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夜偷


刀哥對大毛的印象深刻,胡子這話一完,他整個臉都僵住了,似乎想到了什麽恐怖事。但很快,刀哥又緩過神,跟我倆,“兩位兄弟,我的那個地方,絕不是别墅,我也沒傻到去捅馬蜂窩。”

他指着一個方向強調,“就在那裏,離咱們這兒不太遠卻也不太近的地方,有個菜窯,是梨王用來儲存食物的地方。我聽晚間會有兩個随從在那裏守夜,但那裏一直很安全,外加隻是個菜窯,随從都很大意,會偷懶睡覺。所以咱們隻要趁黑摸過去,大吃一頓準行。”

我突然挺納悶,心刀哥怎麽知道那個菜窯的,他跟我倆一樣,剛來島沒多久吧?

但我又一琢磨,想到剛剛他跟那個老人的吵架聲了。我試探的反問,“刀哥,你這消息不會是跟那老頭子問的吧?他話靠譜麽?”

刀哥沒正面回答,稍微猶豫後,隻告訴我,這消息肯定沒問題。

胡子想的是另一個方面,他喂了一聲,跟刀哥,“老弟,我和你的悶哥,我倆都不餓,所以你非得要帶上我倆,我倆對偷菜沒啥興趣。”

刀哥又勸了幾句。胡子一時間嫌刀哥墨迹,對他的印象又變壞了許多。

刀哥最後沒辦法,拿出哀求的語氣,“兩位老哥,你們就當幫兄弟一把不行麽?給我壯壯膽,讓我補充營養。”

這話倒是擊中我心坎了。我其實也對現在的自己很奇怪。換做以前,剛當線人時,我不會爲别人的事太強出頭的,不然很容易把自己陷進去。而現在,我看着刀哥這麽可憐,外加他真是餓了。我竟萌生出助人的念頭。

我猜會不會跟自己當爹有關了?又或者自己見過太多慘死的屍體,心态不知不覺間就變了?另外我也這麽服自己,幫刀哥一把,也算給自己積德了。

我突然拿定主意,頭,“走吧!”

刀哥對我作了個揖,胡子不解的看了我幾眼。但我既然都頭了,胡子看在我面子上,也就同意了。

我們仨踮着腳,盡量不生什麽聲響的,一路出了破樓。

我隔遠還對那個别墅看了看,現在這時間,這别墅卻燈火通明的,但這是個現象,其實裏面基本沒燈光,反倒更多像是火把出來的光。

我猜那裏正在進行什麽狂歡吧?胡子拿出羨慕嫉妒恨的架勢,呸了一聲,還,“什麽東西,一群**的蛀蟲。”

刀哥應了幾句,大有贊同胡子的意思。

而我抛開蛀蟲不蛀蟲的話題,反倒覺得别墅裏這麽熱鬧是個好事。我也給他倆提醒,“那幫人玩的越嗨,咱們去菜窯就越不會出啰嗦。”

胡子和刀哥被我這麽一,也都想明白這個道理了。

我倆這就被刀哥帶路。刀哥原本菜窯離我們這裏不太遠,但我們走了少兩裏地,還沒見到菜窯的影子呢。

刀哥最先有些走不動了,還哀求我倆,那意思,讓我們幫個忙,背一背他。

胡子原本不同意,還毫不給面的諷刺刀哥,“你真幾把逗,你這是啥情況?比如嫖個女人吧,你竟然先沒體力了,你你丢不丢人?”

刀哥不吭聲。我其實也覺得這子忒坑人,但既然都來到這了,我就又想跟刀哥确定一件事,問他,“到底還有多遠?”

刀哥隻不遠了。我稍微糾結下,最後跟胡子一商量,我倆輪番背他一會。

刀哥先趴到胡子的背上。他倆在前,我在後,這麽繼續走。

但這裏比較空曠,突然間吹來一股狂風。我聞到後,第一反應是想咳嗽。

這風太臭了,而且我能百分百的肯定,這臭是屍臭味。

不僅是我,胡子也停了下來。刀哥沒明白我倆啥意思,還含糊的問了句,“咋不走了呢?”

胡子跟我想的一樣,他還先,“娘的,附近有死人!”

刀哥被死的字眼一刺激,整個人掙紮一番,從胡子背上強行秃噜下來。

我們現在沒電筒,沒法對附近照一照,确定死人到底在哪?

胡子又分析上了,怎麽會有死人?難道是餓死的?或者梨王手下又有什麽人内讧,或者不聽話的,被打死了?

我覺得很有可能。而刀哥被吓住了,尤其他既餓又被随從打過。他把這死人跟他自己的所作所爲聯系上了,結巴的,“别多想了,快走吧。”

他又主動往胡子背上爬。

胡子不再背刀哥,還強調,“我他娘是公交車麽?你想上就上,想下就下?再者,我看你子體力恢複了不少,你還是自己走吧。”

刀哥拿出不情願的架勢。我不想多耽誤,就招呼他們上路。但沒走幾步,我們前方偏左的一個凹地裏,突然傳來一聲怪叫。

那嗷嗚、嗷嗚的,刺激的我們都一激靈。我們順着看去,原本看不出啥異常,不過漸漸地,有個黑影從地上爬了起來,最終闆正的站着。

我們不知道這是誰,又不得不停了下來。

刀哥敏感上了,這不會是死人吧?

我倒沒那麽迷信,反倒更覺得,這就是個人而已,問題是,他這麽晚了,躺在這裏做什麽?

我試着對這人喂了一聲。他壓根不理我們。

我們互視着,隔了一會兒,他一轉身,背對我們走上了。

我被他走路姿勢吓住了,他簡直跟個行屍走肉一樣,晃晃悠悠的。

刀哥因此更加堅信這是個鬼,他還直默念,關二爺保佑這類的話。

胡子能沉得住氣,也很理智。他悄聲問我,“咱們追過去看看不?”

我覺得沒這麽必要,畢竟我們這次來,主要目的是帶着刀哥偷食物才對。

我跟胡子,“算了。”随後我也扒拉刀哥,讓他别念關二爺了。

刀哥猶豫着,不想走了。這時又吹來幾股風,風中沒啥臭味了,反倒隻有淡淡的海腥味。

刀哥也借着這事事,那意思,鬼走了,死人味就沒了。這裏太瘆的慌了。

胡子嫌刀哥太膽,接話,“你怕個球,你想想,你現在是人,死了以後才變鬼呢,所以你現在比鬼高一個等級,對不對?”

我有時候挺佩服胡子的謬論的,或者這就是他的歪理邪。

我讓刀哥别多想,反正又勸了幾句。等他情緒穩定了,我們繼續上路。

又走了一裏地吧,我們看到那個菜窯了,它其實就是幾間土坯房。

而且這菜窯附近也有好一片的農田。田裏種着不少東西。

我記得我們剛來島時,見到馬猴那些人種土豆,而這裏很明顯又是一個“生産基地”。我不得不感歎一句,心梨王管的地盤,倒真不。

刀哥自打見到菜窯後,就死死盯着那裏。他觀察一番後,跟我們,“這菜窯裏沒啥光,很可能随從都睡了,好機會,兩位兄弟,跟我一起溜進去肥吃肥喝吧?”

胡子想的正相反,他,“這菜窯這麽冷靜,裏面存的估計都是生菜或者生肉,那能怎麽好吃?”

我這時也琢磨着,我是想幫刀哥一把,但我也不至于非要送佛送到西吧?

我也對去裏面偷吃不怎麽感興趣,外加沒那麽餓。我就折中了一下,跟刀哥,“我哥倆在這等着你,你偷吃完了,回來跟我們彙合。”

刀哥悶頭想了起來。胡子一屁股坐到地上,又唱起歌來。他其實是故意的,在這大晚上的,唱聊齋,什麽你也聊齋,我也聊齋,鬼不是鬼、怪不是怪的。

他還故意陰陽怪氣的,刀哥被弄得心裏有陰影,他不再耽誤,自行弓着身子,向菜窯摸過去。

我望着刀哥背影,又坐着胡子身邊。

胡子看刀哥走了,也就不唱了。

我倆原本都沒聊天的意思,我還摸出煙葉,這都是胡子之前從平底鍋那幫人手裏赢來的。我卷了一根,抽起來。

本來我問胡子抽一抽,那意思他要的話,我也給他卷一根。

胡子沒興趣,還這煙葉真他娘的破,吸起來還臭臭的,除非他煙瘾上來了,不然不抽。

他趁空也去附近的菜地走了走,還抓回來一把菜。

他讓我看菜葉,還特意拿出科普的架勢,“知道不,這是花椰菜的葉子,它原産于地中海東部海岸,約在19世紀初清光緒年間引進中國。這也是一種很受人們歡迎的蔬菜,味道鮮美,營養高,維生素c含量非常豐富,更有很高的藥用價值,具抗癌功效……”

我越聽越好好奇,心真要按他的,這菜豈不跟靈丹妙藥一樣了?

我搶過葉子,仔細看了看。我原本真沒認出它來,但很快的,我想到果蔬市了,也想到一種很常見的蔬菜。

我忍不住罵了句,“你娘的。”又把這菜葉子推給胡子。我跟他,“這不就是菜花的葉嘛?在北方誰沒吃過這玩意,尤其去哪個飯館,菜花炒肉這盤菜,都能做吧?”

胡子眨巴眨巴眼,嘿嘿笑了。

他還特意把葉子放在嘴裏,生嚼起來。

他絕對是想解解悶,又針對附近菜地的其他菜,想用他的講解方式,跟我普及下。

我不想聽,讓他别了。我倆正死磕呢,誰知道突然地,菜窯裏傳出來哇的一聲,緊接着,一個黑影又蹦又跳的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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