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趙安隻見面前的空氣陡然波動起來,四周的景物也逐漸扭曲起來,随後令他大吃一驚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半空中陡然出現了一個男子頭顱,緊接着,那頭顱流出一絲怪笑,不知是用了法子,隻聽一陣簌簌的衣袍聲傳來,眨眼間一個靈隐派少年手中拿着一件紫紅色的袍子,憑空出現在趙安的面前。
趙安瞳孔一縮,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靈隐派少年,随後視線落在了那少年手中的紫紅色袍子。
那靈隐派少年雖然看上去不過剛剛進入凝氣六層的樣子,可是手中的紫紅色袍子卻隐隐泛着流動的靈氣,竟然是一件可以藏匿身形與隔絕神識的法器!
“啧啧啧,真沒想到最後會是你赢了。倒是小爺我在這看了不少好戲。”那靈隐派少年右手輕輕一翻,手中的紫紅色袍子頓時消失不見。
“道友在旁邊看了這麽久,終于決定出來了?”
趙安冷冷一笑,一臉平靜的看着靈隐派少年,似乎早就知道有人藏匿在此,如此這般的反應,倒是讓那靈隐派少年神色有些不自然了。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早在趙安與瘦削竹棍二人争鬥之時,他便悄悄藏匿此地,打算坐山觀虎鬥,來個漁翁得利。
可就連他也沒有想到,趙安雖然修爲一般,但是手段卻層出不窮,若非自己的紫紅色袍子擁有隔絕神識的作用,就連他都幾乎喪命在一聲接一聲的绫羅鍾聲之下。
至于後來趙安祭出鎖心雷連殺林星辰三人,更是讓他心中的貪婪之意更甚。隻是顧忌着趙安還有其他的手段,這才沒有動手,一直等到現在。
可趙安如此平靜的樣子,倒是讓靈隐派少年心中愈發忐忑,有些拿不準趙安到底還有幾分實力。
此時靈隐派少年心中疑惑重重,趙安同樣心中苦澀。
他剛剛說的那些話不過就是在詐對方,讓對方心中忌憚,經曆了如此多的厮殺,趙安的心志不可謂不堅定,就連那靈隐派少年也一時被他唬了過去。
若是放在平常,他自然有無數種手段将對方克制,可無論是绫羅鍾還是匿身刀、千機尺都需要用足夠的靈力才能驅使,否則對他來說,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可如今他空有一堆法子和法器,卻奈何連一分沒有施展的力氣都使不出來了。甚至匿身刀明明就在眼前漂浮,可是他卻提不起一絲力氣去調動。
他這麽說,無非是想拖延時間争取恢複一些靈力。
果然,那靈隐派少年神色變了又變,倏爾眼神寒芒一閃,沉聲道,“不對,我在旁看的真切,如此長的消耗之下,你又沒有及時補充恢複靈力的丹藥,現在的實力絕對沒有三層。”
話音剛落,那靈隐派少年右手猛地一彈,刺耳的嘯聲之中,一個錐形法器“嗖”的一聲劃破空氣,向着趙安就是攻擊而來!
那錐型法器通體發黑,陣陣糜爛的腐朽之味散發而出,一看就是被淬過劇毒,沾身必死。
趙安心中一驚,萬萬沒想到這靈隐派少年竟然說動手就動手,眼見那錐形法器就要破身而來,趙安還是下意識的拍了拍儲物袋,不知從中祭出了什麽東西,手腕一翻擋在身前。
此時他也不知道能從儲物袋中調出什麽法器,說白了,不過就是臨死前的掙紮和不甘。
就在趙安閉上雙目,準備等死的時候,忽然,一聲慘叫聲蓦地從遠處出來,随即隻聽“撲通”一聲,仿佛是什麽巨物跌落在地上,四周一片安靜,再無任何聲息。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趙安疑惑的睜開眼睛,卻發現那靈隐派少年竟不知爲何倒在了地上!
隻見他躺在血泊之中,雙目睜的大大的,胸口處直直的插着錐形法器。
“這是怎麽回事!”趙安愕然,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震驚了。
明明那錐形法器是要攻擊自己的,怎麽卻又反過來去攻擊主人了?
疑惑之中,趙安向着自己的左手看去,隻見一面通體金燦燦的小鏡子正靜靜的躺在自己的手中。
“七寶玲珑鏡?”
趙安看着手中的小鏡子,一時不知該哭還是該笑,七寶玲珑鏡能反射所有修爲低于他的人全力一擊,這面雞肋一般的小鏡子,沒有想到今日竟然派上了用場。
再不敢耽擱片刻,趙安如同逃命般的将地上的所有的寶物和儲物袋全部一掃而空後,發瘋般的逃離了此地。
就在趙安離開此地的片刻後,被鎖心雷的聲音吸引而來的衆人也先後到了此地。可是見到一地的屍體,又看看四周虎視眈眈的勁敵,衆人原本想要趁亂打劫的心思徹底斷了下來。
畢竟誰都不願平白先挑起争鬥,在兩敗俱傷之時讓旁人撿了便宜。就在衆人要離開此地之時,忽然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出現了!
“這麽多人,足夠老子好好打一場了!哈哈哈哈哈……”
一個瘋狂肆恣的粗狂之聲蓦然傳來,衆人還來不及反應,一道成人手臂般粗細的電弧陡然間從高空中一閃劈下,轉瞬間化爲一道金色蛟龍,甩動着尾身,怒吼一聲向着人群中狠狠沖去。
“幻化成象?!”
一些人修爲較高的人在看見那條蛟龍的瞬間,陡然瞳孔一縮,驚呼出聲。
盡管那金色蛟龍隻是初俱成形,身上的鱗片還很模糊,龍首龍尾也隻是可以憑借肉眼勾勒出一個輪廓,可是在凝氣期就可以将雷電之力幻化出實體,若非這人天賦逆天,就是他如今體内的修爲之力早就超過了凝氣期,隻是強行隐忍,想要修得凝氣大圓滿,再一舉沖擊築基。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一些修爲差些的直接吐血倒地,而另外一些修爲稍高的,則各施手段狼狽躲開,金色蛟龍在人群中遊走一圈,嘶吼之中再次怒飛沖天,周身金光色的電弧噼啪作響,氣勢非凡。
一片狼藉之中,衆人順着就金色蛟龍飛騰的方向看去。
烈烈風中,韓達黑袍飛舞,黑發肆恣,嘴角猶自沾染着沒擦淨的血絲,黑亮的雙眼帶着興奮和張狂,身後金色蛟龍盤嘶吼,端的霸道無比。
這人不好惹……
剛一照面,甚至還沒有動手,不少人就已經被韓達的氣勢吓着,心生退卻之意。
盡管知道這人不能以一人之力對抗如此之多的對手,可是不知爲何,這些人現在隻想跑,跑的遠遠地,離這個祖宗遠點。
就在衆人就要縱身離開時,忽然,韓達頭一歪,一口濃痰不歪不斜的直直吐在了一名滄浪派弟子的臉上。
“咳……呸!”
吐完之後,韓達嘴一咧,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濃痰挂在滄浪派弟子的臉上,濃稠的流不下去,尴尬的在臉上挂着。
那滄浪派弟子呆呆的站在原地,過了足足有半息的功夫,忽然狂吼一聲,“你大爺!
士可殺,不可辱。
能來到這試煉之地的,都是各門派的精英弟子,何嘗收到過這種遭人唾面的侮辱。當下一個狂吼之下,一道黃色彩練從袖中祭出,揮舞甩動之中,虛空甚至都有淡淡的波動,随後一個閃身,沖向韓達。
那人沖的雖然決絕,可是那黃色彩練祭出之時,産生的威力如同波紋一般蕩漾開來,頓時離他近的一些人收到波及,身子驟然被生生震開
這下一來,這些人瞬間怒了。
“你小子玩陰的!”
話音剛落,幾個身影緊随其後,向着那滄浪派弟子沖去。見場面混亂起來,一些頭腦靈活之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或者向剛剛已經負傷的人動手,或者三兩成群,對其他宗派的人出手。
原本平靜安好的場面,徹底因爲韓達的一口濃痰失控起來。
見衆人一起動手,金色蛟龍張開大口,發出一聲震天的嘶吼,龍尾一甩向着衆人席卷而去。韓達哈哈一笑,足尖點地之間,身體驟然化成一道黑箭,閃入金龍體内消失不見。
一片混亂之中,沒有人任何人發現,原本應該躺在地上的一具屍體,忽然輕輕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