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大龍殺過人,是和人進行口角之争的時候,将人殺死的,本來是死刑,後來因爲認罪态度好,再加上背後的老大使了點力,最後才死裏逃生。
但從那之後,範大龍就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在外面,他負責給老大管一管一片地區裏的山頭混混,進來了裏面,就負責做些陰險的勾當。
打斷人的腿,或者砍掉手指,甚至是殺人。
反正最後有人會替範大龍自己背鍋的,就算不是,他有刀子和綠毛兩個手下幫忙,使點手段,到時候人死了,也有辦法推到别人身上去。
對于範大龍來說,他本來是一個很多年前就應該死的人,到現在還能活着,而且每次出去後都能花天酒地吃喝玩樂,所以根本沒什麽心裏壓力。
當看守所房間内的燈自動熄滅後,他便開始默默等待起來,期間綠毛還起身去上廁所,其實就是爲了去看看趙小魚到底睡着了沒有。
“還沒有睡着?”
當綠毛回來的時候,範大龍看到了他的動作,就知道趙小魚還沒有睡着,心中的不安不由得更大了幾分。
難道說他已經猜到我們晚上要對他下手?
可是怎麽可能呢?自己也沒有露出什麽破綻,之前一直都是在示好啊!
範大龍覺得自己沒有出現任何纰漏,畢竟之前他先是和趙小魚起了矛盾,之後便一直在修好彼此關系,甚至承認了他是這裏的第二個大哥!
按照正常道理,尤其是像趙小魚這樣才不過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就應該放下警惕才對。
但綠毛都已經過去試探了兩次了,趙小魚還沒有睡着,這意味着什麽?
難道是……這年輕人第一次來坐牢所以失眠了?
範大龍心中忐忑,好不容易等了有一個多小時,他讓綠毛再次過去看了眼,這一次綠毛終于給了他一個手勢。
趙小魚睡着了!
範大龍心中頓時高興起來,爲了防止被趙小魚騙,他還過去刻意聽了聽趙小魚的呼吸聲,伸手推了推這個年輕人,發現他果真沒有理會,便招手将刀子叫了過來。
“準備好了嗎?待會兒這樣……”
三個人在這裏密謀怎麽悄無聲息地殺掉趙小魚,但他們卻不知道趙小魚根本沒有睡着!
從小到大做事就不老實的趙小魚,就連睡覺也從沒有老實過,别看他現在是睡着了,實際隻是進入了冥想狀态而已,呼吸和睡覺一模一樣,但意識卻無比清楚。
甚至就連範大龍幾個人在談論什麽,趙小魚也一清二楚,一絲冷笑閃過了他嘴角。
這範大龍還真是有鬼啊!
趙小魚默默等着他們動手,而這邊,範大龍已經讓刀子去把毛巾拿了過來,又低聲對綠毛道:“綠毛,待會兒刀子負責蒙住那趙小魚的口鼻,你和我抓住他的四肢,記住别留下指紋什麽的,刀子,背鍋的人找到了吧?”
刀子點了點頭,指了指另一邊,那裏範大龍的五個手下都被他弄暈了過去,待會兒指紋什麽的就全靠他們了。
範大龍朝兩人點了點頭,先是來到了趙小魚的床尾,從手裏拿出一根繩子來,随後伸出手指,開始倒計時。
“三,二,一……”
範大龍剛數完手指,繩子隔着被子便捆了下去,想要束縛住趙小魚的腿,誰料一捆下去後那裏竟然空空如也,什麽東西都沒有!
那個趙小魚呢?
範大龍心中一驚,知道那趙小魚睡着是在騙他們,當即便要後退,然後一隻手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跑什麽?”
趙小魚的聲音冷冷地響起,直接按住範大龍的腦袋狠狠撞在了床闆上,又猛地一腳将那前面的刀子飛踹出去,回過頭就往綠毛臉上扇了幾個耳光,把他直接給打蒙了。
因爲看守所房間裏的燈都熄滅了,所以除了鐵窗外有點光之外,房間裏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楚,那刀子和綠毛也能猜到趙小魚是耍詐了,但根本找不到他人在哪裏!
但趙小魚用氣勁在,很輕易就發現了他們這幾個人,再次沖了上去,直接就是一頓猛揍。
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但趙小魚卻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因爲他知道,如果沒有之前蕭軍的提醒,他很有可能真的會放下警惕,到時候在這裏一睡着,被人蒙住頭,束縛住四肢,就算他是先天境,也一樣會死!
但現在有了準備,就算範大龍等人本身實力也非同一般,趙小魚也有反抗之力!
“砰砰砰!”
隻一會兒的功夫,這三個人全都倒在了地上,臉上鮮血直流,而房間内的燈光也再一次亮了起來,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趙小魚眉頭微微一皺,蕭軍的聲音已經傳了過來。
“不用擔心,把血擦幹淨,照常睡覺,我會解決這件事的。”
趙小魚看了眼蕭軍,伸手将自己拳頭上的血擦幹淨,随後他就躺到了床上。
正好蕭軍從床上跳了下來,趙小魚看着他走到還在地上呻吟的範大龍身前,蹲下來,往自己手上抹了點鮮血,然後靜靜地站在了那裏。
房門猛地打開,看守所的人員從外面走進來,帶着電擊棍,皺眉看了看室内發生的事情。
“又打架了?”
那人看了眼蕭軍和倒在地上呻吟的三個,揮了揮手道,“把這三個帶出去治一下,至于你……”
他微微頓了頓,沉聲道,“你繼續睡覺,不過這個情況我會向上級反映的,或許會讓你在這裏多呆一段時間也說不定!”
蕭軍聳聳肩,似乎并不在意,在水池邊将手洗幹淨後,他便自顧自回到了床上。
燈再次關閉,房間漆黑了下來,黑暗中,趙小魚有些沉默地看向蕭軍所在的床鋪,許久後,問出了一個問題。
“爲什麽要幫我背鍋?我們之間好像才剛剛認識吧?”
蕭軍的聲音很淡漠地傳來:“是剛剛認識,但絕對不是巧合……趙小魚,你性子勇猛,做事仔細,但卻容易感情用事,所以剛才你不适合處理那樣的情況。”
“你不會忍,也不會輕易向人低頭,這樣一時間爽快了,但卻隐性中得罪了很多人,所以剛才我幫了你,最起碼,你在這裏不會被人認得太壞,更不會讓之前帶你進來的那名警察同志感到爲難。”
趙小魚有些沉默,許久後再次問道:“那你幫我,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
蕭軍翻了個身子,淡淡地回道:“等我們從這裏出去,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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