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再一次的，少年的腦袋出現了嗡鳴之聲，在其腦海之中，一副畫面緩緩浮現，眼前的世界再一次的被扭曲，畫卷之中的血水，又重新變回了黑水模樣，平靜無瀾，仿佛未曾有所改變一般。

“這裏，我已經悟出了黑水真意，爲什麽...”若羽輕聲低喃，他眼中盡是疑惑，眼前的景色正是方才自己站在石橋之上，悟出真意的景象，一面是生，一面是死。

“奈何之解，生死之道，感悟無意，唯有體悟！”蒼老的聲音頓時打斷了少年，聲音之中帶着一抹笑意，若羽眉頭緊縮，尋着聲音的方向看去，卻沒有找到半點人影，當即疑惑一聲，“你到底...是誰？”

“我？”聲音之中有着一絲玩味，“等你真正體悟了的那一刻，我自然會告訴你。”

“體悟？”若羽不禁眉頭緊鎖，自己所領悟的黑水真意是夾雜着真實的三年經曆，的的确确的體悟出來，并不是随意空談，随意感悟。而眼下，這個聲音竟然還要叫自己體悟。他的眼睛不禁瞪大了一些。

“我要的體悟很簡單。”随着蒼老的聲音再度出現，黑水之中，仿佛有着什麽東西從水底之中冒了出來，“用你所感悟的真意擊敗他，我便算你真正懂得了黑水真意！”

蒼老的聲音消逝，仿佛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嘩啦啦。”

黑水之中，有着一個東西冒了出來，四周的黑水皆是退散開去，隻見此物人形模樣，淩亂蓬松的頭發随意的披散下來，衣物也随意的披着，雙手枯黃幹癟，而在手指的前方，黝黑的指甲如同獸爪一般尖銳鋒利，足足三寸之長，若羽眼前的世界頓時變幻了一下，發現那座石橋不見，還有所有的所有全部都消失不見。

這方天地，隻剩下自己和面前這個不知道是什麽物種的東西，若羽此時站立在滾滾流淌的黑水之上，雙方的距離近百米，這種距離對于現在的若羽而言，并不長。

直到此物的雙腿露出了黑水後，在其下方的黑水皆是再度聚攏了起來，此物一出，天上滾滾黑雲皆是在這一刹那瞬間變成了血雲，本是如同黑幕一般的天空，也逐漸變成了黃梅天模樣。

“嘶~~”一聲令人發毛的聲音從他的嘴中傳出，令若羽的心髒狠狠一抽，心中不禁有了一個念頭，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等其頭顱慢慢的擡起，透過光芒，隐隐能看到披散着頭發之下的面孔，這分明是一個男人的面孔，隻不過面目相當的猙獰，神情扭曲，臉部慘白，嘴角處還有着絲絲血迹，這..像極了書中所說的鬼臉！

“這...難道是魑..魑魅麽”若羽瞪大了雙眼，打了一個寒顫，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碰到鬼，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平複自己的内心，戰意緩緩浮現，“要我戰勝它，來佐證我的真意是對的！”

頓時起風了。

“砰！”那隻魑魅，腳下一點黑水，濺起無數浪潮，整個人宛若利劍一般便朝自己猛撲而來，令若羽微微一驚，少年雙手掐訣間，淡淡的火焰出現在掌心，旋即雙手一甩，兩道火焰順勢威能猛增而起，瞬間變成頭顱大小，不偏不倚的朝着魑魅身影砸去。

這，就是秦家最強功法，火焰訣，僅僅花費了四天的時間，若羽便是将這門心法學會十之一二，這當然還是借助了先輩們大量的批注和注解，省去了自己推磨的不少時間，正因爲如此，他所施展的火焰訣也比當日那個秦钰要強上許多，後者若是看到現在若羽施展的火焰訣，恐怕要氣得跳腳吧。

頭顱大小的火焰，朝着魑魅的腹部猛砸而去，後者看着面前的一幕，當即整個人竄進了黑水之中，而這團火焰在碰觸到黑水的時候，竟然詭異般的變小，直至化作一縷青煙。

“這..是什麽水？”若羽不禁瞪大了雙眼，驚詫道，“火焰訣，開元境功法，煉之大成，不懼水意！如今的我雖然僅僅隻是學會了其十之一二，但是面對一般的河水，這團火焰也不會消逝才對！”

火焰訣之中的火焰，并非是真正意義上的火焰，它是有無數靈力積攢而成，具備了火焰的一些特性罷了，也就是說，這團火焰的本質其實是靈力！而這團靈力碰觸到黑水之時，竟然快速消亡？讓他不禁愕然，這黑水到底是什麽來曆？

“嗷~~”伴随着一聲怒喝，黑水之中的魑魅再度破水而出，這一刻，他右手成拳，雙眸成血色，蓬亂的頭發被風吹起露出猙獰可怖的面容，這一刻，殺機浮現，殺意似蟒！

若羽微微一怔，如此恐怖的殺意宛若實質，他還是第一次遇見，但是此刻卻不容他多想，雙手猛地一握，體内瘋狂運轉起九轉之力，道道銀輝浮現于其身上，跟着腳下猛地一點，“砰！”水花四濺，少年迎面便是一拳對上了魑魅的滔天殺意！

“咚！”

若羽猛地一咬牙，這一刻他的右臂仿佛要斷裂了一般，疼痛令其臉龐扭曲，藍色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魑魅，如此近距離的和魑魅接觸，頓時一股令人難聞的腥臭之意撲鼻而來，讓若羽有着作嘔的欲望，這時，一隻黝黑的幹癟之手猛地從魑魅的背後探了出來，手成劍指，竟然以一種恐怖的氣勢朝少年的雙眸戳來！

這一幕，令若羽徹底的蒙了，一股死亡的危機感便降臨在了少年的身上，二話不說便是一掌對上了劍指，絲絲九轉之力環繞于掌身，借力朝後方爆射而去，直到和這隻魑魅脫離了一定距離，這才跪伏在黑水之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眼中盡是驚恐之意。

“他...是真的想要殺我！”若羽猛然驚醒，心有餘悸的道，從先前魑魅的動作來判斷，招招狠辣，皆是直擊其要害而來！在回想起後者的恐怖殺意，“他的實力，明明隻有淬體境六層，爲何先前我的力量遠遠不如他？”

要知道，跨入了第六重境界之後，自己的實力也是跟着猛漲到了淬體境六層的地步，然而他死都不會忘記方才的對拳，仿佛自己的骨頭都快被震碎了一般！

“這與黑水真意，到底有什麽關系？！”若羽心中不禁提出了這個問題，“我戰勝不戰勝它，又和體悟真意有什麽關系？”

一大竄的問題環繞在若羽的心中，不過此時的他已經無暇顧及那麽多了，他望着如同瘋子一般的魑魅，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而他的心，漸漸的冰冷了下來。

“想殺我，那你先死吧！”若羽面色陰沉，冷聲道。就算經曆了三年的辛酸，自己雖有怨念，卻也未曾對那些傷害過他，侮辱過他的族人動過什麽殺心，因爲他覺得，那樣不值得；然而今日，面對眼前的魑魅，十六年來第一次動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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