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他們在幹什麽,好羞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廣衆之下成何體統。”
“你們還有閑工夫唠上了?沒看到那道怪風離我們越來越近了麽,還不快些離開,這不是想找死?”
公羊衛雖然修爲不高,但也不是瞎子,這邊所發生的事,自然是落入了她的眼裏,兩個人所做之事,令她的臉上也不禁有些羞澀,倒是有些不敢去看,可是這般扭捏之狀,卻是讓身邊的那幾名修士,生出了一絲的厭惡之情,卻是下意識地,離她更遠了一些。
風勢雖然小了許多,隻是這距離實在太近,以至于南宮啓也感受到了那兇猛的風勢,南宮啓放開了夜九兒,從那深刻的親吻當中解脫出來,夜九兒也放開了他,隻是臉上的那一抹酡紅,尚未消退。
“那是……”
望着南宮啓,人群當中一名白袍的修士突然頓住了身形,從他的雙眼當中,閃過一道厲芒,隻見他身材高大,很是不凡,眉頭斜斜上挑,眉宇之間藏着一股戾氣,不過他距離身後的狂風的距離,卻是最近的一個。
可是因爲他這一停頓,衆人的陣法,便是出現了空隙,黑色龍卷呼嘯而來,隻是頃刻之間,便是将他的身形籠罩,将他吞沒了進去,幾個身處陣列後方的修士,也随之被統統卷了起來,衆人驚呼一聲,陣型已亂,保護的作用已然不複存在,隻得是各展神通,齊齊加速。
轉眼之間,便是到了南宮啓身前幾丈遠。
嘶喊之聲從黑色飓風當中傳遞而出,轉眼飓風已然化作绯色,一縷淺淡的氣息從飓風當中飄搖而出,直升天上,融入了那血色的月色當中。
不知是因爲什麽,飓風停在了距離百丈遠的地方,然後仿佛失去了氣力,随後驟然消散,再無一絲顯現。
衆多修士停下了腳步,有些力氣不濟的,更是直接跌坐在了地面之上。
一股悲傷的氣氛,籠罩了衆人,雖然彼此之間都算不上十分熟悉,不過畢竟都是來自于諸多領域的年輕少傑,可是現在隻剩下了他們幾個,心中倒是有些不是滋味,本來以爲隻不過是個尋常的試煉罷了,可是如今……
一股兔死狐悲的感覺,從衆人的心底裏面生了出來。
原本九九八十一人所組成的大陣,現在就隻剩下了不到三十人……沒有了陣法的保護,他們還怎麽活下去呢。
衆人十分惶恐不安,卻又毫無辦法,好在飓風已然消散,短時間之内倒是沒有什麽性命之憂了。
“狗男女,都是你們的過錯。”
“你說你在哪裏做這種事情不好,偏偏要在大庭廣衆之下,你們真是該死。”
“對,真是該殺。”
幾個修爲低下,卻又有些小肚雞腸之人,見到沒了危險,便是湊到一塊,開始切切私語起來。
一名年輕女修聽到他們的話語,突然跪坐在地上,以手掩面,肩膀開始顫抖起來。
突然地,那名女修站了起來,在她的脖頸之下,一道黑色的血脈,隐隐顯現,然後飛速擴散,隻是一瞬間,便是将她的皮膚統統籠罩,雙眼死死地盯着夜九兒和南宮啓,驟然沖了過來:
“我夫君死了,我要你們償命。”
她原本是處于人群當中最後排那群修士當中的一個,可是如今竟然爆發出無盡的速度,隻見她的速度驟然提升,隻是轉眼,便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公羊衛有些郁悶,離得近了,她倒是認出了南宮啓來,沒想到又見到了這個家夥。
可是那女修的突然出手,卻是讓她有些猝不及防,她出手極狠極快,但凡是擋在她面前的修士,都被她一掌拍開,公羊衛自然也是不例外,她的修爲本就低微,着了那女修一掌,倒也是受到了不小的創傷,跌倒在地,哇地吐出了一口黑色的血。
冤有頭債有主,誰惹你你去找誰去啊,我這到底是招誰惹誰了,怎麽倒黴的總是我。
公羊衛有些無力地癱軟在地上,心中則是暗暗呻吟着,卻是不敢叫出聲來。
雖然她是公羊家的三小姐,但其實她,并非嫡系所出,她的母親,其實隻是公羊家的一名侍女,若是不然,又怎麽會讓她一直以穿着男子裝扮,不許告知外人。
可要知道,知道内幕的人,都不曾将她當回事來看,若是不然,她和鬼谷道館弟子千虛子之間的戰鬥,又怎麽不會被家族關注,若是有人在旁邊照看,她又怎麽會身受重傷,又怎麽會,又怎麽會被區區赤火獸追得滿山跑……
更何況,在場的人當中,也不單隻屬于公羊一家,敢于挑戰公羊家所謂尊嚴的狂徒,也是不再少數,不過好在是她的修爲實在是不堪,在場任何一位,都能将她碾壓,自然沒人看得起她,所以在探過了公羊衛的真實底細之後,自然沒人來煩擾她了。
欺負一個連凝氣境界都不穩定的人,讓别人知道都臉紅。
她擁有着如此低端的修爲,居然還能活到現在,隻是因爲上天保佑,并且一直處于陣法的核心位置罷了,若不是她那個“三小姐”的身份,不知現在又會魂葬何處。
再說那喪了夫君的女子修士,雖然公羊衛對此也很是同情,但是無論怎麽算,也怪罪不到南宮啓那兩個人去,這樣的罪名,簡直就是莫須有一般。
隻是她不敢将這樣的話說出來,畢竟修爲不夠,生怕惹到了人家的痛處,仇視起自己來。
隻見那女子的身形詭異地搖擺了一下,一股鋒銳之感從她雙手的指甲當中隐隐顯現,翻手橫抓,一道白骨之爪,應聲而出,隻見那隻骨爪幻象之上,不多不少,恰恰生了九根指頭。
随後那骨爪化作了一道赤芒,看似無意,實則乃是有心,朝着南宮啓二人便是沖了過去,女子渾身上下都散發着兇厲的紅芒,要将二人直接殺死。
南宮啓擡起眼簾,望着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骨爪之相,明顯是動了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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