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旁側還要一幢小洋樓,應該是保镖們的住處。
至于别墅内部的一樓當然由鐵手,力将這些真正高手保護着。
隻是在别墅二樓的陽台……
劉軒坐在高高的圍牆上發現唐夢兒站在二樓的陽台上,穿着白絲綢的長裙睡衣,長長發絲懶洋洋地滑落在後背。
她閉着雙眼,雙手合十地放在胸前,柔軟的長睫毛輕微顫抖,嘴唇輕輕動了幾下,仿佛在祈禱些什麽。
祈禱結束後,唐夢兒緩緩睜開令無數人癡迷的美眸,她目光有些癡癡的看着天上的彎月。
她在祈禱什麽?
劉軒透過後院樹林密集枝葉的縫隙看着唐夢兒的一舉一動。
隻是一會兒他便移開視線,二話不說地從圍牆躍下,因爲這時候前面的監控探頭已經移到相反的方向。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每一個監控。
……
别墅後院的松枝迎風搖曳,像是在撫摸月亮的臉,想抹掉那遮掩清光的灰色皺紋。
彎月,高高的懸挂着。
它很靜,靜靜地看着世間百态,靜靜地看着世間的前轉輪回。
從這世界有人類起,月,它就已經在了。
它在看着,冷眼的看着。
人類的崛起,人類的衰敗……自相殘殺,血染大地。
一年又一年,千年……萬年……月,它依舊在看着。
如果月有思想的話,它會不會很好奇。
人類,爲什麽要自相殘殺?人類,爲什麽會有戰争?
可惜月它沒有思想,或許它有,隻不過是用另一種方式來表達。
因此,月才有了陰晴和圓缺。
今晚的月,很細,如同少女的彎眉。
唐夢兒在二樓陽台上賞月,可是她的雙眼空洞又無神,她的眼睛雖然看着夜空,可心裏卻在想着一個纖弱的倩影。
“媽,好想你……”
剛從外面來到樓下的劉軒不碰不巧就在二樓陽台的底下,唐夢兒開口說的話也一字不漏的落入他耳中。
劉軒記得沒錯的話,唐夢兒的母親早在幾年前逝去了,具體原因他沒有多查明,畢竟這次任務和她母親沒什麽關系。
唐夢兒的母親逝去這好幾年,唐遷這幾年以來一直沒有給唐夢兒找後媽。
他把對妻子的那份愛寄托在唐夢兒身上,所以唐遷非常寵溺唐夢兒。
她母親逝去五六年,那時候唐夢兒就已經十四五歲,恐怕這些年她一直很思念自己的母親吧?
劉軒沉默不語地站在陽台底下一動不動,他本來想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回房間睡覺。
可聽到唐夢兒剛才的那一句話竟讓他陷入了一種寂寥的心情。
因爲自己無父無母的緣故嗎?
“呀!”
劉軒還沒多想到什麽程度,二樓陽台就傳來唐夢兒的一聲尖叫。
平日裏這種聲音絕不會那麽響亮,可在這麽靜寂的深夜中就明顯變得格外刺耳。
幾乎同一時間,劉軒想也不想地退後幾步然後加速朝前助跑,靈敏地一腳蹬在牆上,劉軒順勢扒着二樓陽台的圍欄,使力上爬。
當劉軒穩穩地落在二樓陽台時,唐夢兒已經回到房間裏。
她好像看見了什麽恐怖的東西,整個人龜縮在床上用被子包裹自己死死的,恨不得一絲肌膚都不想露出來。
“怎麽了?”
“有,有老鼠!”唐夢兒驚慌地抱着被子失聲的說道。
“老鼠有什麽害怕的。”
劉軒嘴角抽了抽,當下便朝房間地面看去,同時也順便打量着唐夢兒的房間。
這可是他第一次進來。
“你才怕老鼠呢!”
唐夢兒嚷嚷的叫道,說着還抽出手抓起枕頭準備砸過去,不是準備,她居然真砸了過來。
劉軒不慌不忙地抓住枕頭放在一旁椅子上,懶得理會她,自顧走進房間開始打量起來。
唐夢兒的房間就是典型的粉色夢幻少女風格,瓷磚地面鋪着一層毛茸茸的粉色卡通地毯,四周牆壁也被粉刷成淡粉色,并且鋪着淡黃色海星的牆紙。
站在這裏面給人一種如夢似幻般的美麗少女風感覺。
無論是衣櫃桌子還是床被都是同一顔色的畫風,本該劉軒以爲自己會覺得視覺疲勞,卻發現好像還蠻不錯的。
至少房間經過主人精心打扮,看起來非常舒适。
那麽除了上課以外唐夢兒一天到晚藏在房間裏是在幹什麽呢?
劉軒一邊尋找着唐夢兒說的老鼠一邊繼續打量房間,在衣櫃旁邊放置着一台非常高檔次的台式電腦,顯示器還是那種超大尺寸。
而且這個時間點電腦居然還是開機狀态,顯示器屏幕畫面還是一個絢麗的網遊界面!
“你躲在房間裏不出來就是在玩電腦遊戲?”劉軒嘴角抽了抽地問道。
“你!”
唐夢兒狠狠瞪他一眼,叫道:“我讓你進來是抓老鼠,不是說這些!”
“我已經看了好幾遍,老鼠的話倒是沒有,不過有一隻松鼠在那裏。”
劉軒指着陽台的瓷磚地面上,那裏有一隻可愛的小松鼠站立着,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地盯着劉軒和唐夢兒看。
“這隻松鼠應該是從後院松樹林跑出來的。”劉軒瞥一眼陽台外面然後說道。
唐夢兒松了口氣,還好是松鼠不是老鼠,大晚上的看得不清楚。
“咚咚……”
這時房間門忽然被敲了好幾下,鐵手的聲音傳來:“小姐,發生什麽事了?”
早在唐夢兒一聲尖叫響起的時候,整個唐氏莊園的保镖都被驚住了,紛紛第一時間趕過來。
順着聲音沖進别墅内部,而本來就在别墅一樓的鐵手自然更快一步地上了樓,隻是他們的速度都沒有劉軒快。
唐夢兒剛想開口卻欲言又止,難道還要告訴他們因爲被老鼠吓到才叫出聲的嗎?
于是,她連忙改口道:“沒事了!”
門外的鐵手一臉疑惑,站在那裏無奈地搖搖頭。
當他正準備下樓的時候,唐夢兒的房門“咔擦”一聲突然被打開了。
劉軒從裏面走了出來。
鐵手的表情變得非常豐富,他一臉古怪地看着劉軒沒有說話。
“有事嗎?”劉軒奇怪地看着他。
聽到他這話,鐵手的面部肌肉狠狠抽了一下。
有事嗎?
你特麽要不要臉啊!
三更半夜從雇主女兒的房間裏走出來,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