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亮這幾天一直過着提心吊膽的生活,雖然他已經将老婆和孩子送出了國,并且做好李香河會失敗的心理準備。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李香河的失敗竟然會來的如此之快,似乎這位酒店集團的董事長根本沒有做任何反抗,僅僅隻是堅持了幾天,就徹底敗下陣來,簡直令人瞠目結舌。
而從這一點上也可以反映出,李香河到底遇到了怎樣一個龐然大物。
沈寶亮不相信是因爲趙小魚,這個年輕人頂多隻是一個引子而已,,真正讓李香河不得不認輸的,一定是有真正巨無霸的家族出手了。
而整個燕京其他家族勢力的沉默也印證,李香河此次隻是自以爲是的異想天開而已。
但沈寶亮還是想不清楚其中的細節,一直到這天,他父親,沈太阿沈老爺子将他叫了過去,不是在沈家堡,而是在療養院裏。
沈太阿坐在病床上,靜靜地看着自己的這個兒子,指了指旁邊的座位道:“寶亮,坐吧!”
沈寶亮點了點頭,坐下來,随後就聽到老爺子問了一個令自己心驚膽顫的問題。
“寶亮,那天你爲什麽選擇了幫助李恒義,而不是站在趙小魚這一邊?”
沈寶亮額頭上頓時冒出一陣陣冷汗來,此刻在他心裏就在問自己一個問題,爲什麽老爺子會知道這件事,到底是誰透露了出去。
但沈太阿就這麽平靜地看着他,自從沈寶宏被公安機關逮捕後,沈家的大權實際上就回到了他手裏,而沈家内部不少人,自然也開始見風使舵。
所以沈寶亮那天晚上做的事情,沈太阿早就知道了,現在他來詢問,其實老爺子心中已經做出了選擇。
不管最終沈家的家業交給了誰,但總之不能是自己這個兒子了。
沈寶亮長久沒有說話,沈太阿更有耐心,就這麽坐在床上,眼神平淡如水。
終于沈寶亮承受不住這個巨大的壓力,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道:“爸,我錯了,我那天是鬼迷心竅,所以才會選擇站在李恒義那邊的,但攔截後不久我就後悔了,我真的錯了,您……您一定要保我……”
沈寶亮不知道趙小魚會不會報複自己,但他知道那天自己攔截的人是蘇子衿,是那個連李恒義都不敢輕易惹的女人!
如果蘇子衿要找他麻煩的,他可不認爲光一個沈家就能保護的了自己。
所以沈寶亮覺得這個時候,隻有自己老爸才能救自己,因爲不管怎麽樣,他終究是自己父親!
沈太阿看着自己這個兒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神色變得更加疲倦。
他知道這些年是自己太過于放縱他們了,才會令自己兩個兒子都這麽過于冒險,不然也不至于走上一步錯,步步錯的路。
沉默許久後,沈太阿長歎一口氣,輕聲道:“寶亮,你就告訴我,爲什麽那晚上你會選擇站在李恒義這邊,而不是趙小魚。”
沈寶亮猶豫了好久才出聲說道:“爸,因爲趙小魚曾經用什麽焚海針在我腦部留下了一個印記,他想要控制我,所以我才害怕……趙小魚這個年輕人野心太大了,他是想要通過控制我來控制整個沈家啊!我怎麽能讓這樣的人進我們沈家的門?”
“正好那天李恒義和我說了他的計劃,我覺得成功的可能性很高,但還有一點小漏洞,所以就去攔截了蘇子衿……爸,真的不能選趙小魚這個人啊!他野心太大了,如果把沈家交給他,他會把我們家帶入深淵的!”
沈太阿看着自己兒子在那裏訴說,許久後他揮了揮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
沈寶亮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自己這個老父親,沒看出些什麽來,這才從地上爬起來出了病房。
而他出去後不久,趙小魚就從陽台上走進了病房裏,這家夥手裏還拿着一個不知道從哪裏摸來的蘋果,慢慢啃着。
沈太阿看了眼趙小魚,無奈地搖了搖頭道:“小魚,我兒子的這解釋,你還滿意麽?”
趙小魚咀嚼了一下果肉,坐下來笑嘻嘻地回道:“老爺子,你在說什麽解釋?我怎麽聽不懂?”
沈太阿盯着趙小魚,似乎是想看出什麽來,但最終還是搖搖頭回道:“趙小魚,我也不猜你心裏的想法了,你就告訴我,我這個蠢兒子确實是犯了錯,你要怎麽才能原諒吧!”
趙小魚有些沉默,好一會兒後,他将手裏的蘋果吃完扔到了垃圾桶裏,伸出了一根手指。
“老爺子,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原諒沈寶亮。”
“什麽事?”
沈太阿皺了皺眉,盯着趙小魚,等他做出選擇了。
現在他雖然知道趙小魚依舊什麽都沒有,孤身一人而已,但這個年輕人現在已經進入很多人眼中了,在李香河的這件事中就可以看出,趙小魚一個人不假,但他背後,已經有人開始把他往上推了。
不管沈太阿怎麽想,亦或者是他本身就欠着這個年輕人人情,這件事提出來,他多半是要答應的。
隻不過沈太阿好奇的是,趙小魚會提出什麽要求。
是錢,是他的人脈資源,還是要把沈家的集團家産交出來?
趙小魚笑了笑,很平靜地說道:“其實也沒有别的什麽東西,就是我希望老爺子能幫忙給有容成立一個娛樂公司,一個隻屬于她的娛樂公司……當然我能來做這個娛樂公司的老闆,那是最好不過了。”
“……”
沈太阿看着趙小魚的眼神中多了一些古怪,忍不住問道:“小魚,難道聖裁組織的那件事後,上面沒有對你有些别的什麽要求?比如讓你去參軍,或者加入特殊部隊之類的?”
趙小魚搖了搖頭道:“有,不過我拒絕了。”
沈太阿的表情頓時變得很精彩。
趙小魚看向窗外的天空,繼續幽幽地說道:“老爺子,我這個人呢,野心說是很大,其實也很小,說要做大事,其實也隻想做點小事而已。”
“家事國事天下事,後面兩者離我太遠,我隻想好好顧着家裏那點事,讓我的家人過上好日子,讓我娘不再受累哭泣,讓我哥可以娶個媳婦兒風風光光的,讓我丫頭能一輩子安心,如此而已,别無他求了。”
趙小魚認真地說道,“所以現在我想讓有容能過的安穩一點,最起碼,不會讓她再遇到李恒義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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