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到天亮,趙小魚六點睜眼醒的時候,發現蕭軍也醒了,反倒是昨晚被那刀子弄暈過去的五個人,現在還沒有醒過來。
“别看了,用的是****,算時間應該還要半個小時才能醒過來吧!”
蕭軍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開始刷牙洗臉,趙小魚看了眼那五個人,心中想到昨晚那刀子手中的毛巾裏肯定也含有****,背後頓時滲出了一陣冷汗。
高純度的****捂住人口鼻,會讓人迅速暈眩過去,如果昨晚趙小魚大意,極有可能真的會栽在這上面!
還真是下作的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啊!
趙小魚搖了搖頭,拿了自己的洗漱用品,問道:“可是這種****應該都是管制用品吧,怎麽會落到範大龍那樣的人手中去?更何況他是怎麽在這看守所裏藏這種東西的?”
蕭軍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回道:“這世上沒有哪個地方是沒有漏洞的,就像這世上沒有哪部法律是沒有漏洞一樣的,區别就在于,你能不能找到方法和途徑找到它。”
“有句話說得好,法律就是爲少數人服務然後約束大部分人的工具而已,看守所這種地方也一樣,對于那些什麽都沒有的人來說,這裏就是地獄,是囚籠,但對于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來說呢,就未必了。”
蕭軍長出一口氣,洗了把臉,眼神冷冽,“今日他位高權重,一不小心走了進來,,你怎麽知道,明天他就不能出去,換個地方繼續叱咤風雲呢?你在這裏得罪了他,反過頭來他想對付你,你能好過?”
趙小魚幹咳一聲回道:“這個,我覺得法律還是要尊重一下的。”
蕭軍一愣,突然大笑起來,看向趙小魚道:“我以爲你是那種喜歡破壞規矩的人,怎麽也不會把法律看在眼裏,沒想到你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趙小魚聳聳肩回道:“畢竟我從小聽我娘說,人情可以損,法理不可違,前者可以變動的地方實在是太多,後者卻基本上都是一條條鐵線……至于你說的漏洞,或許有吧,但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聽到這句話,蕭軍忍不住重複了一遍,自言自語道,“真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麽?”
頓了頓,蕭軍看向趙小魚,岔開了這個話題,問道:“昨天認識的,又發生了範大龍的事情,我還沒問你,你今年才不過二十多歲吧?犯什麽事進來的?”
“殺人。”
趙小魚回道,神情倒是很淡定,“裏面的情況很複雜,不過我确實是殺了人。”
蕭軍看向趙小魚,很認真地看了一會兒,才回道:“這一點我倒是真沒有想到,你這樣尊重法律的人,竟然也會殺人?”
趙小魚回道:“對方也不是什麽好人,給别人當殺手和保镖的,我先殺了它,然後廢了他主子的兩條腿,這才被押到了看守所裏。”
蕭軍擦完臉,把水池讓給趙小魚,意味深長地說道:“這樣就有點意思了,我幫你猜一猜,估計那範大龍想要殺你,就是這主子或者他背後的勢力要求的吧?”
“或許吧!”
趙小魚頗有些無所謂地聳聳肩回道,“反正對我本人沒有什麽影響,等到時候事情調查清楚了,我應該就可以出去了。”
“挺有自信的。”
蕭軍笑了笑,沒有再說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趙小魚開始洗漱,下意識地問道:“那你呢?你是怎麽進來的?我聽那範大龍說你一開始在秦城監獄裏的?犯的事情應該不小吧?”
蕭軍有些沉默,随後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笑意來,回道:“你覺得,侵吞國有資産,犯巨額财産來源不明罪,涉及金額高達百億,還有洩露國家機密信息,這樣的事情算小還是算大?”
“……”
趙小魚忍不住看向蕭軍,出聲道,“不管大還是不大,我能肯定的是,你一定很有本事,不然一個普通人要想有這樣的罪名,隻怕也不容易。”
蕭軍嘿然一笑,不知道爲什麽,他明明是三十好幾的人了,在趙小魚面前反倒顯得很平淡,要是在外面的話,能和他這樣平起平坐說話的人,隻怕沒幾個了。
或者說,現在還在的,也沒幾個了。
蕭軍似笑非笑地看着趙小魚,問道:“感覺怎麽樣?心裏有沒有覺得我這樣的人,真是人中敗類,槍斃一百次都不爲過的。”
趙小魚喝了口水漱漱嘴,将臉擦幹淨回道:“要是真槍斃,不也浪費你這個人才了?再說了,我一個小**雖然什麽都不懂,但至少明白一個道理。”
“國家既然已經打算把你放出來了,那就說明你身上的這些罪名多半是有問題的,所以真要說敗類兩個字,你或許還輪不上吧!”
“還輪不上?”
蕭軍看了眼趙小魚,沒有再說話,而是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此刻原先昏迷過去的五個人也慢慢都醒了過來,趙小魚算了算時間,正好半個小時,不由得心中對這個蕭軍更是重視。
能将時間計算如此精準的人,會普通?
趙小魚洗漱完後,正想躺一會兒,房間門就被人敲響了,看守所的人員站在門口,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趙小魚,出來一下,做相關筆錄了。”
那人看了眼房間内,皺眉道,“剩下的人全都準備好出操活動。”
趙小魚朝蕭軍點了點頭,跟着那人走了出去,剩下蕭軍坐在床上,眯眼看着這個年輕人的背影,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龍爪。
“真是一個有趣的家夥。”
……
昏暗的審訊室内,趙小魚就坐在張江對面做筆錄,将那天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來。
“你是說,是李恒義要對你的雇主沈有容不利,所以才拼命阻擋,一不小心失手殺了那人的?”
張江沉聲問道,提出了幾處疑點,“可是根據法醫的解剖,你刺入死者心髒那一刀非常精準,這可不像是失手的樣子,而且你所說的在沈小姐體内的屍神蠱,我們也沒有找到……”
趙小魚面色微微一沉,低聲回道:“對于屍神蠱的事情,你們最好和管理古武的内部事務調查局好好協調溝通一下,相信從他們那裏,你們可以得到想要的東西。”
張江微微一愣,很凝重地點了點頭。
很顯然這件事已經超過了他的工作範圍,涉及到華夏内武林的事情,确實是需要各部門進行協調。
“這件事我會和上級通報的。”
張江将東西收起來,再次看向趙小魚,終于問起了昨晚的事情。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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