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啓身子一滞,回過頭來,卻是望見一道青色的光影,那道光影如同人形,青色的光影注視着面前的南宮啓,開口笑道:“這麽多年沒見過了,原來你還是老樣子,隻不過沒有從前那股子狂妄了呢,七子。”
“我就說嘛,這世間怎麽會有第二個敢于自稱‘青神’的家夥,果然是你呢。”
南宮啓望向來人,嘴角卻是露出了一絲笑意,
“甯天行。”
“‘青神’這個名字這可不是我自封的,而是上界使者下界而來,所封之名,别忘了,神名,你也是有的。”
甯天行呵呵一笑,朝着南宮啓擁抱了過去,可是南宮啓卻是沒有動作,隻見甯天行青色的身影,竟是直接從南宮啓的身上,直接穿透了過去。
“诶呀,我倒是忘記了,我這身體是不能和實體接觸的。”
甯天行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化神境。”
公羊白虎的身形一震,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雖然他身爲上仙境界,但是僅僅是觸摸到元嬰階段的層次,便受了仙格,從此修行受阻,距離分魂境,尚且還有許多距離,這輩子還能不能達到,都是一個問題,更不要談及傳說當中的化神境界。
傳說當中,如果有人能夠突破化神境界,便可以将自身的魂魄脫離而出,化作身外化身,這身外化身極爲神奇,但凡是元嬰階段以下的能力,對其皆不能傷及絲毫,可是若是化神者想,便可以飛出自身魂體,殺人于無形。
“地聖大人謬贊我了,我現在距離分魂境界,還有很久的一段距離,充其量,和七子目前的修爲差不多罷了,這一具,不過是上界賜予的法身,雖然用處頗多,不過卻是沒有任何殺傷隻用的,而且此魂身與我魂早已連鎖至一塊,就算是我有心,也是不能送人的。”
甯天行恭敬一笑,公羊白虎也随之回敬,東瀛甯家,乃是三清上域三大家族之一,若是甯天行成就了化神境界,便是定下了甯家真正的家主候選之位,整個人的地位,也都水漲船高。
雖然公羊白虎很少做這種低三下四的事情,但是公羊家,還尚且處于三清上域的管轄之下,若是今後某一天這甯天行真的成就了家主之位,想要給公羊家這隻是中級領域的小家族穿小鞋,那還不是分分鍾的事情。
“青神公子說笑了,誰不知,您是未來甯家的道子。”
拔劍笑傲三千甲,鐵城橫槍君莫敵。
蒼旗飛卷千堆雪,莫談逍遙青神迹。
這首詩,最開始出現的原因,乃是爲了歌頌一位勇武仙将,于陣前殺敵的場景,但是後來,仙将去世,終是被世人所遺忘,而這首詩詞所歌頌的對象,也從當年的那位仙将,轉變成爲了八位年輕的道子。
所謂道子二字,取傳承道統之意,乃是各大宗派未來的掌教之位的繼承者,而且這個稱謂,還有許多的條件,比如自身門派的實力要進入世間諸多教門百位之列,年歲不能超過半甲子,修爲不得低于化丹境,而且要擁有輕易斬殺同階、甚至是越階斬殺的能力的人,才會被上界封爲道子,命爲未來本宗的少君,所謂君權神授,便是如此。
蒼旗,乃是白色的旗幟,而旗這一字,又與七音近似,所以這個詞所指代的人,便是南宮啓曾經的名字——白小七。
那是南宮啓成就上仙境界之前的名字,這個名字,跟随了他四五年的時間,可就是這四五年的時間之内,白小七,卻成爲了整個天方,乃至于整個南宮當中,最爲年輕的泣師,也正是在這幾年的時間,這個名字,被世人所熟知。
雖然是修爲最爛的泣師,但是卻仍然被上界仙人授予了道子的稱号,可見南宮啓當年的實力,遠遠不是修爲二字所能代表的,縱然修爲虛浮,卻也能戰勝,甚至是斬殺那些所謂根基穩固的修士。
因爲他是鬼仙出身,每一名鬼仙,都是從地獄而來,以殺戮磨砺,以鮮血洗禮,才得以獲得那至高的仙位,才得以俯瞰世間的塵埃。
公羊白虎望着沉靜的兩個人,想了一下,還是默默地退了出去,雖然按照理論上來說,他才是公羊家真正的掌權人的,但是無論是天方曾經的道子,還是當今甯家熾手可熱的繼承人,都不是他這種元嬰修士所能觸及的,經過多日的思慮,也總算是敲定了南宮啓的身份。
他觀察這個小子觀察了三年,親眼看着他從筋脈盡斷的廢人,一步一步地集聚了自身的氣旋,鑄就了築基的樓閣,衍生出成碧的青瀑。
廢人重修,又緊緊隻用了三年,便和當年之差一步,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讓人驚奇的事情,而且隻不過數日沒有見面,這個小子,便是險些直接跨越了整整一個大階段,還好他的修爲目前還尚未暴露,不然勢必要驚起無窮的波瀾,說實話,從結嬰跌落到無窮,再從無盡的深淵爬到了現在的位置,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值得人們探讨的事情。
這些年來他試探了南宮啓無數次,可是這個小子,卻是如同一眼幽邃的泉眼,永遠看不到盡頭,縱然是真氣總量超越了自身力量的法術,他也可以一步追尋到該法術的弱點,然後悉數破解,哪怕是那個被他稱之爲“無相”的本命領域,到了南宮啓那裏,也一樣要削減許多,可要知道,那時候這小子,才不過是成碧修爲而已,那麽現在的讓,戰力又能到達何等的程度呢,公羊白虎的老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絲貪婪,可是這縷貪婪随後又被他自己所熄滅。
那可是一方大勢力的道子,就算是因爲什麽不知名的原因被廢掉了修爲,趕出了宗門,也一定會有一雙眼睛在暗地裏觀察着他,天方的神秘法統,也絕對不會讓外人所知。
想到這裏,公羊白虎的身體抖了一抖,還好自己沒有邁出那一步,否則公羊家……恐怕永無甯日。
“切……還以爲你個老東西,真的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白無常收回了法鏡,瞥了一旁正在昏睡的文思,臉上卻是多出了一絲的思索之意,
“細細想來,我的年歲,應該比這個老東西,要大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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