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力量。”
迷蒙之中,南宮啓仿佛看到了一個身影,他生得人形,略顯瘦弱,皮包骨頭,額頭之上生着兩根短小的直角,雙角的末端,微微有些彎曲,在那身影背後的脊骨位置,生着嶙峋的棘刺,雙股之間,生着一條纖細修長的尾巴,尾巴的末端呈現菱形,給人一種鋒銳之感,他張開了嘴,露出了一雙尖銳的犬齒,朝着南宮啓微笑着,令人覺着有些邪惡,
“我給了你,可是也因爲如此,我現在變得很餓,十分地饑餓。”
黑色的身影伸出了自己的雙手,狠狠地掐住了南宮啓的脖子,那雙手也是骨瘦嶙峋,暗色的血脈寸寸暴出,十指指甲尖銳無比,在南宮啓的脖子上留下幾道血痕。
南宮啓掙紮着,卻是無法從他的束縛當中掙脫而出,意識逐漸消退,就在這時,南宮啓的眉心亮起了一道光,不是屬于魂印的青芒,而是赤紅,那赤紅之芒仿若火焰奔騰,随後乍然碎裂,将黑色的身影籠罩其中,凄慘的叫聲從烈火一般的光芒當中傳出,然後驟然湮滅。
“無恥之徒,烈火之民,竟然投靠冰霜,卑鄙下流。”
黑色的身影跌倒在地,地面出現裂痕,随後出現了塌陷,那黑色的身影無力地晃動了一下身後的黑色膜翼,咆哮一聲,墜入了無窮無盡的深淵。
“……”
南宮啓沒有說話,默默地望着黑色的身影,越墜越深,直到看不見。
天旋地轉之感,轟然襲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的意識扯碎,而他自己,也被投入了深淵之中。
“呼——”
不知過了多久,南宮啓睜開了眼睛,
“啓子哥,做噩夢了?”
望着一臉焦急的夜九兒,南宮摸了一下她的面頰,露出了一個微笑。
“沒事。”
“大哥你都昏迷七天了,你這要都算是沒事,那我就一頭撞死在豆腐上。”
一旁的章雨從手中的口袋中抓出一把豆子,塞到了自己的嘴巴裏,嘟囔着說道。
聽到章雨的話語,南宮啓眨了眨眼睛,恰好瞥見放置在桌子上面的一碟豆腐,單手微招,那碟豆腐便是落到了他的手上,眉心鑲嵌的晶石浮現而出,卻是化作了冰藍之色,隻見他伸出自己的手指,懸于那碟豆腐之上,一縷冰藍之氣,從他的手掌注射而入,隻是頃刻,那碟豆腐便已然化作了一坨堅固的寒冰。
“撞死吧。”
南宮啓收回氣息,将手中的豆腐遞到了九兒的手中,朝着章雨邪邪一笑。
夜九兒也是心生靈犀,抄起那盤冰豆腐,朝着章雨便是走了過去,腳下律動,紫氣流轉,但凡踏及之處,皆是出現朵朵蓮花。
正是天方的不二秘法,蓮殇步。
“卧槽,大哥你别鬧。”
章雨面色一變,連忙退出房間,而夜九兒則是輕笑一聲,直接追了出去。
“大哥我錯了,九兒姐,你别這樣,你再這樣我就叫人來啦,救命啊,小元子救救我,你九兒姐要殺我。”
“小元子你大爺的,你不幫我就算了,居然還落井下石,等我逃出來的,以我堂堂結丹修爲,一定要教你好看。”
“九兒姐我錯了,别打臉成不成。”
“不好。”
咣——
“九兒姐姐,你看章魚哥哥暈過去了。”李元八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我叫章雨,才不是章魚,不要把我和那種又膩人又惡心的生物相提并論。”章雨咆哮道。
“好啊,居然裝暈,看我怎麽收拾你。”夜九兒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别……”
轟轟轟——
巨響傳來,南宮啓心中暗道不好,連忙起身下床,快步走到門口,卻是發現章雨整個人倒栽蔥地進入了地面當中,唯有一雙腿留在地面上。
而一旁的夜九兒和李元八,則是試圖将他從地底下扯起來。
“啓子哥,我是不是用太大力氣了。”
夜九兒回頭,可憐兮兮地望着南宮啓,開口詢問道。
“呵呵……呵呵……”
南宮啓表示一臉懵逼,随後也加入了拔蘿蔔的隊伍當中。
“咣——咣——”
拔出了生死不知的章雨,南宮啓竟也累出了一身的汗水,剛要坐下歇息,便聽到一道鍾聲,傳入了自己的耳朵之中,此時他才想起來,原來自己還是有一個燙銀使的職位的,跟夜九兒打了一聲招呼,便是匆匆離去。
……
“給您。”
南宮啓望着公羊白虎,從儲物囊當中取出了一根錐型的尺子,交還到他的手裏。
“怎麽,沒用過?”
公羊白虎愣了一下,接過教尺,掃了一眼,其上畫着的三道痕迹,卻是一道未去,微微皺了皺眉頭。
“常言道,不受無功之祿,雖然三小姐我帶回來了,但是去的時候卻是忘記一同跟随那件事情,所以這法器,我也并未使用過。”
南宮啓朗聲而答,卻是不卑不亢。
“以你區區成碧修爲,怎麽可能在封域裏面存活……”
公羊白虎突然住嘴,定神看向南宮啓,周圍的世界突然化作灰白二色,唯有兩人并未變化,
“等等……你已經……化丹?”
不可置信地望了南宮啓半天,才恢複了冷靜,沉默片刻,開口說道:
“你的身上,秘密很多。”
“每個人都會有很多的秘密。”南宮啓答道。
隻見公羊白虎甩了甩袖子,收起了那柄教尺,随後朝着南宮啓問道,
“這些年來我一直沒有問你,那麽我現在想知道,你到底是誰呢?”
“不過是一粒沙塵,公羊師已是上仙,何必追究始末。”南宮啓開口回應。
“可是你身上的秘密,太大了。”
公羊白虎歎了口氣,隻見他擡起手指,點在了南宮啓的眉心之處,此番舉動卻是突然,倒是令南宮啓有些猝不及防,雖然修爲已經觸及化丹,但是由于最近提升的速度實在太快,根本無法完全掌握自己的身體,就好像是一個嬰兒手持大棒,連活動都有困難,更何況是面對一位上仙的突然出手?
青色光華從南宮啓的眉心驟然綻放,化作一道圖紋,在圖紋的最中間,在那圖紋的中心位置,多出了一枚冰藍色的晶體,如此看去,倒是仿若一隻詭異的眼睛。
“青色魂印……”
公羊白虎倒吸了一口氣,再次開口,
“原來你真是……”
“小子的命,是在公羊師的手上的,但是我相信,公羊師不是狡詐奸惡之徒,所以斷然不會加害于我。”
南宮啓開口打斷,阻止了公羊白虎接下來所說的話語,然後朝着公羊白虎做了一躬,以示歉意。
“切,沒意思的家夥。”
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公羊白虎突然起身,甩袖離去。
“還有三天,仙修争奪戰,就會真正開賽,之前的闖四關,不過隻是篩選出能上台面的人罷了,除了你們這些人之外,還有一些,是不用海選,便能夠直接進入比拼之輩,我想,其中的一些,你應該是認識的,比如甯家的……”
“甯天遊,我們見過的。”南宮啓點了點頭,表示知道。
“不光是他,還有青神。”
“哪一個青神?”南宮啓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還能是哪一個,自然是你後面的哪一位。”
公羊白虎意味深長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