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市第七人民醫院,原屬于空軍總醫院下直屬醫院,後來分立了出來,但在管理上依舊很是嚴格,門口那塊軍事管理區的牌子就足以說明這一點。
但是對于那些手眼通天的人來說,要想在一個醫院裏監視某個人還是可以做到的。
比如此刻依舊躺在重症監護室内的趙小魚,門口盡管有警方的人看守着,禁止任何非相關的人靠近,但這一處樓層早已有人看守了起來。
這些人大多都是燕京的地頭蛇,平日裏沒什麽本事,就是靠看看人賣賣消息過日子,偶爾還兼職黃牛等等,多半都是來自燕京周邊省市的人。
所以他們也不怕犯事,真的出了什麽大的事情,天塌下來,有那些大人物官老爺幫忙頂着,傷不着他們。
至于醫院對這些人,也是難以管理的,畢竟人家進來的名義是說來看病的,沒鬧事沒惹禍的,總不能就這麽把人給趕出去了。
因此當趙青橘穿着那身與常人明顯不同的寬大青衣,踩着布鞋飄然走入重症監護室這一樓層的時候,頓時被無數人看在了眼中。
沒辦法,無論是她的容貌,還是她的穿着,都太過于引人注目。
所以這個消息很快被那些有心人看在了眼中,并且迅速告訴了那些雇傭他們打探消息的大人物們。
趙青橘出現在第七人民醫院門口的時候,唐連雙就得到了這個消息。
“趙青橘,藏南菩薩……”
唐連雙默默地看着手機上的這張照片,雖然拍攝的人将趙青橘拍的有些模糊不清,但即便如此,這個女人身上那股如谪仙般的氣息依然可以輕易地感受到。
而真正讓唐連雙感興趣的,不是這個趙青橘,而是她背後那個早已消失在時間長河中,曾經被稱爲是傳奇的藏南菩薩。
被切掉食指的周清河此刻就站在唐連雙的身邊,臉上滿帶着怨恨,看着他照片上的趙青橘,他忍不住就抓住了自己的斷指。
“還在恨她斷了你的手指?”
唐連雙将手中的照片放在桌子上,拿出火機點了一根煙,問道,目光卻是毫不在意。
周清河點了點頭,但他不敢說什麽,因爲在他從東北困龍鄉回來之後,就被唐連雙罵了一頓,所以對于這件事,他不敢再有絲毫的置喙。
果然唐連雙紅唇輕啓,吐出兩個字來:“活該!”
頓了頓,她彈了彈煙灰,慢慢地說道:“東北那地界上,自古以來其實就隻有一條規矩,誰拳頭硬,誰就是老大,除此之外,其他都是狗屁。”
“那天晚上,這麽好的機會,曾書生說不能用槍,你就真的不用槍了?最後被人切掉了手指,怪得了誰?不過這件事也算給你一個教訓,以後記住了,規矩除非是自己定的,不然别人的,都是用來打破的,明白麽?”
“唐姐,我明白了。”
周清河低頭應道,又猶豫了一下,問,“唐姐,那你爲什麽不同意我再去一次困龍鄉呢?現在這趙青橘也從那裏出來了,這個時候去對付趙小魚的家人,不是最好?”
唐連雙冷笑了幾聲,淡淡地回道:“清河,你還真以爲趙家那頭獅子已經死了?趙相雁還沒死呢!他現在隻是在打盹睡覺而已,看看周圍哪些人可以相信,哪些人不可以相信,你等趙小魚回去,我敢打賭,趙家四大天王外加兩位将主,全都得在他面前低頭!”
嘶!
周清河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卻還有些不願意相信。
唐連雙眯起眼睛,想着自己讓洪烈去做的事情,好一會兒說道:“好了,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近期安穩一段時間吧!養養傷,回頭我再給你安排事情做。”
周清河點了點頭,唐連雙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等周清河離開後,洪烈才出現在房間内,将手中的一疊資料放到了唐連雙的面前。
“小姐,這是藏南菩薩的資料。”
說這話的時候,洪烈的平靜的聲音裏稍微多了幾分顫抖,唐連雙不由得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要知道她已經很久沒有聽洪烈說話聲這樣了。
難道是這個藏南菩薩太過于驚人?
想到這裏,唐連雙将桌上那資料拿了起來,慢慢看起來,一雙丹鳳眼中時不時閃爍出幾分精光。
洪烈站在旁邊不敢說話,房間裏瞬間變得十分安靜。
許久後,唐連雙将手裏的資料全都看完了,這才長出一口氣道:“原來是這麽一回事,這藏南菩薩還真是一個惹不得的人物啊!”
洪烈這時候才應聲回道:“是的,對方本來是藏傳密宗的大法師,後來苦行世間,從XC出來,遍曆全國,又在白塔寺講經七天,引來當時善男信女不下萬人,影響力極大,再加上他本人醫術極高,武道修爲更不必多說,所以早早就被當選成爲了全國人大代表。”
“近幾年,這位菩薩居住在普陀山中,不問世事,但誰能想到,他竟然在東北收過一個徒弟!”
唐連雙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點了點頭資料。
“最關鍵的是,這上面還寫着他的性别不詳……奇怪了,難道沒人知道他是男是女麽?”
洪烈下意識地回道:“我想來麽,大法師,又是菩薩,應該是男的吧?”
“那可不一定。”
唐連雙搖了搖頭,卻沒有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說出來,隻是道,“好了,趙青橘現在去醫院了,那趙小魚的命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來,洪烈,你去做一下準備,反正不管趙小魚有沒有活,警方終歸是要給一定結果的。”
“李香河是個很謹慎的人,他肯定不會自己主動跳出來,所以咱們也不用着急,最好他們雙方拼的兩敗俱傷,這樣,我們才能從中取利啊!”
洪烈點了點頭,不由得嘿嘿笑起來,沉聲道:“還是小姐聰明。”
唐連雙笑了笑沒有說話,目光卻是看向了窗外,
這才僅僅隻是開始吧!
……
燕京市第七人民醫院重症監護室外,兩名警員十分警惕地看着這個出現在他們身前宛若仙子一般的女人,雖然這幾天已經有好多人都來這裏看過了,但沒有一個像她這樣的。
趙青橘靜靜地站在窗戶外面,隔着好幾層窗戶望到了最裏面躺在床上的趙小魚,那張熟悉的面孔,還有眉眼嘴角的壞笑,讓她身子忍不住便顫抖起來。
“小魚……”
趙青橘擦擦眼睛,深吸一口氣,看也不看那兩名警員,直接就朝裏面走去。
“站住……”
兩名警員正要說話,卻發現他們的身體竟然動不了了,就連話都隻說到一半,就被硬生生截斷了。
兩枚銀針從他們身上飛落,回到了趙青橘手上,。
随後這個女人邁入重症監護室,伸手打開兩扇門,又輕輕關上,将周圍的窗簾全都拉下,面朝趙小魚,脫下了自己寬大的青衣。
身藏蓮心紅豆十八年,隻爲今日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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