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聽到這個聲音,瞬間覺得有些頭疼,全雲海宗若是有誰能這麽肆無忌憚的吐痰的,也隻有那麽一個活祖宗了。
“趙安!老子來了!”聲音罵罵咧咧,帶着一股子憋悶之意。
隻見遠處那人一襲黑衣,黑發散亂垂于身後,不是韓達還是誰!
趙安心中也真是奇了怪了,這兩個人平常連個影兒都看不見,怎麽今天全都跑到他這來了?
“他怎麽找到這裏了?”周澤哆嗦的不成樣子,挺大的個子躲在趙安身後,仿佛見鬼一樣。
狠狠一把拍向周澤的腦袋,趙安恨鐵不成鋼的神識傳音罵道,“憑你的本事,你怕他幹什麽!”
“大師兄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打小就怕他。”
周澤幾乎哭了出來,左手甚至已經悄悄摸到了袖中的毛筆,隻等機會逃走。
“趙安!坐下陪老子喝酒!”韓達一臉的憋悶,仿佛一肚子火無處可發。
“喝酒?”
趙安一愣,他與韓達接觸極少,怎麽也想不到爲什麽對方會突然找自己喝酒。
“周澤那個王八蛋!自從上次宗門大比之後,老子滿雲海宗的找他,可是那個混賬東西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麽法子,每次我感覺就要找到他的時候,氣息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就跟死了一樣!”
韓達一屁股坐在地上,右手在地上不耐的一掃,頓時出現兩個酒壇和酒碗,眼睛不經意的瞥了一眼趙安身後的周澤,忽然開口罵道,
“眼瞎嗎!站那幹什麽!還不快給老子倒酒!”
周澤渾身一顫,連腿都有些發軟,求助一般的看向趙安。
趙安見對方着實吓得不清,開口幫忙道,“韓師兄,改天我們再喝吧,今天我要去參加一個交易會,若是陪你喝盡興了,隻怕我那交易會也結束了。”
“交易會?那是什麽玩意兒?”韓達愣頭愣腦的問了一句。
“韓師兄莫非是在與我說笑不成?”趙安懷疑道
之前周澤跟他說沒去過交易會也就罷了,畢竟按周澤所說,他一直被長老仔細保護起來,極少雨外人交流,本身的性格又太過單純純,若是自己去了,恐怕連被人賣了,都還要幫對方輸錢。
交易會上可以買想要的任何法寶和靈符,甚至是靈草丹藥一有俱有,你怎麽會不知道?”趙安懷疑道。
“你覺得老子需要哪些東西嗎?”韓達淡淡的瞥了一眼趙安,不屑的開口。
“我韓達自入道以來,就隻論修爲,從來不依靠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若是你與的敵人與你修爲本就相當,雙方勢均力敵,對方忽然祭出了法器而你卻沒有,那失敗的可能就是你了。而修士之間鬥法,一旦失敗就可能會死。”趙安道。
聽到這,韓達更是滿臉不屑之色。
“愚蠢!就算二人修爲相當,可對于靈力的掌握和天地之勢調動卻是不同,就算敵人有諸多手段,我有天雷護身,馭雷成相,不論對方祭出什麽法器靈獸,一道雷劈了它就完事,若是一道雷不成功,我就劈十道,十道雷不成就劈下百道,若是百道雷還劈不死,那我就調動滿天雷光,将他劈個天崩地裂!”
“裂”字一出,瞬間一道道細長的金黃色雷弧在韓達周身噼啪作響,放眼望去,仿佛韓達身沐萬丈雷光,神情嚣張冷酷宛若神祗,全身散發出一種莫名讓人懼怕和震懾的力量。
繞是心志堅定如同趙安,此時看見韓達的樣子,也不由得心底深深一顫。
怪不得周澤如此懼怕韓達,有雷光加持的韓達本身就帶了雷電之攝,比旁人多出了幾倍不止的氣勢。
在這種氣勢的壓迫之下,隻怕連争鬥的戰意都會被徹底壓制,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隻能服輸。
“怪不得韓達體内的靈力浩浩蕩蕩,仿佛無窮無盡,如此隻專一道的修行之法,當然是要比旁的那些普通修士的靈力菁純濃厚的多。”趙安心中感慨道。
“說得好!”
就在趙安感慨之時,忽然一邊吓得哆嗦的周澤冷不丁的張開嘴,大聲贊道。
此時的周澤雖然臉色仍然被吓得慘白,聲音都在顫抖,可卻還是忍不住心中的激動,贊美出聲。
趙安心中頓時無語了,這倆人一個是天靈根,一個是百年不遇的天才,莫說法器了,韓達甚至連個儲物袋都沒有,沒想到這兩個人竟然在這個問題上看法如此一緻。
“老子說的好壞幹你屁事!用的着你評價?”
韓達掃了一眼周澤,從地上站起,跟趙安道,“既然不喝酒,那就别磨磨唧唧了,走吧。”
“去哪?”
趙安一愣,韓達行事說話實在太過乖張跳躍,他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當然是去交易會啊,你剛剛不說要去交易會嗎?”韓達不耐道。
“可是韓師兄,你剛剛不是說對交易會沒有興趣,也不需要那些法器嗎?”趙安不解的問道。
“反正老子閑着也是閑着,這雲海宗屁大點的地方我也瞧膩了,倒不如跟你去湊湊熱鬧。”
韓達一邊說,一邊大手一撈,拽住了周澤的脖頸,陰森森道,“你去哪?”
“你和大師兄去交易會,小弟我還有事,便不去了。”周澤臉吓得煞白,急忙開口。
“有事?今兒韓大爺我偏生瞧你順眼,就讓你陪着,你敢不去?”韓達目露兇光,死死的盯着周澤,仿佛生怕他跑了一樣。
“行了!他本來就人傻膽子小,你别吓唬他了。”
趙安不由分說的将周澤拉回來,道,“反正你剛剛也說沒去過交易會,這次便一起去好了,你也不能總這麽在宗門裏面帶着。而且這次有我在,定不能讓你出事。”
周澤爲難的看了看趙安,又爲難的看了看韓達,眼中露出一絲猶豫糾結之色。可最後,好奇心和對趙安的信任還是讓他戰勝了恐懼,沖着趙安點了點頭。
“他還能出事?”韓達不啻的冷哼一聲,明晃晃的沖着趙安翻了一個白眼。
“行了,走吧。”
趙安頗有深意的看了看韓達,随後便按照陳伯所指的方向,帶着韓達和周澤消失在黑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