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
大營之外,諸将齊聲高呼迎接劉敢。
見此聲勢,孫仁獻好看的眸子微微發亮,在劉敢耳邊說道:“劉大哥,你好威風呀,這些将軍都是你的手下嗎?”
劉敢摸了摸懷中少女的頭,笑道:“來,帶你認識認識。”
下馬之後,劉敢逐一介紹諸将,當介紹到周瑜之時,孫仁獻認出了他。
“公瑾大哥,你怎麽在這?”孫仁獻一臉驚喜。
“是仁獻啊,好久不見,沒想到你都長這麽高了。”周瑜盯着孫仁獻半晌才看出來她的身份,主要還是因爲她與孫策的眉宇之間越來越像,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女版小孫策。
“太好了,有公瑾大哥在,我又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了。”孫仁獻搖着劉敢的胳膊,嬌笑道:“劉大哥你好厲害,連公瑾大哥都成了你的手下,他除了我大哥之外誰都不服呢。”
周瑜驚訝于孫仁獻與劉敢的關系居然這般親密,看兩人一馬共騎談笑風生,俨然有種不似兄妹勝似兄妹的感覺。
孫仁獻若是知道孫策的真正死因,她還會這般親密對待劉敢嗎?
想到此處,周瑜忽然有種不知何如與孫仁獻共處的尴尬。
“曲阿戰事如何?”
閑話說完之後,劉敢忽然一問,諸将逐一作答,三言兩語便将曲阿之戰的戰況全部交代清楚,周瑜的妙計也從周泰口中得知,隻是周瑜的計策雖好,但是時間上還是太慢。
劉敢此時占盡天時地利人和,徐琨憑什麽跟他鬥?
“公瑾計策雖妙,不過我卻有一個更好更快的方法。”劉敢一言道出,諸将紛紛陷入雲裏霧裏之中,什麽計策還能好過此計?
“莫非是勸降?”周瑜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若隐若現逐漸清晰,失聲道:“那邊之人可是袁夫人與孫紹?”
“正是。”劉敢嘴角一揚,狹長的眸子微微發亮。
……
曲阿城頭。
徐琨居高臨下地遠望着城下的一排敵軍,面無表情。
“主公,何不放箭射殺此軍?”
城門官徐逸的聲音傳來,他是徐琨最倚重的心腹大将,也是徐琨最喜歡的堂弟,不然徐琨也不會把曲阿城防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他負責,總的來說,徐琨對于徐逸的能力和信任度是成正比的。
“不急,我倒是想看看他們還能整出什麽幺蛾子。”徐琨淡淡道。
下一刻,徐琨的面色忽然變得很不好看,因爲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爲什麽?
爲什麽這個人還活着?
劉敢信步閑庭地踏入徐琨的視線範圍,兩人遙遙對視,千言萬語全在不言不語之中。
随後,劉敢的聲音傳來:“徐琨,你已經沒有機會了,投降吧,我饒你不死!”
徐琨大手一揮,勃然大怒道:“給我放箭射殺此人!”
“嗖嗖嗖……”無數利箭破空而發。
劉敢早有所料,命令都不用下,前排士兵已經第一時間舉起圓盾,嚴防死守的将劉敢保護在圓盾之後。
良久,徐琨突然冷靜下來,連忙命令士兵停止攻擊。
因爲徐琨模糊而清晰的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身影,模糊是因爲雙方距離太遠,清晰是因爲這個女人他認識,不止認識還相當熟悉,那是他最心愛的女人。
袁姬抱着孫紹緩步來到曲阿城外,她站在劉敢身邊一言不發地看着城頭的徐琨,忽然小嘴一張,一道悅耳的嘯聲随之擴散在四面八方。
這嘯聲不是什麽古代名曲,也沒有特别好聽的美妙旋律,但是它勝在真切實際發自肺腑之意,抒發出了女人此時此刻輕輕長長的歎息與千頭萬緒的思念。
大軍忽然壓境,密密麻麻的紅衣士兵猶如那漫山遍野飄落在地的楓葉,他們兵刃在手,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令行禁止,氣勢如山。
徐琨眼睜睜地看着城外滔天的動靜,沉默良久,咬牙一字一頓道:“開城,投降。”
“主公!”徐逸失聲喊道。
“不必多言,劉敢沒死,我們大勢已去,開城吧。”徐琨落寞地走下城頭。
下一刻,城門大開,劉敢大軍魚貫而入,從此刻開始曲阿正式落入劉敢掌中。
太守府。
當劉敢神采飛揚地步入大廳之時,徐琨與麾下大将盡數被綁,曾經高傲無比的戰士,如今一個比一個低聲下氣,唯有寥寥數人面沉如水,默不作聲。
其中之一,便是徐琨。
“你們這些人怎麽辦事的,趕緊給諸位将軍松綁!”劉敢一進門便黑着臉冷聲呵斥麾下士卒。
片刻後,徐琨等人身上的繩子盡數解開。
劉敢邁步走到徐琨面前,一臉笑意道:“修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吧,前兩次都是你占盡優勢想勸降于我,這一次終于輪到我了,你知道嗎,我很欣賞你的領兵才能,你在戰場上打赢我越多次,我就越欣賞你,怎麽樣,修德可願歸降于我爲我效力?”
徐琨深呼一口大氣,單膝下跪道:“敗軍之将,不敢言勇,今後無雙若有驅策,我徐琨一定肝腦塗地,爲君解憂!”
劉敢抓起徐琨的手,哈哈大笑道:“今日我得徐修德,如魚得水也。”
頓了頓,劉敢目光掃過周圍諸将,沉聲道:“爾等願降否?”
下一秒,無數膝蓋落地,諸将皆降,唯有一人自始至終面色不善,目光冷厲。
見此異狀,劉敢不由面露驚訝,看向那人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不答,劉敢将詢問的目光落在徐琨臉上,後者說道:“他叫黃蓋,是孫策的心腹。”
聞言,劉敢頓時釋然,說道:“公覆之名如雷貫耳,不知公覆可願歸我麾下爲我效力?”
黃蓋冷哼一聲,不言不語。
一旁,潘璋怒而拔刀,罵道:“你這老東西敢對主公無禮,我宰了你!”
徐琨連忙伸手攔下潘璋,朝劉敢恭聲道:“公覆雖然失禮,但是他不忘舊主忠心耿耿,還望無雙看在他一片忠心的份上饒他一命。”
黃蓋冷冷道:“要殺便殺廢什麽話,我黃蓋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男人。”
劉敢仔細盯着黃蓋看了良久,眯着眼睛道:“你想以死明志,我偏偏不讓你如願,來人吶,将此人押入地牢好生看管,沒我的命令,誰都不準見他。”
黃蓋面不改色,從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