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出了什麽事!”陳長老急道。
隻見傳話的小厮,一路跑的上氣不接下氣,喘道,“您的宅子被燒了。”
“什麽!”陳長老失聲開口,随後身形一閃,整個人在原地陡然化作一團虛影,随後慢慢消散。
月色皎潔,夜色沉醉,原本應是一個極爲舒适宜人的夜晚,可此時卻人聲鼎沸,無比熱鬧.
沖天的火光帶着噼啪的響聲,高高的燃起,将整片墨冥河映襯的明亮。半空之中,一隻金黃色,通體火焰的巨大火鳥,正舒展着雙翅,嘶鳴着飛翔在火焰之中。
随着火鳥每一次揮翅,都會有大大小小的火球從天上落下,那火球觸之既燃,威力極爲霸道,不過短短片刻,偌大的一片宅子就全部置身火海之中,徹底的燒了起來。
“救火啊!來人啊!”
一聲接着一聲呼救傳了出來,無數人紛紛施展術法,想要撲滅火焰,可是那火焰卻不知道是什麽凝成,無論是水噴還是土掩,完全沒有任何效果。
“肯定是那隻鳥的古怪,我們攻擊那隻鳥!”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突然高喊一聲,緊接着,無數術法帶着各色的光芒,一一攻擊向半空的火鳥身上。
那火鳥倏爾被攻擊,非但火勢未減,仿佛被激怒一般,身體停頓在半空之中,雙翅不斷地拍打,張開口,噴出了一連串金黃色的火焰!
轉瞬之間,火海滔天,熱浪灼人,站前前面的幾人不妨火勢突然兇猛,紛紛後退,動作稍慢點的,整個人瞬間被點燃,被火焰蔓延全身。
“誰幹的,這是誰幹的!”陳長老震驚的看着滿是火焰的宅子,右手猛地的一揮,頓時一股碧藍色的波紋自虛空之中蔓延開來,如同水牆一般,鋪天蓋地的壓降着火焰而去。
“昂!”
那巨大的火焰鳥如有靈性一般,金紅色的雙目中倏然一閃,緊接着高昂一聲,一張口,又是噴射出了一大團巨大的金黃火焰。
轟!
自古水火不能交融!
在火焰與水牆觸碰的瞬間,一大團爆裂的響聲傳來,緊接着衆人隻覺眼前一花,沖天的霧氣倏然彌漫開來,将四周的一切都弄得模糊不堪。
陳長老不愧是築基後期修爲,雖然火勢沒有完全消滅,可是卻足足澆滅了大半,火焰鳥的形态也足足小了一圈,身上的火光黯然不少。
“死!”
陳長老渾厚的靈力如山一般排開,衆人隻見憑空之中,驟起半升煙雨!
緊接着,滴滴煙雨化成鬥大水滴,向下狠狠一落,所有的火焰盡數被熄滅,那火鳥發出一聲哀嚎之聲,巨大的火焰身軀徹底消散,化成了半張黃紙,輕飄飄的從半空之中飄落,旋即化作一道虹光,在半空中一閃而逝。
“符箓?!莫非陳長老得罪了符箓派的人?”四周衆人見到火焰鳥符箓,紛紛小聲嘀咕。
“符寶!?”陳長老瞳孔一縮,眼底閃過一絲狐疑之色
不過此時他并沒有時間去查探符寶之事,整個人急沖沖的跑進被焚燒的屋子之中,似乎裏面有極爲重要的東西。
而與此同時,巡邏的軒陽衛也問詢而來,葉全帶着人驅散了圍觀的人群之後,眼神陡然一射,望向了不遠處的一個地方……
“哈哈哈哈!痛快!太開心了!”
足足飛了數條街道,趙安和兮顔兩個人才停下來,剛一落地,兮顔滿臉壓抑不住的喜悅之色,興奮的笑起來。
趙安也是笑呵呵的,一副難得的欣喜之色,他與陳家本就有仇,再加上此時他竟然燒了築基期後期修士的宅子,心中的興奮感和得意感,當真是壓抑不住、。
“苦工,你有沒有看到,那個老王八蛋的臉都要氣歪了。”兮顔彎着一雙眼睛,笑意滿滿的從其中滲透而出,小小的臉蛋粉紅的極爲嬌俏。
“好大的膽子,連戒律堂長老的宅子都敢燒!”
忽然,一個有些憤怒的聲音傳來,趙安和兮顔頓時心中一驚,循着聲音的來源一看,隻見一個緩緩的從黑暗之中走出,一臉怒意的看着二人。
“葉隊長?”趙安心底一驚,來人不是旁人,卻是葉全。
兮顔也是愣在了原地,笑容還停留在臉上,一雙美眸瞪得大大的,驚愕的看着葉全,也是有些慌了。
不過好在趙安的反應比較快,連忙道,“葉隊長,這罪名可不能平白的扣在我們頭上,我們不過在這發發牢騷,暗地裏嘲笑一番陳長老,你怎麽就能說是我們放火燒的?”
“不錯!你别含血噴人!”兮顔揚起了下巴,一臉正氣的開口。
葉全看見兮顔,頓時臉紅到脖子,原本理直氣壯的氣勢,仿佛瞬間矮了半截,就連聲音也變得有些結巴,“還敢,敢狡辯!分,分明就是,就是你們,我,我早,早就發,發現你們,你們了……”
“行了行了,話都說不明白,就别在這丢人了。”兮顔一開始還能認真的聽下去,可是她這個人本來就耐性極差,聽了幾句就也聽不下去,不耐煩的開口打斷了葉全的話。
聽了兮顔的話,葉全的臉更是别的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伸出一隻手,堅定的指着趙安二人。
“莫非這葉隊長對兮顔有意思不成?”趙安将葉全的動作和表現全都看在眼中,頓時心中有了主意。
“葉隊長,無論你看了什麽,剛剛那件事确實是與我們無關,我們也是在旁邊看看熱鬧而已。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們可疑,要将我們帶到軒陽衛的話,我們自然不敢不從,隻是你也知道我們與陳長老不對付,之前在石囚之中,若非有葉隊長相護,恐怕我二人早就慘死在他手中也不一定。
此番如果我們再次進入石囚,恐怕葉隊長未必會時刻的保護我們的安全,我一個大男人也就算了,可是兮顔畢竟是個女兒家,進去之後如果發生了什麽意外,那便太可怕了。”
趙安的話語帶着一絲試探之意,在提到兮顔的時候,他果然明顯的看見葉全皺了皺眉,似乎陷入了什麽深刻的考量。
見此法有效,趙安心中頓時樂開了花,可表面上卻認真嚴肅道,“葉隊長,大家都知道我二人與陳長老不和,也肯定都認爲此番失火與我二人有關,更不用說是陳長老了。如果真的将我們抓了進去,陳長老自然是不會放過我們,希望葉隊長慎重考量。”
話光說完,忽然趙安眉頭一皺,隻見不遠處有十數道虹光一躍而來,從散發出的修爲和來人數量來看,定然是軒陽衛無異了。
趙安心中一急,這批軒陽衛全是平時裏跟着葉全的人,修爲各個都是築基期以上,而且手中還有專門囚禁修士,壓制修士修爲的各種法器,如果真的被纏上了,那可真的不是什麽好事。
眼看衆人越來越近,葉全還是一副思索的樣子,兮顔的耐心徹底被磨光,身上一道黑色戰紋陡然一閃,就要向着葉全攻擊而去。
急忙按住兮顔不安分的手,趙安連忙道,“葉隊長,你的手下馬上就要到了,想必陳長老就在他們後面,我二人一旦落入他的手裏,他絕對不分青紅皂白,殺了兮顔洩恨!”
“你閉嘴!你幹嘛從一開始就一直咒我!”兮顔終于忍不了,一腳狠狠的踩在趙安的腳上。
趙安心中簡直将兮顔罵開了花,這個女人怎麽這麽蠢,一天天腦子裏就知道打架。
葉全此時突然擡起頭,看了一眼兮顔之後,馬上移開視線,對趙安沉聲道,“快帶她走!”
趙安等的就是這句話,快速說了一聲“多謝”,趙安毫不猶豫的一把拽住兮顔,身影如風,消散在夜色之中中。
看着兮顔離開的身影,葉全輕輕歎了一口氣,随後右手猛地一擡,手掌形成掌刀,順着自己的左臂,狠狠的劈了下去……
可是此時,趙安和兮顔完全不知道葉全的所爲,跑出足夠遠的位置,确認軒陽衛不會追上來之後,趙安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
“真是晦氣!怎麽讓那麽個結巴給發現了。”兮顔臉上帶着一絲不高興,嘟囔着。
“算了老大,幸好是讓葉隊長發現了,要不然咱倆今天可就沒這麽容易跑了。”趙安道。
“那個該死的結巴,下次見面了,我一定得找機會收拾他!”兮顔恨恨道。
“爲什麽?”趙安有些愕然的看着兮顔,盡管與葉全的交往較少,可是在天命城的這些日子裏,葉全着實是幫了他們不少忙,難不成兮顔最近欺負人上了瘾,連葉全都不肯放過?
“因爲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挑釁我!”兮顔一臉認真的開口,瞳孔中閃爍着怒火。
“挑釁?他哪來的挑釁?”趙安尴尬的傻了眼,葉全都慫成那個樣子了,哪裏挑釁了。
“那個人一看見我,就故意結巴說話,不是挑釁又是什麽!我上次看着複元丹的面子上沒有發火,這次看在他放過我們,也便算了,若是再有下次,我非打死他不可!”兮顔氣的一張小臉,鼓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