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者着實叫人欽佩。”趙安在台下暗暗贊賞,這人一心想的并不是雕器爲大,而是想的振興術法。
孫初和那名黑衣男子都一臉嫉妒的望着兮顔,面色陰沉,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麽。
“長老,我是不是可以有資格向雕寶樓說一個心願?”兮顔開口問道。
“自然可以。”長老慈祥道,伸出手摸了摸夕顔的頭,如同看着自己的孫女,“不過在你提心願之前,是不是應該先把這裏的爛攤子收拾一下?”
“爛攤子?”兮顔一路順着長老的目光向下看去,“你的随從将雕寶大會破壞成這樣。這責任你要擔。”
兮顔瞳孔倏地一縮,俏臉頓時一沉,直直的盯着趙安。之前她一直專心緻志的呆在演武場,全然沒有注意到台下的情況。
“王八蛋!”兮顔貝齒輕咬,心中幾乎将趙安罵開了花。
趙安不解的望着夕顔,不知道老者和夕顔說了什麽,怎麽她看向自己的目光變得那麽吓人。
“長老,這件事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我手下的這個苦工無用的很,平日裏除了融合材料,什麽都不會,怎麽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兮顔明亮的眼珠在眼眶裏一轉,梗着脖子,做出一副不認賬的樣子。
“無用?”長老輕輕地問了一句,随即點了點頭,輕聲道,“确實是無用,否則殺那兩名近身法派的時候,就不應該用偷襲的法子,而是應該光明正大用術法讓他們折服。”
兮顔一聽這話頓時爲之氣結,無論如何她也沒有想到,趙安竟然殺了兩名近身法派的人。
“不要再狡辯了,丫頭,你想提心願自然可以。不過需要等你将這些碎石,一塊一塊全部拼湊完整之後才可以。”
“一塊一塊拼湊?”兮顔雙目一瞪望着幾乎碎裂成粉末的石塊,這些石塊雖然也是由靈材雕成,卻并非是什麽絕好的材料,既然碎成這幅樣子了,幹脆重新弄就好了,幹嘛還要勞心費神将他們捏合複原。
“怎麽?堂堂一名地字級雕器師,莫說融合精純材料了,這些極爲普通的石塊重新複刻本就不是什麽難事。難道你不行?”長老沒有理會兮顔的反抗,淡淡的回擊道。
“可是這些事明明是他做的,又爲何讓我去收拾爛攤子?”兮顔攥着小拳頭,不甘心的做最後的掙紮。
“莫要再推脫,若你不将這裏恢複成原樣,就一日别想提心願。”長老不再與兮顔廢話,直接一句将對方徹底堵死了後路。
在宣布雕寶大會結束之後,雕寶樓例行常規,邀請前來的賓客共飲酒水,品嘗佳肴,其他的雕器師也紛紛帶着各自的随從離開。
“混賬,你竟敢殺我的人!”一聲怒吼傳來。趙安回頭一看,卻見孫初一手指着自己,一臉震怒,而另外一邊同樣有一名地字級雕器師雙目噴射怒火。
“他要殺我,并非在下先動的手。”趙安說話還算客氣,畢竟對方是地字級雕器師,身份尊貴,他也不願過多招惹。
“他要殺你,你竟敢還手?!”那人吼道,“那可是我精心挑選出來的随從,是劍法派此次參與天命塔之中的修士之一,你竟連他都敢殺!”
“劍法派又怎麽了?”趙安冷冷的瞥了一眼說話之人,頓時一股殺氣從雙目之中射出,直看的那人後背發涼,“不照樣是血肉之軀,死的時候血肉橫飛,化爲一灘血泥。”
“你這個妖人!”那人被趙安冰冷的氣勢吓得不輕,狠狠的瞪了一眼趙安,憤恨的走開,而孫孫初也惡狠狠道,“你等着,莫以爲你是兮顔的人,就能如此嚣張,我孫某饒不了你!”
看着二人甩袖離開的樣子,趙安毫不在意的聳了聳肩,全然未将二人放在心上,而就在此時一道陰冷的目光落在他的後背,看得他極爲不舒服,回頭一望便看見那名黑衣男子。
“嗯?”
那黑衣男子見趙安注意到了自己,臉色轉瞬恢複正常,沖趙安微微一笑,而後便轉身。離開變臉速度之快,若非趙安警惕性極強,感受到了目光中的陰冷之意,恐怕也要被唬過去。
暗暗留了一個心眼兒,趙安将這的樣子記在心中,待雕器師都走的差不多的時候,兮顔才緩緩從看台上走下。
趙安頓時大步迎香,面露笑容,開口道,“恭喜老大!”
“滾,我今天殺了你!”話還未說完,密密麻麻的黑色戰紋陡然從夕顔身上散發,向着趙安直直的吹來。
“這瘋婆娘又抽了什麽風?”趙安大驚失色,腳下縱風術施展之間,堪堪躲過了兮顔的攻擊。
“該死的王八蛋,若不是你給我惹了這麽大的麻煩,老娘我也不至于被罰,你怎麽不去死!兮顔氣紅了眼,一招接一招的向趙安轟然而出。
趙安一邊狼狽的躲避,一邊大喊“我怎麽了!你的道誓精血我爲你拿回來了,你也赢了第一,怎麽出來就打我?!”
“若不是你将這裏弄得這麽亂,我也不至于被罰修複場地!
兮顔下手毫不留情,幾下便将趙安逼得走投無路,足足挨了好幾下踢,兮顔才徹底消氣,紅着一雙眼看着滿地的狼藉,恨恨的攥了攥小粉拳。
“行了老大,别生氣了,依我看分明是大長老對你偏愛,想讓你用這種法子磨煉心形,讓你修爲更進一步。”趙安揉了揉被踢的屁股,出口安慰道。
說來也奇怪,兮顔明明是一名雕器師,可是在天命塔中得到的傳承,卻是戰紋,出手完全不同于其他的雕器師,況且她的修爲高出趙安太多,與她相鬥,趙安實在是沒有還手之力。
“閉嘴!我自然知道那老頭子是對我好,可是從小我就不喜融合材料,大的還好說,越是細小的我就越是鬧心,這簡直是要殺了我。”兮顔歎了口氣,蹲下身,用手撚起一撮碎石,一臉愁的不行的樣子。
趙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依兮顔的性子,讓她做這種事情,确實是比殺了她還難受,“老大,這次我找到了陷害你的人。”
“是誰?!”兮顔眼神陡然一冷,目光之中難得的散發出了一股殺意。
當下,趙安便将女修的事情說了出來,兮顔的表情先是氣憤,而後又是緊張,最後露出一副極爲解氣的樣子。
“那個賤人,以爲她死了就能保護孫初那個狗東西?”兮顔冷冷開口,眼中帶着一絲濃濃的恨意,“等幫你找到了馮長老,此事告一段落之後,我定饒不了他!”
聽着兮顔此時還記着馮長老的事情,趙安心中一暖,看着兮顔一臉氣憤的樣子,忽然眼前一亮,道,
“老大,先消消氣。反正現在左右無事,倒不如我們去放火吧。”
“放火?!”兮顔眼睛陡然一亮。
看着兮顔瞬間興奮的樣子,趙安着實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女的怎麽一提到殺人放火就這麽興奮。
“上次那個老王八蛋,竟然敢落井下石打我,之前因爲參加雕寶大會沒有功夫管他,現在定要好好收拾他,讓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兮顔雙眼散發出精芒,身上因爲興奮而有些顫抖,似乎全然将孫初和修複廣場的事情忘了一幹二淨。
趙安對兮顔着實無語,一把拉住兮顔急沖沖的身體,道,“别着急!哪有光天化日幹這事的,等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們再去。”
兮顔頓時滿臉歡喜,道,“苦工,我突然發現,你這個人還真的是招人喜歡!”
天命城,術法派戒律堂。
幾名下人顫抖的撿起地上的碎片,收拾着灑在地上的茶水,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出,生怕惹怒了太師椅上發怒的老者。
“該死的狗男女,該死的毒婦!老夫當日怎麽就沒有打死你們!”
陳長老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整間屋子似乎都無法承受陳長老的怒火,輕輕的顫動起來。
雕寶大會如此盛事,第一名剛剛選出,便立即傳遍了整個天命城,陳長老自然也不例外。
在聽到得到第一名的是兮顔之後,陳長老氣的生生連續砸了七個茶杯。
“葉全!當日若非你這厮攔着,我早就給沖兒報了仇,又何必等到今天這般局面!”
陳長老憤怒的顫抖,一時之間,當日所有攔着他殺趙安和兮顔的人,全部被他通通恨上了,就連葉全也沒有幸免。
“葉全……!你當日既然幫着他們,就莫怪老夫現在,先拿你開刀!”
猛地站起身,陳長老陰沉着一張臉,正要邁着步子走出時,忽然一個聲音傳來,
“不好了,陳長老,您的宅子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