上那些屍體的儲物袋,韓達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隻是不知道又會便宜誰了。
此時的趙安等人完全不知道,鎖心雷的炸裂聲已經徹底驚動了四周的修士。
在那巨力撞擊之下,衛浪隻覺得半邊身子都麻木的失去了知覺,他想動彈,可是卻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右手。
側過頭,衛浪這才看清楚,原來自己的半邊身子,不知何時已然被那金光炸開,自己渾身血肉模糊,大量的鮮血正從自己的身體中不斷湧出。
在他的身邊,林星辰炸的面容全非,隻剩下一雙眼睛凸出,駭人如同鬼魅。
一旁的衛濤也是同樣躺在血泊之中,一動不動,不知是死是活。
就在這一瞬間,一道金黃色的流光自天而降,在衆人面前劃過一道光弧,衛濤和衛浪一時并不覺得,可是一旁的林星辰卻倏然面色大變,拼盡全身力氣,硬生生将衛浪拽到自己的面前。
“啊!”
一聲慘叫,衛浪雙目圓瞪,後心窩處深深的刺進了一把長劍。
直直的看着身下的林星辰,衛浪目中露出一絲陰毒不甘怨恨之色,想要說些什麽,卻一張嘴噴出一口血沫,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變成林星辰的擋箭牌。
“趙安!”
林星辰的臉陡然扭曲猙獰起來,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那麽眼前拿劍之人早就被林星辰千刀萬剮了。
“趙安……趙安……趙安!”
剛剛動手之人,正是趙安!
此時趙安臉色慘白的不成樣子,呼吸也微微不穩,甚至就連握劍的手都有些抖。
在剛剛聽到三人的聲音之後,他就果斷的噴出精血,強行祭出綠色小鼎收走對方的本命小劍,而後用匿息術将全身的氣息收斂到了極緻,隐藏起來。
他雖然不認識衛濤和衛浪,不過對于林星辰的爲人和性子卻太是了解,加上他與林星辰二人本就是死仇,因此聽到林星辰與衛浪的對話後,更是堅定了要取林星辰的性命。
這三人若是不肯進來,直接離開就算了,可若這三人真的要進來趟這趟渾水,那麽他自然不會放過!
雖然對方是三個人,但是他的鎖心雷卻同樣威力驚人,是以在林星辰三人馬上就要離開出口的時候,趙安看準時機,眼疾手快的扔出一枚鎖心雷!
果然,一擊即中!
這三人之中,屬衛浪的修爲最低,警覺性也是最差,受傷最重。
衛濤雖然修爲最高,可是受波及卻也是極重,此時一動不動的躺在血泊中,整個人被炸的面無全非,看上去與死無異。
這二人恐怕至死都想不到,此番甚至都沒有交手,便直接被一顆鎖心雷交待了性命。
“趙安!”
林星辰雙目死死的盯着趙安,嘴裏一聲聲的喊着趙安的名字,每一聲都蘊含着無窮的仇恨和怨毒。
他的雙手在剛剛的金光中被炸的四分五裂,手掌上隻殘餘着幾根手指,可盡管如此,他仍然用僅剩的手指捏出了個指訣,試圖凝出電弧垂死一擊。
趙安哪裏會給林星辰反擊機會,手起劍落之下,林星辰的嘴巴張的大大的,雙目充滿了不甘與恨意,捏訣的右手一松,胸口處再無任何起伏,已是徹底咽了氣。
“呼……”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趙安面色慘白,疲憊的望着一地橫七豎八的屍體,不敢有絲毫猶豫,下一刻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力氣,瘋狂的跑到每個人的屍體上,一一撿着儲物袋。
試煉之地處處危險,他在此地耽擱了如此之久,剛剛鎖心雷的巨大響聲不知又會引來多少人,在這裏多呆一分鍾就多出了一個危險。
就在趙安馬上就要撿起最後一個儲物袋之時,忽然一道冷冷的聲音從一旁傳來,
“你用手去撿儲物袋而不是用靈力……想必你現在連最普通的抓物術的都施展不了了。”
一聽這話,趙安彎腰的身體如同彈簧一般,猛地彈起,雙目一瞬間向着聲音的來源死死的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