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着熟悉的道路,趙安閃身進入傳送陣,踏入了雲海宗玲珑閣中。
看守玲珑閣的陳伯不知從哪裏找了一株仙草,極爲寶貝,此時正站在玲珑閣的一處空地前,雙手上覆蓋着一層淡淡的黃色光芒,手指不斷掐揉,似乎在捏造什麽。
而在他的面前,一小團黃色的泥土漂浮半空,正随着陳伯手指的動作而不斷變化形狀,看上去倒像是一個花盆的形狀。
“陳伯,弟子又來叨擾了。”趙安恭敬的開口,向着陳伯施了個禮。
“怎麽又來了,你不是前兩天剛來取走了一份馭雷術嗎?”陳伯有些詫異的問道。
“弟子今日前來,是想要一本關于劍陣的秘笈。”趙安微笑開口。
以他手中三梵劍分裂出的數目,已經足夠布置威力強大的劍陣了,況且他修爲雖然已經是築基中期,可神識之力卻并不強大,雖然三梵劍因爲風獸的關系,可以自行分化成幾十把飛劍,可是每次施展起來卻都雜亂無章,威力不能發出其百分之一。
若隻是幾把劍還好,同時操縱如此數量的飛劍,饒是趙安也實在有些吃不消。況且上次宗門大比更是讓他清晰的認識到,如果自己三梵劍成劍陣的話,未必會敗于韓達。
因此,剛剛做完宗門任務,他便趕來玲珑閣,想着弄一本劍陣回去練練。
“劍陣?”陳伯掃了一眼趙安,随後便收回目光,繼續看向眼前的浮土。
“你何時與那姓蘇的小子一樣了,我雲海宗明明以幻術立宗,可是他每次前來不是借閱劍法,就是劍陣,我原以爲宗門隻有這麽一朵奇葩,卻沒有想到現在還多了你一個。”
陳伯口中所指之人,自然就是蘇文耀了。
趙安想起蘇文耀一副劍癡的樣子,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笑意,卻還是不依不饒的開口問道,
“陳伯,弟子學習劍陣實屬有大用,還請陳伯賜教指示。”
“我說你們怎麽就聽不懂話呢,雲海宗以幻術立宗,哪來的劍陣?!就算是有,那也是凡間的三流破劍陣,你們自己胡亂施展的都比那劍術來的高超,更是用不着來我這裏。”陳伯不耐煩地開口。
“不過你如果真心想要求劍陣的話,我倒是知道一個地方。”
趙安原本已經失去希望,可聽對方忽然改口,頓時眼神一亮。可偏生說到此處,陳伯卻緘口不言起來,隻一門将全部心思放在了眼前的花盆身上,仿佛沉浸其中的樣子。
趙安頓時心中一個無語。
這個陳伯人雖然不壞,卻是個十足的财迷,什麽都不付出就想從他的口中套出東西,簡直比登天還難。
若是按照趙安之前的性子,肯定是二話不說的掏靈石了,可是這次趙安卻眼中露出一絲若有的笑意,隻站在一旁專心的看陳伯捏花盆。
此時陳伯手中的花盆雖然已經大概捏出了形狀,可是卻醜的很,整個花盆打磨的極爲粗糙不說,四邊更是厚薄不一,歪歪扭扭,方不方圓不圓的樣子,就連一個凡間玩土的兒童都捏的比他好。
那陳伯越是心急,就越是捏不好,直忙乎的滿頭大汗,可偏生無論如何也捏不明白,到最後将耐性全部磨光,正一肚子邪火不知去哪撒,卻瞅見了站在一旁的趙安,當下怒道,
“我說了,這裏沒有你要的東西,你還在這站着幹什麽,還不滾回去修煉!”、
“陳伯,我對捏造之術倒是有些研究,如果信得過弟子,不如讓弟子試試?”趙安笑道。
“你?你行嗎?”陳伯嘲諷道。
趙安微微一笑,右手五指輕輕一動,頓時幾道青色的光弧憑空出現,眨眼間便将花盆徹底包裹其中。
這融合捏造之術,他在天命城中足足幹了三年,對于靈力的運用和掌握早就到了臻化的境界,更不用說對付這個小小的花盆了。
說來也奇怪,那花盆經過趙安的手中之後,竟如同被一個技藝高超的雕工細細雕琢,不僅粗糙醜陋的外表變了模樣,四邊更是仿佛用刀工雕琢了朵朵複雜精美的花飾。
平日裏最簡單不過,随處可見的風刃,此時卻被趙安如同玩物一般掌握手中,随着花飾而不斷變化着風刃的粗細和大小,連最細節枝末的地方都滲透着細膩。
“既然是花盆,加一些木屬性的法寶在其中會更好。”
趙安喃喃自語兩句,而後腰間儲物袋一亮,一道綠色的符箓倏然自其中飛射而出,輕飄飄的落進已經成型的花盆之上。
下一刻,還未等陳伯反應過來,那綠色符箓竟開始自行分解成了一粒粒綠色的靈芒,如同落雨一般灑在花盆之上。
“什麽?!”
陳伯瞳孔一縮,臉露愕然之色。
這個花盆所用的原料,不過就是他随手自地上抓的一把黃泥,普通無比。可是在那木系符箓的融合之下,整個花盆竟然開始漸漸散發出光芒,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個木系的法器!
陳伯見此,雙眼中露出震驚之意,“我沒想到你這弟子對靈力的控制竟然如此可怕,之前聽旁人說你修成了大五行融合之術,我還心中不信。卻沒有想到你竟然真的練成了!”
趙安微微一笑,對于自己施展的是什麽功法也不做解釋,隻是将花盆捏好之後,一臉得意的交給對方,問道,
“陳伯,你看這花盆可還滿意?”
“滿意,十分滿意!”陳伯看着手中的花盆贊不絕口,“你這弟子倒也有些本事,竟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内煉成一件法器,你有這本事還來我這要什麽劍陣,老頭子要是有你的本事,早就不在這收玲珑閣,出去制作法器賺錢了。”
“既然陳伯喜歡,那可否告訴弟子,應該去何處去得到劍陣?”趙安不慌不忙的問道。
“每半年,黑山旁邊的坊市都會有一次巨大的交易會,在上面會有一些上好的法器和丹藥出售,而修士之間也能互相交換自己的法器。屆時中州四大仙門的人都會到此,莫說劍陣了,就算你想要滄浪派的女修當老婆,也不是不可能。”陳伯慢悠悠的開口。
“交易會?”趙安認真的聽着,臉上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如今她修爲大幅跨越,以前的一些法器已是不能再用,正想着去坊市換一批新的法器,卻沒有想到竟然這個時候聽到了有關交易會的事情。
“你也算命好,眼下距離交易會開啓隻有不到一月的功夫,我勸你這一個月還是多接些宗門任務賺取些靈石,省的到時候有了看上的寶貝,而你卻買不起。”陳伯道。
“這麽說來,這交易會上的好東西是不少了。”趙安聽完後,半晌才緩緩的說道。
“那是自然,況且這次中州四大仙門都廣招散修,好東西定是更多,至于能買到幾件就隻能看你有多少靈石了。”陳伯道。
下面的時間,趙安又與陳伯寒暄了幾句,便轉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修仙無歲月,一個月的光陰對于趙安來說,不過就是幾個眨眼的功夫。
這一日,趙安仔細清點了一下儲物袋中的靈石,心中有了些許思量之後,剛一走出洞府,就聽見一個狂喜的聲音傳來,
“大師兄!”緊接着一道青色身影屁颠颠的跑過來,一把抱住趙安,開心的大笑起來。
“周師弟,你幹什麽!”趙安措手不及被抱的緊緊的,連臉都有些擠變了形,忙伸出手去推他。
好不容易一把将對方推開,趙安一巴掌拍在周澤的腦袋上,沒好氣道,“你發什麽瘋!”
周澤捂着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太久沒看見師兄了,一時高興忘了形。”
趙安看着周澤,他與對方三年未見,可周澤的個子卻猛蹿起來,比他還要高出半頭,身上的道袍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正咧着嘴沖他傻笑。
“還是個二傻子……”
趙安心中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道,“你前幾日一直沒有動靜,怎麽今天忽然來找我了?”
自從上次在試煉之地分開之後,他就再也看見周師弟,心中對他的安危一直極爲擔憂。雖然回到了雲海宗,可是周澤卻被雲海宗的長老保護的太好,若非周澤主動現身,他根本就尋不到對方的行蹤。
周澤臉上露出一絲委屈,委屈中還有一些害怕,小聲道,“我之前一直在躲人,沒辦法來。”
躲人?
趙安一愣,問道,“這雲海宗還有你害怕的?”
上次宗門大比,周澤那一手天地畫符的本事連他也看的啧啧驚奇,怎麽可能會有他怕的人?
周澤深深的點了點頭,”自從宗門大比之後,韓師兄追我追的緊,我幾次差點被他抓到,今天總算是多畫了幾道符才躲開他。大師兄,你便讓我跟你兩天吧,要不然我心裏不踏實。”
周澤一臉的苦相,顯然是被韓達給逼得急了。趙安看着周澤可憐巴巴的樣子,無奈道,“也好,我正要去參加一個交易會,不如你就随我一起來吧。”
周澤瞬間雙眼一亮,似乎一刻都不願在這裏多待,急道,“太好了大師兄,正好我沒去過交易會,事不宜遲我們快點走!現在就走!”
趙安點點頭,正要答應,卻忽然聽見一道響亮的吐痰聲從旁傳來,
“咳……呸!”
周澤瞬間全身如同石化,臉色煞白,緩緩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